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街坊鼓掌，称六杰威武
老街的青石板路上还残留着刚才冲突的痕迹——几根断裂的木棍滚在墙角，拆迁队成员仓皇逃离时丢下的安全帽歪倒在李大爷家的门槛边，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尘土味，混杂着街坊们压抑不住的激动气息。
李大爷拄着拐杖，颤巍巍地从屋里走出来，看着眼前这六个浑身带劲的年轻汉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刚才被拆迁队的人推搡着撞到门框上，额头还肿着一块，但此刻所有的疼痛似乎都被一股热流冲散了。“斌娃子……飞娃子……你们……你们可算来了！”老人声音发颤，伸手想去拍万斌的胳膊，却又在半空停住，像是怕碰坏了他们似的。
万斌刚把最后一个试图顽抗的拆迁队员撂翻在地，那小子捂着肚子蜷在地上哼哼，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扶住李大爷：“李大爷，您没事吧？刚才让您受委屈了。”他的白T恤上沾了点泥渍，左边袖口被撕开一道口子，那是刚才和拆迁队头目缠斗时被对方指甲刮破的，但眼神里的沉稳丝毫未减。
严飞正弯腰捡起一根被打折的木棍，掂量了两下，“呸”地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刚才有个小子偷袭，一拳打在他嘴角，现在还火辣辣地疼。“这帮孙子，下手真黑！”他嗓门洪亮，震得旁边的窗玻璃嗡嗡作响，“大爷您放心，有我们在，谁也别想动您这房子一根手指头！”
王飞站在李大爷家的院门口，像一尊铁塔。他刚才为了护住门框，硬生生用后背扛了三下闷棍，此刻深色的衬衫上印着三道清晰的棍痕，布料都被打得有些发皱。但他脸上毫无痛色，只是咧开嘴笑，露出两排白牙：“李大爷，您家这门框结实着呢，比我那肉铺的砧板还硬！”说着，他还抬手拍了拍门框，发出“砰砰”的闷响，惹得周围街坊一阵低笑。
王俊收起甩棍，棍梢上还沾着点尘土。他刚才专挑拆迁队成员的膝盖下手，动作又快又准，此刻正蹲下身帮一个吓哭的小孩擦掉脸上的眼泪。“别怕，坏人都被打跑了。”他声音放得很柔，和刚才动手时的凌厉判若两人，“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家，就去健身房找我，我教你几招防身。”
徐嘉彬从李大爷家的墙头上跳下来，手里还攥着那个小巧的数码相机。他刚才趴在墙头上拍了全程，此刻正快速翻看着照片，确保每一张都清晰地记录了拆迁队的粗暴行径。“这些证据都得存好，”他推了推鼻梁上沾了灰的眼镜，对万斌说，“回头我再整理一份文字说明，要是他们还敢来，咱们就往报社递。”
李飞靠在院墙边，正活动着脚踝。他刚才绕后截断拆迁队退路时，一脚踹在对方的三轮车挡板上，现在脚脖子还有点酸。听到徐嘉彬的话，他抬了抬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递啥报社？直接给他们头儿看看，让他知道南城不是没人管的地方。”他的黑色运动裤裤脚卷着，露出的小腿肌肉线条紧实，刚才那几下利落的腿法，还让几个老街坊啧啧称奇。
周围的街坊们这才敢围拢过来，刚才冲突最激烈的时候，他们大多躲在自家门后偷偷张望，手里捏着汗。此刻见拆迁队彻底溃散，一个个都松了口气，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我的天，刚才可把我吓坏了，那为首的胖子，差点把李大爷家的门给拆了！”说话的是住在隔壁的张婶，她手里还攥着一把择了一半的青菜，显然是从厨房跑出来的。
“要不是斌娃子他们来得快，真不知道要出啥事……”对门的刘叔叹了口气，他是个退休教师，平时最看重规矩，此刻却也忍不住说，“对付这种不讲理的，就得用硬办法！”
“我刚才瞅见了，严飞那拳头，一拳就把一个小子打飞了！”
“还有王飞，背对着挨棍子，跟没事人似的，这功夫真是练到家了！”
“王俊那小棍耍得，跟戏文里的武生似的，一下一个，准得很！”
“李飞那腿，快得看不清影子，三轮车都被他踹得歪了头！”
“嘉彬这孩子也机灵，爬墙上跟个猴子似的，还能拍照，这脑子真够用！”
议论声越来越响，最后汇成一片自发的掌声。起初只是几个人鼓掌，接着是十几人，再后来，几乎所有围拢过来的街坊都抬起了手，掌声像滚雷一样在老街的巷弄里炸开，震得头顶的槐树叶沙沙作响。
“好样的！”
“南城六杰，名不虚传！”
“谢谢你们啊，斌娃子！”
“护着咱们老街，你们是好样的！”
李大爷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老泪纵横。他抹了把脸，转身往屋里走，边走边喊：“老婆子，快把家里的好茶拿出来！给斌娃子他们沏上！还有那筐刚摘的桃，都给孩子们分了！”
万斌连忙摆手：“李大爷，不用不用，我们就是顺手的事。”
“啥顺手的事？”李大爷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眶还是红的，“你们这是救了我这把老骨头啊！今天这茶，你们必须喝！”
街坊们也跟着起哄：“就是，喝杯茶再走！”“我家有刚蒸的馒头，拿几个垫垫肚子！”“严飞，你嘴角破了，我家有碘伏，拿来擦擦！”
一时间，原本紧张肃杀的气氛变得热络起来。有人回家拿药，有人往这边递水果，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围着王俊，好奇地摸他别在腰后的甩棍，被家长笑着拉开。
严飞被张婶拉着看嘴角的伤，嘴里还嘟囔着“没事没事”，脸上却带着藏不住的得意。王飞正被几个大爷围着问他的硬功是怎么练的，他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就是小时候总被我爹揍，揍多了就扛揍了。”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徐嘉彬把相机里的照片导到手机里备份，李飞凑过去看，指着一张自己踹三轮车的照片，嘿嘿直乐：“这张拍得帅，给我发一张！”
王俊蹲在地上，正耐心地教刚才那个吓哭的小孩怎么握拳，“记住了，别人要是欺负你，先护住自己的脸，再往他腿上打……”
万斌站在人群中间，看着兄弟们被街坊们围着的热闹景象，又看了看李大爷家那扇被护得好好的木门，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他想起小时候，这老街也是这样——谁家有难处，街坊们都会搭把手；谁要是被外人欺负了，半条街的人都会站出来。后来大家日子过好了，各忙各的，似乎淡了些，但刚才那一刻，他分明感觉到，那种藏在老街骨子里的热乎劲儿，从来都没散过。
“斌娃子！”李大爷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茶沏好了，快进来喝！”
万斌应了一声，转身朝屋里走。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脚下的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身后的掌声和笑声还在继续，像一首朴素却动人的歌。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张老板和那个还没露面的“虎爷”绝不会善罢甘休，但此刻，看着身边这些信得过的兄弟，看着这些真心相待的街坊，他心里一点都不慌。
因为他知道，他们守护的不只是一座老房子，更是这老街里藏着的情义，是他们从小长大的根。只要这根还在，再大的风浪，他们都能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