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徐嘉彬扔石灰粉，干扰视线
武馆前院的青砖地被踩得咯吱作响，混着拳脚碰撞的闷响、木棍砸在肉上的钝响，还有二十多个壮汉的嘶吼，活像一口烧开的沸水锅。
刀疤脸带的人显然是老手，刚冲进院门就分了三股：左路五人抄向兵器架，想夺那里的木棍铁尺；右路七人直扑东厢房，看架势是想抄后路；剩下的八个跟着刀疤脸，黑压压一片朝正厅门口的万斌等人压过来。
“按计划来！”万斌低喝一声，身形不退反进，迎着最前面两个壮汉撞过去。他左肘沉压对方挥来的拳头，右手顺势扣住那人手腕，脚下一个绊摔，愣是把两百斤的汉子摔得结结实实，后背砸在石阶上的闷响，让周围的喧嚣都顿了半拍。
另一边，王飞像尊铁塔堵在院门内，光头锃亮。第一个冲上来的家伙举着钢管就往他头上抡，王飞眼都没眨，硬生生用天灵盖接了一下——“当”的一声脆响，钢管弯了个弧度，那汉子震得虎口开裂，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王飞蒲扇大的手抓住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掼到墙上，滑下来时已经晕了。
“妈的，这光头是石头做的？”后面的人吓得一滞，王飞却没停，双臂左右一荡，把两个试图绕过去的壮汉撞得人仰马翻，粗声吼道：“想进后院，先过老子这关！”
右厢房方向，王俊握着两根甩棍，身形比泥鳅还滑。他没硬拼，专挑人群缝隙钻，甩棍舞得只剩残影，专打膝盖、脚踝这些吃不住力的地方。三个想冲向东厢房的壮汉，刚迈过门槛就捂着腿跪了，其中一个疼得直哆嗦：“这小子阴得很！”
严飞则完全是另一副打法。他脱了外套，露出结实的臂膀，像头猛虎扎进人堆。散打讲究的就是快摔快打，他一个侧踹把人蹬飞，落地时手肘已经砸在另一个人的后颈，转身后摆腿又扫倒一个，嘴里还骂着：“虎爷的狗腿子，今天让你们知道疼！”
李飞最是灵活，他不跟人缠斗，借着院子里的石桌石凳腾挪，腿法又快又准。一个壮汉刚举起木棍，就被他从侧面一脚踹中腰眼，踉跄着撞翻了旁边的人；另一个想从背后偷袭严飞，李飞脚尖在石桌上一点，整个人像箭一样弹过去，后摆腿正中对方太阳穴，那人哼都没哼就倒了。
但对方人实在太多，倒下四五个，立刻又有新的补上来。刀疤脸没亲自上手，他站在人群后面冷笑，看这架势是想靠人多耗死六杰。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万斌躲过一根扫来的木棍，眼角余光瞥见左路有两个壮汉已经摸到了兵器架，“嘉彬！”
“收到！”屋顶上传来徐嘉彬的声音。原来他早就借着混乱爬上了正厅的屋檐，此刻正蹲在房梁上，手里拎着两个布袋子，袋子口还在往下掉白灰。
这是他们早就备好的“暗器”。下午准备时，徐嘉彬特意去王飞的肉铺找了两斤石灰粉，又用细筛子筛了三遍，保证粉末够细够轻。此刻他瞅准时机，朝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猛地把两个袋子扔了下去！
“什么东西？”刀疤脸抬头的瞬间，布袋子在半空中炸开，白茫茫的石灰粉像烟雾一样散开，正好笼罩了中间七八个人。
“咳咳！我的眼！”
“妈的，什么玩意儿！”
惨叫声立刻响起。被石灰粉糊了脸的人瞬间失去方向，有的捂着眼睛原地打转，有的胡乱挥舞着手里的家伙，反而打到了自己人。更要命的是，石灰粉被风一吹，又飘向了旁边的人，连刀疤脸都没躲过去，呛得连连咳嗽，眼睛火辣辣地疼。
“就是现在！”万斌抓住机会，像离弦的箭冲进混乱的人群。他避开那些捂着眼睛的，专找还能视物的打，综合格斗的技巧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擒拿、摔跤、肘击，招招制敌，转眼间又放倒三个。
严飞更是如鱼得水，他闭着一半眼睛，凭着声音判断方向，散打快拳抡得虎虎生风，专打对方胸口和腹部，被他击中的人无不弯腰捂肚子，疼得说不出话。
李飞借着石灰粉的掩护，直接冲到了刀疤脸面前。刀疤脸正揉着眼睛，冷不防被一脚踹在胸口，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墙上。“你找死！”他怒吼着抽出腰间的甩棍，却因为视线模糊，一棍抡空，反而被李飞抓住机会，一个低扫腿踢中膝盖，“咔嚓”一声脆响，刀疤脸惨叫着跪倒在地。
徐嘉彬见石灰粉起了作用，从屋顶上一跃而下，他落地时正好踩在一个试图爬起来的壮汉背上，借力一蹬，又踹倒了旁边一个，手里还多了两根从地上捡的短棍，左右开弓，专打对方手腕，夺下了好几根武器。
王飞那边压力也小了很多，石灰粉没飘到他那边，他趁机把堵在门口的几个壮汉全撂倒了，后背靠着门框，瓮声瓮气地喊：“想跑？门儿都没有！”
