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虎爷气急,决定亲自出手
虎啸山庄的书房里,烟味像化不开的浓雾,缠绕着红木家具的棱角。虎爷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墩在紫檀木桌上,青瓷杯盖震得跳起半寸,滚烫的茶水溅在他手腕上,他却像毫无知觉,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狠戾。
“废物!一群废物!”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碴子似的寒意,惊得站在对面的刀疤脸猛地缩了缩脖子。刀疤脸左额的疤痕在顶灯照射下泛着油光,那是年轻时混街头留下的“勋章”,此刻却像条扭曲的虫子,随着他紧张的吞咽微微蠕动。
“爷,是兄弟们没用……”刀疤脸低着头,声音发颤,“那六杰确实邪门,尤其是那个万斌,出手又快又狠,还懂章法,不像野路子……”
“章法?”虎爷冷笑一声,指关节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在南城这片地界,我虎爷的话就是章法!二十个人堵个破武馆,结果被人打得哭爹喊娘,传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他猛地站起身,身上的真丝唐装被动作带起褶皱。五十岁的人,腰杆依旧挺直,只是眼角的皱纹里藏满了常年发号施令的威严与阴鸷。他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修剪整齐的冬青,那些被园丁精心塑成猛兽形状的绿植,此刻在他眼里却像一群只会摇尾乞怜的狗。
“那个万斌,软硬不吃;严飞是个炮仗,一点就炸;徐嘉彬跟耗子似的,钻来钻去;王飞就是块滚刀肉,打不动;王俊阴沉沉的,专挑软肋下手;还有那个李飞,腿快得像阵风……”虎爷一条一条数着,手指在窗玻璃上无意识地划着圈,“原以为是群守着老街混饭吃的泥腿子,没成想是六条饿狼。”
刀疤脸大气不敢出。他跟了虎爷十五年,从街头收保护费的小喽啰爬到现在的位置,最清楚这位“爷”的脾气——越是平静的时候,心里的杀招越毒。前阵子让他去诬陷万斌收保护费,本以为能让这六杰内讧,没承想被徐嘉彬那小子抓了把柄,不仅没扳倒万斌,反而让老街的人更信他们了。
“张老板那边怎么样了?”虎爷忽然转过身,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刀疤脸身上。
“还……还在里头蹲着呢,他那几个手下也被牵连了。”刀疤脸咽了口唾沫,“拆迁的事,现在停了。”
“废物堆里挑不出个能用的!”虎爷骂了句,走到墙边的博古架前,拿起一个青花瓷瓶摩挲着。这瓶子是他前几年从一个古玩商手里“收”来的,据说值不少钱。他喜欢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无论是人,还是物。
“爷,要不……咱们再找机会阴他们一把?”刀疤脸试探着说,“我听说那武馆晚上就万斌和他媳妇在,要不……”
“蠢货!”虎爷猛地将瓷瓶砸在地上,“哐当”一声脆响,碎片溅得满地都是。“上次放火烧房被他们抓了现行,你还想再来一次?现在全县的警察都盯着我,你想让我把牢底坐穿?”
刀疤脸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爷,我错了,我不该瞎出主意……”
虎爷喘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知道,现在不能来硬的。万斌那伙人不仅能打,还懂规矩,每次出手都留着分寸,没给警方抓把柄的机会,反而他们这边,几次三番的小动作已经引起了注意。
但就这么算了?不可能。他在南城横行了三十年,从砂石场到拆迁队,从娱乐城到建筑工地,哪一块不是他说了算?现在被六个毛头小子坏了好事,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道上立足?
“那个李飞,母亲的病怎么样了?”虎爷忽然问。
刀疤脸愣了一下,赶紧回答:“听说是……六杰凑钱给治了,手术挺成功。”
“呵,倒是挺讲义气。”虎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是我小看他们了。”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翻看着。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数字,都是他这些年打点过的人,从街道办的小科员到县里的领导,各行各业都有。
“这些人,现在指望不上了。”虎爷合上笔记本,眼神变得阴狠,“既然软的不行,硬的也试过了……那就只能我亲自出手了。”
刀疤脸猛地抬头,满脸惊愕:“爷,您要亲自……”
“怎么?不行?”虎爷瞥了他一眼。
“不是不是!”刀疤脸连忙摆手,“爷您出手,肯定没问题!只是……您亲自出面,会不会太抬举他们了?”
“抬举?”虎爷冷笑,“对付这种硬骨头,就得用最硬的法子。他们不是想护着老街吗?不是想当英雄吗?我就让他们知道,英雄是怎么变成狗熊的。”
他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把黑色的短棍。棍身光滑,带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这是他年轻时用的家伙,陪他打过无数架,手上沾过的血,能染红半条街。
“去,把忠叔叫过来。”虎爷掂量着短棍,语气平静下来,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刀疤脸连忙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外跑。他知道,忠叔是虎爷的贴身保镖,也是虎啸山庄的总教头,一手硬气功练得出神入化,据说能开碑裂石。虎爷连忠叔都要叫上,看来这次是真要动真格的了。
书房里只剩下虎爷一个人,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头发花白却眼神锐利的自己。三十年前,他也是在老街的巷子里打出来的,那时候他以为,拳头硬就能当老大。后来他才明白,钱和权才是最硬的拳头。但现在,他忽然想重温一下当年的感觉——用最原始的方式,把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们,彻底打服。
“万斌,严飞……南城六杰?”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笑容里满是寒意,“等着吧,过了今晚,南城就再没有什么六杰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虎啸山庄的灯一盏盏亮起,却照不亮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算计与杀意。忠叔很快就来了,这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男人,身形挺拔如松,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在看到虎爷手中的短棍时,眼神微微一动。
“忠,准备好了吗?”虎爷转过身,举起短棍,对着空气虚劈了一下,风声凌厉。
忠叔微微颔首,声音低沉:“随时待命,爷。”
“好。”虎爷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今晚,去会会那六个小子。我要让他们知道,南城这片天,还是我虎爷说了算。”
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布,缓缓笼罩了南城县。老街的巷子里,路灯昏黄,偶尔有晚归的行人匆匆走过。振远武馆的灯还亮着,透过窗户,能看到万斌正在教几个孩子扎马步,缪秀娟坐在桌边,低头看着文件,偶尔抬头望向丈夫,眼神温柔。
他们还不知道,一场由虎爷亲自策划的风暴,正在悄然逼近。而这一次,不再是小打小闹的骚扰,而是带着破釜沉舟的狠戾,要将这老街的安宁,连同六杰的情义,一并碾碎在铁拳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