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刀疤脸带二十人,围堵武馆
振远武馆的木门被人用脚踹得“哐哐”作响时,万斌正和缪秀娟在里屋核对这个月的收支账本。
“咚——咚——咚!”
门板震颤的声音里裹着粗野的叫骂,像是冰雹砸在铁皮上,把傍晚的宁静砸得粉碎。
“万斌!给老子滚出来!”
“缩头乌龟算什么好汉?敢跟虎爷叫板,今天就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
万斌笔尖一顿,墨汁在账本上晕开个小团。他抬头看了眼缪秀娟,女人脸上没慌,只是眉头微蹙,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别冲动,先看看情况。”
外间的习武场里,严飞正帮王飞缠护腕——这憨货下午练铁头功撞柱子太狠,额角青了块,非说要再试试硬度。听见踹门声,严飞“嚯”地站起来,抄起旁边的练功棍:“妈的,肯定是虎爷的人!”
王俊刚给沙袋换完沙子,闻言把帆布袋子往地上一摔,从器械架上抽了根甩棍,“咔嚓”一声甩开:“早该来的,省得老子憋得慌。”
徐嘉彬从后窗翻进来,刚才他去买酱油,远远就看见十几号人抄着家伙往武馆这边走,一路小跑回来报信,此刻喘着气说:“是刀疤脸带的人,至少二十个,有钢管,还有棒球棍。”
李飞正蹲在门槛边擦他的登山靴,闻言把鞋油往兜里一塞,站起身活动着脚踝,脚腕处的筋骨发出轻微的脆响:“二十个?够我热身的不?”
万斌掀开门帘走出来,目光扫过四个兄弟,最后落在门板上——那扇传了三代的木门已经被踹得脱了漆,锁扣处的木头裂开道缝。
“秀娟,去里屋把门锁好。”他声音平静,听不出火气。
缪秀娟没动,反而走到墙角的座机旁:“我报警。”
“报什么警!”严飞急道,“等警察来,咱们都被打成猪头了!”
“警察来之前,得让他们知道,振远武馆不是谁都能砸的。”万斌从兵器架上取下一对短棍,这是他年轻时练功用的家伙,棍身被磨得光滑,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哐当!”
木门终于被踹开,木屑飞溅中,刀疤脸带着人涌了进来。这家伙左脸从眉骨到下巴有道狰狞的疤,据说是早年跟人抢地盘被砍的,此刻他叼着烟,手里把玩着根钢管,眼神像狼一样盯着屋里的人。
“哟,都在呢?”刀疤脸吐掉烟蒂,用脚碾了碾,“万斌,上午跟你说的话,想明白了没有?”
万斌没说话,只是把短棍在手里转了个圈,棍梢在地上点出轻响。
“跟他废话什么!”刀疤脸身后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子嚷嚷道,“虎爷说了,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就把这破武馆拆了,给这几个不知死活的留点记性!”
刀疤脸抬手制止了黄毛,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严飞手里的练功棍,王俊握紧的甩棍,最后落在王飞那身结实的肌肉上,嗤笑一声:“听说你们六个当年在南城挺能打?什么‘六杰’?我看是六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少他妈放屁!”严飞往前踏出一步,练功棍在掌心敲得“啪啪”响,“想动武馆,先问问我手里的棍答应不答应!”
“脾气挺冲。”刀疤脸舔了舔嘴角的疤,“正好,老子今天手痒,就陪你们玩玩。”他猛地一挥手,“给我打!记住了,别弄死,打断两条腿就行!”
话音未落,二十多号人跟疯了似的往前冲,钢管和棒球棍带着风声挥过来。
“王飞!堵门!”万斌一声令下,手里的短棍已经迎向最前面的一个壮汉。
王飞“嘿”地一声,像座小山似的挡在门口,他没拿武器,就凭一双肉掌。第一个冲上来的家伙一钢管砸向他肩膀,王飞不躲不闪,硬生生扛了一下,只听“铛”的一声,钢管被弹开,那家伙震得虎口发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王飞一把抓住胳膊,轻轻一拧——“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惨叫,胳膊以不自然的角度弯了下去。
“妈的,这憨货是铁做的?”后面的人吓了一跳,攻势顿了顿。
“别他妈愣着!”刀疤脸吼道,“一起上!”
