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地痞求饶，供出是虎爷指使
夜风吹过健身房后巷的垃圾堆，馊臭味混着铁锈味往鼻腔里钻。黄毛蜷缩在墙角，左手捂着被踩肿的脚踝，右手死死按住后腰——刚才王俊那记甩棍抽在腰眼上，现在动一下都像有把钝刀在里头搅。
巷子口，严飞一脚踩在黄毛同伙的后颈上，那小子脸贴着满是油污的地面，哼都不敢哼。李飞靠在斑驳的砖墙上，手里转着根从地上捡的细铁棍，眼神扫过另外三个抱头蹲在地上的地痞，嘴角勾着点凉飕飕的笑意。
“说吧，”万斌的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在寂静的巷子里，“谁让你们去举报王俊健身房的？”
黄毛咽了口唾沫，喉结滚了滚。他刚才被王飞揪着领子提起来时，看清了这伙人的脸——领头的是振远武馆的万斌，旁边站着汽修厂的严飞，还有那个跑运输的李飞，个个都是南城老街里能打的硬茬。尤其是刚才动手时，没一个废话，拳头和棍子全往疼处招呼，却又都留着分寸，显然是常打架的老手。
“哥…哥几个，误会，都是误会…”黄毛试图挤出个笑脸，疼得龇牙咧嘴，“我们就是…就是看那健身房不顺眼，想找点麻烦…”
“不顺眼？”严飞脚底下稍微使了点劲，被踩的地痞发出一声闷哼。“我看你是不顺眼自己这条腿了。”他蹲下身，一把薅住黄毛的头发，把他的脸拽起来对着自己，“再他妈编，我让你下半辈子在轮椅上想明白。”
黄毛的脸瞬间白了。他混街头这些年，见过横的，没见过这么横得有底气的——这伙人眼里的狠劲不是装的，是真敢下手。他偷眼瞥了眼王俊，对方靠在巷口的路灯杆下，手里把玩着那根甩棍，金属棍身被路灯照得泛冷光，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反而更让人发怵。
“是…是有人给钱让我们干的！”黄毛终于撑不住了，声音带着哭腔，“给了我们五千块，让我们去举报健身房消防不合格，还说要闹大，最好能让他关门！”
“谁？”万斌往前半步，阴影落在黄毛脸上。
黄毛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犹豫。严飞“啧”了一声，作势要抬脚，黄毛吓得一哆嗦，赶紧喊道：“是刀疤脸！虎爷手下的刀疤脸！”
这个名字一出来，巷子里静了几秒。虽然之前隐约猜到和虎爷有关，但从这地痞嘴里证实，还是让几人心里那股火气更旺了些。
“刀疤脸怎么找到你们的？”王俊终于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你们认识他？”
“不认识，”黄毛摇头，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是他托人联系的我们头头，说有个活儿，给钱利索。我们就是些混饭吃的，哪敢问那么多…他就说，那健身房老板是万斌的兄弟，让我们尽管闹，出了事有他兜着。”
“他还说什么了？”徐嘉彬不知什么时候从巷子深处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小巧的录音笔，刚才一直开着。“比如，为什么非要针对王俊？”
黄毛想了想，才道：“没细说…就听他那意思，好像是因为前阵子拆迁队的事，虎爷对万斌哥你…有点不高兴，想找机会敲打敲打。”
这话倒是对上了。上次六杰联手逼退拆迁队，保下李大爷家，张老板肯定把气撒到了虎爷那里，虎爷这是把账算到了他们头上，想用这种阴招报复。
万斌点点头，示意徐嘉彬把录音笔收起来。“你们拿了他多少钱？”
“先给了两千定金，说事成之后再给三千…”黄毛哭丧着脸，“哥，我们真不知道这里头这么多事，我们就是贪那点钱…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这一回吧？”
严飞松开踩在那地痞后颈上的脚，站起身拍了拍裤子。“放你们可以，但得帮我们办件事。”
黄毛一愣：“办…办什么事？”
“明天，你们去派出所，”缪秀娟的声音从巷口传来，她刚才一直站在外面没进来，此刻抱着胳膊，神色平静地看着里面，“就说，之前举报健身房是受人指使，是诬陷。把刀疤脸让你们做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警察。”
黄毛脸都绿了：“啊？那…那刀疤脸不得弄死我们？”
