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王俊甩棍，先清外围人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破布，沉甸甸地压在南城县老街的屋顶上。李大爷家的院墙外，几棵老槐树的影子张牙舞爪，把昏黄的路灯灯光割得支离破碎。拆迁队的脚步声踩着碎砖烂瓦，从巷口一路碾过来，铁铲和撬棍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刺耳声响，像一群饿狼在嗅探猎物。
“都给我听好了！”领头的光头汉子叼着烟，唾沫星子喷在墙根的青苔上，“张老板发话了，今晚必须把这老东西的破屋拆了！谁要是敢挡道，别怪老子的家伙不长眼！”
十几个穿着迷彩服的汉子哄笑起来，手里的家伙敲得叮当响。李大爷家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双浑浊却倔强的眼睛——李大爷攥着根拐杖，后背挺得笔直，像一截不肯弯腰的老松木。
“我不走！这房子是我爹传下来的，拆了我去哪？”老人的声音发颤，却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光头汉子把烟蒂一扔，抬脚就踹在木门上，“兄弟们，给我砸！”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被重物砸中了膝盖。拆迁队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又一声痛呼炸响，紧接着是“哐当”一声，不知谁手里的铁铲掉在了地上。
“谁？！”光头汉子猛地回头，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乱扫。
王俊的身影像一片贴地的影子，从墙根的阴影里滑了出来。他穿着件黑色连帽衫，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线条紧绷的下巴。右手握着根通体漆黑的甩棍，棍身被他转得“呜呜”作响，在路灯下闪着冷光。
“拆别人的家，总得问问主人同不同意，”王俊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扎进人堆里，“哦，忘了，你们这种人，眼里从来没有‘同意’两个字。”
“哪来的野小子，敢管你爷爷的事？”一个瘦高个拆迁队员举着撬棍就冲了上来，看那架势是想一棍把王俊抡趴下。
王俊脚下没动，手腕却像装了轴承，甩棍突然从下往上撩起，精准地磕在撬棍的中端。只听“铛”的一声脆响，瘦高个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撬棍差点脱手。还没等他稳住力道，王俊的甩棍已经像毒蛇一样缠了上来，棍梢擦着他的手腕划过，带起一阵刺痛。瘦高个惊叫一声，下意识地缩手，王俊趁机往前半步，甩棍反手一抽，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膝盖弯上。
“啊！”瘦高个腿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疼得直哆嗦。
这两下干净利落，连半秒都不到。拆迁队的人都看愣了，手里的家伙忘了挥动。光头汉子骂了句脏话，从腰后摸出根钢管：“妈的，给我一起上！废了这小子！”
四五个汉子嗷嗷叫着围上来，手里的铁铲、钢管、撬棍从不同方向砸向王俊。王俊不退反进，身体猛地往下一沉，像只蓄势的豹子。左手闪电般探出，抓住最前面那人的手腕，顺势往回一拉，同时右手的甩棍横着扫出去。
“啪！”甩棍抽在第二个人的肋骨上，那汉子闷哼一声，弓着身子就倒了。被抓住手腕的汉子收不住力，踉跄着撞向王俊，王俊手肘一抬，顶在他的胸口，同时脚下一绊，那汉子就像个破麻袋一样摔了出去，正好砸在后面冲上来的两人身上。
眨眼间，外围的五个拆迁队员已经倒了三个，剩下两个举着家伙，不敢再往前凑。王俊甩了甩手腕，甩棍在他掌心转了个圈，停在身侧，棍尖斜指着地面。
“还有谁？”他抬眼看向光头汉子，兜帽下的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
光头汉子咽了口唾沫，他混拆迁队这么多年，见过能打的，但没见过这么能打的——这小子的动作快得不像人，甩棍在他手里就像长了眼睛，专挑人最疼却不至于致命的地方打，显然是练过的硬茬。
“你……你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光头汉子色厉内荏地喊道，“我们是张老板的人！张老板跟虎爷是拜把子兄弟！你敢动我们，虎爷不会放过你的！”
“虎爷？”王俊嗤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不快，却带着股无形的压力，逼得光头汉子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别说虎爷，就是龙爷来了，今天这拆屋的事，也得掂量掂量。”
他的目光扫过院墙外剩下的拆迁队员，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现在滚，我当没看见。要是还想动李大爷家一块砖，下次断的就不是骨头，是念想。”
这话听得人头皮发麻。拆迁队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才被王俊打倒的几个人还在地上哼哼，没人敢再往前冲。光头汉子咬了咬牙，知道今天碰上硬茬了，再耗下去只能更丢人。
“好！你有种！”他指着王俊，色厉内荏地放狠话，“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他手忙脚乱地招呼手下：“走！先撤！”
拆迁队员们扶着受伤的同伴，狼狈不堪地往巷口退，铁铲撬棍拖在地上，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走到巷口时，不知谁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引得同伴一阵慌乱，更显狼狈。
王俊没追，只是站在原地，握着甩棍的手慢慢松开。他抬头看了眼李大爷家的木门，门缝里的那双眼睛还没闭上，只是此刻多了些惊魂未定的感激。
“李大爷，没事了。”王俊对着木门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我们兄弟几个在，今晚没人敢动您家。”
门里传来一阵哽咽，接着是拐杖点地的声音，似乎李大爷想说什么，却激动得说不出来。
王俊没再多等，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刚走了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他猛地回头，甩棍瞬间握紧——却看见徐嘉彬从墙头上跳了下来，手里还举着个小巧的相机，正对着拆迁队消失的方向拍最后一张。
“动作够快的啊，五哥。”徐嘉彬笑嘻嘻地跑过来，拍了拍王俊的肩膀，“我这刚爬到墙头上，你这儿都解决完了。”
王俊把甩棍收起来，揣进后腰的布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外围的杂鱼而已，不值当费功夫。里面怎么样？”
“放心，”徐嘉彬晃了晃手里的相机，“全程录像，张老板的人私闯民宅、持械威胁，证据齐活了。等会儿四哥和六弟那边动手，我再拍点‘精彩’的。”
远处传来隐约的打斗声和痛呼声，显然王飞和李飞那边已经接上火了。王俊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走，去帮他们。”
徐嘉彬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突然笑了：“说真的，五哥，你刚才那几下甩棍，帅得能当电影主角了。”
王俊没回头，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夜风吹过老街，卷起地上的落叶，李大爷家的木门轻轻合上了，门缝里透出的灯光，比刚才亮了些，像一颗悬在老街深处的、安稳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