第37章 ：故意挑刺，欲动手打人
王飞的肉铺在老街拐角开了快五年，木招牌上“王记鲜肉”四个字被油烟熏得发黑，却透着股让人踏实的烟火气。这天上午，日头刚过晌午，肉铺前的案板上还摆着半扇猪，肋排剁得整整齐齐，五花肉肥瘦相间，是街坊们最爱的模样。王飞正低头给一块后腿肉去皮，粗粝的手掌握着刀，起落间带着股稳劲——这手功夫，是他练铁头功时顺带磨出来的，剁肉从不带半点含糊。
“王老板，来二斤前腿肉，绞成馅。”张婶提着篮子走过来，嗓门亮得能穿透半条街。
王飞抬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张婶早啊，今儿包饺子？”
“可不是嘛，孙子放假回来，就馋这口。”张婶眯着眼打量案板上的肉，“你这儿的肉干净，没打水，吃着放心。”
王飞手脚麻利地称肉、绞馅，铁制的绞肉机被他摇得咯吱响，肉末簌簌落进盆里。正聊着家常，三个穿着黑夹克的汉子晃了过来，为首的留着寸头，脖子上挂条粗金链，眼神吊儿郎当地扫过肉铺，一看就不是来买肉的。
老街坊都知道，这几日拆迁队消停了，但虎爷的人没断过踪影。王飞心里“咯噔”一下，手下的动作却没停，只是悄悄把剁骨刀往案板边挪了挪——那刀足有三斤重，是他对付麻烦的“老伙计”。
寸头男走到案板前，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血水盆，溅起的污水差点沾到张婶的裤脚。“这肉，新鲜吗？”他阴阳怪气地问，伸手就去抓那块刚绞好的肉馅，指甲缝里还留着黑泥。
王飞眉头一皱，伸手拦住：“这位兄弟，买肉就说买肉，别动手动脚的。”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子硬气，手掌像铁钳似的扣住了寸头男的手腕。
寸头男没想到这卖肉的力气这么大，挣了两下没挣开，脸顿时沉了：“怎么着？开铺子还不让看了？我看你这肉不对劲，是不是隔夜的？”
张婶在一旁听不下去了：“小伙子说话积点口德，王老板的肉都是凌晨现杀的，我买了五年了，从没差过！”
“你个老太婆懂个屁！”寸头男身后一个瘦高个骂了句，往前凑了凑，故意撞了下张婶的胳膊，篮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刚买的肉馅撒了一地。
张婶“哎哟”一声，急得直跺脚：“你这人怎么回事！”
王飞眼神一厉，松开寸头男的手，弯腰帮张婶捡篮子。“张婶，没事，我再给您绞一份，算我的。”他声音平静，可握着篮子的手却在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寸头男见王飞没发作，反而更嚣张了，他抄起案板上一块肋排，掂量了两下，“啪”地扔回案板：“这排骨看着就不新鲜，上面还有血丝，是不是病猪？”
“你嘴巴放干净点！”王飞直起身，胸口的肌肉绷得像铁块，“我王记肉铺的进货渠道都是正经屠宰场，检疫证明就在墙上挂着，你自己看！”他抬手往墙上指，那里贴着张塑封的检疫单，边角都磨卷了边，却清清楚楚。
瘦高个凑过去扫了一眼，嗤笑道：“谁知道这单子是真是假？说不定是花钱买的呢！”另一个矮胖子则在肉铺里转悠，故意用脚踢翻了装内脏的铁盆，猪肝、猪肺滚了一地，腥臭气顿时弥漫开来。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王飞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最恨别人糟践粮食，更恨有人在他的地盘上撒野。想当年在巷子里打架，他凭着一身硬功护住兄弟们，如今开了肉铺，守的不仅是生计，更是老街的规矩。
寸头男掏出烟，点上一根，烟圈喷在王飞脸上：“不干什么，就是看你这铺子不顺眼。听说你跟万斌那伙人走得近？”他顿了顿，猛地把烟头摁在案板的五花肉上，烫出个焦黑的印子，“识相的，就别多管闲事，赶紧把铺子关了，滚出老街，不然——”
“不然怎么样？”王飞往前踏了一步，身高近一米九的他像座小山，投下的影子把寸头男完全罩住。他练了十几年铁布衫，寻常的拳打脚踢根本伤不了他，此刻胸腔里憋着股火，只想把这几个杂碎扔出去。
“不然就让你这铺子彻底开不成！”寸头男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却硬撑着挥拳打向王飞的胸口，“给你脸不要脸！”