“你现在不说，”万斌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我们就能先让你躺半年。”他顿了顿，又道，“你说了，有我们在，虎爷暂时还动不了你们。等这事了了，你们要是想离开南城，我们可以帮你们找路子。”
一边是虎爷的报复，一边是眼前这伙人的拳头，黄毛心里掂量得明白。虎爷再狠，现在也未必能顾得上他们这些小喽啰，可眼前这关要是过不去，今晚就得残废。
“我…我去！”黄毛咬了咬牙，“我现在就跟你们去派出所！”
“不用现在，”缪秀娟道，“明天白天去，找个公开点的时间。记得，把你们收的那两千块钱也带上，作为证据交上去。”她早就想好了，这种人证的话未必能全信，但有录音笔里的供述，加上主动退赃，多少能让警方重视起来，至少能给虎爷那边添点麻烦。
万斌对严飞使了个眼色，严飞一脚踹在黄毛屁股上：“滚吧。记住你们说的话，要是敢耍花样…”
“不敢！绝对不敢！”黄毛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招呼着同伙，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往巷口挪，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里又怕又恨，却不敢有丝毫停留。
等人都走光了，王飞挠了挠头：“这些家伙靠得住吗？别明天跑了。”
“跑了更好，”王俊收起甩棍，“徐嘉彬已经记下他们的长相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徐嘉彬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是刚才拍的几张照片。“放心，这几个在南城混了不少年，想找总能找到。”
严飞啐了一口：“妈的，虎爷这老东西，不敢明着来，净玩这些下三滥的。”
“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上次那仗打疼他了。”万斌望着巷口昏黄的路灯，“他怕我们跟他硬碰硬，才用这种阴招。”
缪秀娟走过来，轻轻碰了碰万斌的胳膊：“别冲动。让这些地痞去举报，最多只能让虎爷那边麻烦一阵子，伤不了他根本。我们得等徐嘉彬查到更实的证据。”
“我知道。”万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先让王俊的健身房正常开门。至于虎爷…”他眼神沉了沉，“这笔账，迟早要跟他算清楚。”
夜风更凉了，吹得巷子里的垃圾袋沙沙作响。六杰站在路灯下，身影被拉得很长，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股劲——那是被惹毛了的狠劲，也是护着兄弟、护着老街的决心。
王俊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健身房，玻璃门被地痞们砸出的裂痕在灯光下格外显眼。他握紧了手里的甩棍，低声道：“明天我就去修门，后天正常营业。”
“我陪你去买材料。”严飞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去联系消防队的朋友，让他们来做个检查，出个合格证明，省得以后再被人拿这个说事。”缪秀娟拿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李飞笑了笑：“要是再有人敢来捣乱，我让他们尝尝我的腿法。”
徐嘉彬靠在墙上，嘴角噙着笑：“放心，我会盯紧刀疤脸，看看他接下来还有什么花样。”
王飞瓮声瓮气地补了句：“谁要是敢动我五弟，我一拳头砸扁他。”
万斌看着兄弟们，心里那点沉闷被这股热乎劲冲散了。他点了点头：“走吧，先回去。明天还有得忙。”
一行人转身往巷口走，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堵坚实的墙，挡在老街的前面，挡住那些藏在暗处的龌龊和恶意。
虎爷也好，刀疤脸也罢，想动他们兄弟，想拆他们的家，没那么容易。
至少，今晚这些地痞的话，让他们更确定了一点——虎爷已经把他们当成了真正的对手。
那接下来，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