这边王俊已经动了。他没往人堆里冲,而是贴着墙根游走,甩棍专挑人的膝盖和手腕打。一个举着棒球棍的小子刚要砸向严飞后背,王俊的甩棍“嗖”地探过去,精准地磕在对方膝盖弯,那小子腿一软跪倒在地,王俊顺势用棍梢顶住他的咽喉,冷冷道:“别动。”
严飞最是凶悍,他练的散打本就擅长近身搏击,此刻像头猛虎似的扎进人堆,练功棍舞得虎虎生风。迎面一根钢管扫过来,他不闪不避,左臂一格,右手的棍带着风声砸在对方肋骨上,那家伙闷哼一声倒下去,严飞踩着他的背往前冲,又撞倒两个。
“六哥,左边!”徐嘉彬的声音从房梁上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横梁,手里抓着几把石灰粉,瞅准机会就往下撒。一个正要偷袭李飞的家伙被石灰粉迷了眼,正揉眼睛的功夫,李飞的腿已经到了——一记侧踹正中胸口,那家伙像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半天没动弹。
李飞的腿法确实快,他不像严飞那样硬拼,而是仗着灵活在人群里穿梭,脚尖、脚跟、膝盖,每一处都能当武器。他绕到一个家伙身后,突然矮身,一记扫堂腿过去,对方“扑通”倒地,他顺势踩住对方手背,另一脚踹向旁边人的脸,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万斌对付的是刀疤脸。这家伙看着粗犷,其实身手不弱,钢管舞得有模有样,带着股狠劲。万斌没急着进攻,只是用短棍格挡,不断调整步法。刀疤脸的钢管一次次砸过来,都被他轻描淡写地挡开,像是在戏耍对方。
“你他妈倒是还手啊!”刀疤脸被激怒了,钢管舞得更急,破绽也越来越大。
万斌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当刀疤脸一记猛劈过来时,他突然矮身,避开钢管的同时,右手短棍猛地戳向对方小腹。刀疤脸闷哼一声,动作一滞,万斌左手短棍顺势横扫,正中他的侧脸——那道旧疤旁边立刻添了道新伤,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啊!”刀疤脸疼得怒吼,钢管乱挥,却连万斌的衣角都没碰到。万斌像只灵活的猎豹,不断在他身边游走,短棍时不时在他身上留下新的伤口,每一下都不致命,却疼得钻心。
场面上,二十多号人看似人多,却被六杰分割得七零八落。王飞堵着门口,像道无法逾越的墙;王俊和严飞在中间混战,一个精准狠,一个猛如虎;李飞和徐嘉彬在外围袭扰,一个腿快如电,一个飘忽不定;万斌则死死缠住刀疤脸,让他分身乏术。
地上已经躺了七八个哀嚎的家伙,剩下的人看着眼前这架势,眼神里开始发怵。他们平时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真遇上这种硬茬,早就没了刚开始的嚣张。
“停!停!”刀疤脸被万斌一棍敲在手腕上,钢管“当啷”落地,他捂着流血的脸,又惊又怒,“你们给我等着!这事不算完!”
他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再打下去只会更丢人,撂下句狠话,招呼着剩下的人:“走!”
那帮人如蒙大赦,扶着受伤的同伴,狼狈地往门外跑。王飞往旁边挪了挪,没拦他们——穷寇莫追的道理,兄弟们都懂。
刀疤脸最后一个退出去,临出门前恶狠狠地瞪着万斌:“虎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万斌没理他,只是看着他们消失在街角,才转过身。
武馆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练功服被踩得都是脚印,地上还有几滴血迹。兄弟们身上也或多或少带了伤:严飞胳膊被划了道口子,正用布条缠着;王俊的额角肿了块,是被人用拳头打的;李飞的裤腿被撕开道缝,露出里面擦伤的皮肤。
只有王飞跟没事人似的,还在那捡地上的钢管,嘴里嘟囔着:“这钢管质量不错,回头给我肉铺焊个架子。”
徐嘉彬从房梁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这群废物,不经打。”
缪秀娟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医药箱,脸上带着嗔怪,眼神里却藏着担忧:“都受伤了还贫!赶紧过来处理伤口。”
她走到万斌身边,拿起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擦在他手臂上的擦伤处:“下次别这么冒险了。”
万斌握住她的手,看着兄弟们互相包扎伤口的身影,又看了看被踹坏的木门,轻声道:“躲不过去的。”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把六杰的影子拉得很长。门外的老街静悄悄的,但他们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虎爷的獠牙已经露出来了,接下来的仗,只会更难打。
但只要兄弟还在,拳头还硬,这振远武馆,这条老街,就绝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严飞把缠好的布条使劲勒了勒,骂道:“妈的,刀疤脸下次再来,老子卸了他那条疤!”
王俊正在给李飞处理腿上的擦伤,闻言冷笑一声:“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是他了。”
万斌抬头看向窗外,南城的天渐渐暗了下来,像是有场风暴正在酝酿。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短棍。
不管风暴什么时候来,他们六个,都准备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