王俊则绕到了左路，那两个摸到兵器架的壮汉刚拿起木棍，就被他甩棍击中手腕，木棍落地，跟着脖子上又挨了一下，瞬间软倒。
前后不过三分钟，院子里已经倒下了一大片。没被石灰粉弄到的人看着满地哀嚎的同伴，再看看眼神冰冷的六杰，腿肚子都开始打颤。尤其是严飞，他脸上沾了点石灰粉，一半脸白一半脸青，嘴角还带着血（不知道是谁的），看着就像索命的无常。
“还打吗？”万斌走到刀疤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刀疤脸捂着受伤的膝盖，又疼又气，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带来的人，能站着的只剩四五个，还都吓得往后缩。
徐嘉彬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用棍尖挑起刀疤脸掉在地上的手机，晃了晃：“要不要给虎爷打个电话，让他再派点人来？”
刀疤脸看着眼前这六个浑身是劲、眼神里透着狠劲的男人，再看看满地呻吟的手下，终于明白——今天这亏，他是吃定了。
“我们走！”刀疤脸咬着牙，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膝盖的剧痛疼得龇牙咧嘴。
“滚。”万斌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四五个还能站着的赶紧上前，架起刀疤脸，又拖起地上还能动的同伴，狼狈不堪地往院外挪。有个家伙走得急，还被门槛绊了一跤，引得趴在地上哼哼的同伴一阵咒骂。
直到院门外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六杰才松了口气，一个个靠在墙上喘气。
“妈的，这石灰粉真管用。”严飞抹了把脸，手上立刻沾了一层白灰，“就是有点呛。”
徐嘉彬拍了拍手上的灰，得意地笑：“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弄的。我这‘南城飞鼠’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
王飞揉了揉自己的光头，上面还沾着几根木棍碎屑：“这些龟孙子，下手真重。”
李飞活动了一下脚踝：“可惜让刀疤脸跑了，下次见了他，非得卸了他另一条腿。”
王俊检查着自己的甩棍，棍头上沾了点血：“他们肯定还会来的。”
万斌点点头，目光扫过狼藉的院子，地上散落着木棍、石块，还有几滴血迹。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正厅门口——缪秀娟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药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的担忧藏不住。
“没事吧？”她快步走过来，先看向万斌，见他只是手臂上擦破了点皮，才又去看其他人。
“小伤，不碍事。”严飞咧嘴笑，想展示自己的伤口，却扯到了嘴角的淤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徐嘉彬从屋顶上跳下来时崴了脚，正一瘸一拐的，被缪秀娟按住：“别动，我看看。”
李飞、王俊、王飞也都或多或少带了伤，有的是被木棍擦到，有的是扭到了手腕，但都不算严重。
“先处理伤口。”缪秀娟打开药箱，拿出碘伏和纱布，“今天这一架，是告诉他们，老街不是好欺负的。但也让他们知道，我们不好惹。”
夕阳的光透过武馆的大门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六杰互相看着彼此带伤却坚毅的脸，刚才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
徐嘉彬甩了甩手上的灰，笑道：“下次再敢来，我就给他们加点料，放点辣椒粉！”
严飞捶了他一下：“就你主意多。”
万斌看着院子里的狼藉，又看向门外老街的方向，眼神坚定：“不管他们来多少次，我们都接着。只要我们六个在，就不能让老街被欺负。”
兄弟们齐声应和，声音在武馆里回荡，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硬气，也带着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情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