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六杰商议,先拿砂石厂试
南城县的秋老虎还赖着不走,午后的阳光晒得老街石板路发烫,连墙角的狗都耷拉着舌头,躲在树荫下昏昏欲睡。振远武馆的大门虚掩着,门内传来低低的谈话声,混着院子里晾晒的草药味,倒有几分踏实的烟火气。
万斌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他面前的八仙桌上,摊着徐嘉彬刚画好的简易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三个点——张老板的拆迁指挥部、虎爷的“虎啸山庄”,还有一个,是城南郊外的砂石厂。
“虎爷的根基,八成在这砂石厂。”徐嘉彬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上画着,“我前几天跟着他的车去过一趟,门口守卫比拆迁队正规多了,进出的货车都盖着帆布,天黑才敢动。”
严飞坐在条凳上,手里攥着个搪瓷缸,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管他什么根基,直接掀了就是!上次让那刀疤脸跑了,我这手还痒着呢。”他说着,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碗都震得跳了跳。
“二哥别急。”王俊坐在旁边,手里转着一根甩棍,金属棍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砂石厂离城区远,真闹起来,警察来得慢,虎爷要是下死手,我们讨不到好。”他眼神冷静,扫过众人,“得找个由头,既能打疼他,又不能把我们自己搭进去。”
王飞蹲在门槛上,怀里抱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疙瘩——那是他练铁头功用的石锁,这会儿倒成了他的“坐垫”。他瓮声瓮气地接话:“我听肉铺隔壁的老李说,那砂石厂的货车,晚上总往高速路口跑,超载得厉害,压坏了不少路。”
“超载?”万斌抬眼,手指在地图上的砂石厂位置点了点,“这倒是个由头。”
“大哥是说……”李飞刚从外面回来,额头上还带着汗,手里拎着个纸包,是给秀娟买的桂花糕。他把纸包放在桌上,自己找了个小马扎坐下,“找交警?”
“不全是。”缪秀娟端着刚沏好的凉茶从里屋出来,给每人面前放了一碗,“交警管超载是职责,但虎爷能在南城扎根这么久,少不了有些本事。直接找交警,怕是打草惊蛇,还可能让他们提前防备。”她拿起徐嘉彬画的
“秀娟嫂子这话在理。”徐嘉彬眼睛一亮,拍了下手,“我懂了!我们先拿到他们超载的实锤,不用直接
严飞没明白,皱着眉问:“绕这么大个圈子干嘛
虎爷能猜到是我们干的。”万斌端起凉茶喝了一口,茶水下肚,压下了几分燥意,“让农户去举报,合情合理,他查不到源头。而且,到时候闹起来,动静更大,想护着都难。”
王飞把石锁往地上一放,“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地面都颤了颤:“那我去联系农户!我肉铺每天进货,认识不少乡下的兄弟,他们早就恨透了那些超载车。”
“四哥去合适,你脸生,不容易引起怀疑。”王俊点头,又看向李飞,“老六,你的车是货运牌照,能不能想办法混进砂石厂?看看他们晚上到底拉的是什么,光超载,怕是不够让虎爷伤筋动骨。”
李飞摸了摸下巴,咧嘴笑了:“这事儿我熟。我认识个跑运输的老周,以前给虎爷拉过货,后来因为结不到钱闹翻了。我找他借身工装,再把我那货车换个牌照,混进去不难。”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就是得晚上去,他们的‘正经’生意,都在夜里做。”
“夜里危险,得有人接应。”万斌看向徐嘉彬,“老三,你轻功好,到时候在砂石厂外围盯着,要是老六那边出了岔子,你想办法给我们报信,顺便看看有没有其他猫腻,比如……偷税漏税的账本,或者非法开采的证据。”
徐嘉彬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保证把耳朵竖得比兔子还灵。”
严飞见大家都有任务,急了:“那我呢?总不能让我在武馆待着吧?”
“二哥,你的任务最重。”万斌看向他,眼神严肃,“你去盯着张老板的拆迁指挥部。虎爷要是被砂石厂的事缠住,张老板肯定会趁机搞小动作,说不定会偷偷强拆。你带几个信得过的兄弟,守着老街那几户没搬的街坊,尤其是李大爷家,绝不能让他们得手。”
严飞一听有架打,顿时来了精神,一拍胸脯:“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动老街一块砖!”
“还有我。”王俊站起身,甩棍在手里转了个圈,“我跟二哥一起去。拆迁队那些人,手里没少带家伙,多个人,多份照应。”
万斌点头,最后看向缪秀娟:“秀娟,你……”
“我在家守着。”缪秀娟打断他,拿起桌上的桂花糕,拆开纸包递给他一块,“你们在外头闹,家里不能没人。
众人看着那小小的黑色物件,心里都多了几分底气。
王飞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那……啥时候动手?”
“就今晚。”万斌咬了一口桂花糕,甜香在舌尖散开,却压不住他眼底的锐利,“夜长梦多,趁虎爷还没反应过来,先给他来一下狠的。”
“好!”严飞猛地站起来,搪瓷缸被他往桌上一磕,“我这就去召集兄弟,把家伙都备好!”
“等等。”缪秀娟叫住他,从里屋拿出几个布包,“这里面是我熬的药膏,活血化瘀的,带上。还有,”她看向所有人,语气认真,“记住,我们是护着老街,不是去拼命。能智取,就别硬拼。留着命,才能跟他们耗到底。”
六杰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笃定。严飞挠了挠头,难得地没反驳:“知道了嫂子,我们有数。”
夕阳西下时,老街的炊烟袅袅升起。李飞的货车已经换了副“新面孔”,停在城外的隐蔽处;王飞揣着几个肉包子,往乡下的方向走去,要跟农户们“聊聊天”;徐嘉彬蹲在武馆的房顶上,调试着手里的望远镜,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远方;严飞和王俊则在老街的巷口摆了个小桌子,假装下棋,实则盯着拆迁指挥部的动静。
万斌站在武馆门口,看着兄弟们各自忙碌的身影,又回头看了看屋里正在灯下整理资料的缪秀娟,深吸了一口气。南城县的风里,似乎已经带上了一丝火药味,但他知道,这一仗,他们必须打。
不仅仅是为了李大爷家的那间老屋,不仅仅是为了王飞肉铺的货源,更是为了那些在老街生活了一辈子的街坊,为了“南城六杰”这四个字背后,那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誓言。
夜色渐浓,砂石厂的方向,隐约传来货车发动的声音。万斌握紧了拳头,转身走进屋里:“秀娟,给我拿件厚点的外套,今晚,可能会凉。”
缪秀娟抬头,给他递过外套,眼里没有担忧,只有信任:“小心点。我等你们回来,给你们留着热汤。”
门外,严飞和王俊的棋盘上,黑子正步步紧逼,白子却稳如磐石。远处的黑暗里,一场没有硝烟的较量,即将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