这一拳又快又狠，带着股戾气。张婶吓得尖叫一声，捂住了眼睛。可拳头砸在王飞身上，就像打在棉花包上，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寸头男反倒疼得“哎哟”叫起来，捂着拳头直咧嘴——他感觉自己像是打在了一块铁板上，指骨都在发麻。
“就这点力气，还敢出来混？”王飞冷笑，他甚至没动用真气，光是常年练硬功的皮肉就足以扛住这一下。
瘦高个和矮胖子见状，一左一右扑了上来。瘦高个抄起旁边的板凳，朝着王飞的后脑勺砸去；矮胖子则抓起地上的铁盆，往他腿上扣。王飞不慌不忙，身子微微一侧，躲开板凳的同时，左臂横扫，正打在瘦高个的腰上。那汉子像被铁锤砸中，“嗷”地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对面的杂货铺门板上，半天爬不起来。
对付矮胖子，王飞更省事。他抬脚一勾，正勾在对方的脚踝上，矮胖子重心不稳，“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铁盆“哐当”滚到一边，正好扣在他自己头上。
眨眼间，两个同伙就倒了霉，寸头男彻底慌了，色厉内荏地吼道：“你敢打人？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虎爷——”
“虎爷？”王飞弯腰捡起地上的剁骨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就算他来了，也得守我这肉铺的规矩。”他把刀“啪”地剁在案板上，半块排骨应声而断，“我王飞在老街卖肉，凭的是良心，护的是街坊。想找事，先问问我这把刀答应不答应！”
他说着，猛地运力，头顶的木梁“嘎吱”响了一声，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变了——那是常年练铁头功的人特有的压迫感，眼神里的狠劲不是装出来的，是真能一头撞碎青石的决绝。
寸头男看着案板上断成两截的排骨，又看了看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同伙，终于怕了。他咽了口唾沫，指着王飞：“你……你等着！”说完，连滚带爬地扶起瘦高个和矮胖子，头也不回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金链子都忘了捡。
王飞看着他们的背影，没追。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虎爷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但他不怕，当年六个兄弟在桃树下磕头结拜，发誓“有难同当”，如今就算面对再大的麻烦，他这条命，这身硬功，也得护着老街，护着兄弟。
“王老板，你没事吧？”张婶惊魂未定地走上前，看着地上的狼藉，眼圈都红了，“这群天杀的，太欺负人了！”
“没事，张婶。”王飞捡起地上的金链子，掂量了一下，塞进抽屉——这东西留着，或许能当个证据。他拿起扫帚，开始清理地上的污渍，“您等着，我再给您绞肉，多加二斤，算我赔罪。”
“这哪能让你赔……”张婶抹了抹眼角，“要不，我去找万斌他们说说？”
王飞摆摆手，笑了：“不用，这点小事，我还扛得住。真到了扛不住的时候，再喊兄弟们不迟。”他的笑容里带着股憨劲，却让人莫名踏实。阳光透过肉铺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案板上的鲜肉泛着红光，仿佛在说：这老街，只要有他们在，就塌不了。
不远处，徐嘉彬躲在杂货铺的门后，把刚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悄悄拿出手机，删掉了刚拍的视频——不是怕事，是知道王飞好强，不想让他觉得自己需要被“监视”。但他心里已经有了数，转身快步走向武馆，得把这儿的事告诉万斌，虎爷的人动到王飞头上了，这梁子，结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