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虎爷见六杰未散，设新计
虎爷坐在“虎啸山庄”那间铺着厚厚地毯的办公室里，指尖夹着的雪茄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一哆嗦，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将烟头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像是在宣泄心头的烦躁。
办公室里弥漫着昂贵烟草和淡淡的檀香混合的味道，却压不住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霾。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山庄里的路灯次第亮起，将修剪整齐的绿植照得影影绰绰，一派宁静祥和的假象。可只有虎爷自己知道，这份宁静之下，是他连日来的窝火与不甘。
“废物！一群废物！”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站在他面前的刀疤脸缩了缩脖子，大气不敢出。
就在刚才，刀疤脸带回了严飞被取保候审的消息。这个结果，像一根针，刺破了虎爷最后的耐心。他原以为，抓住严飞伤人的把柄，至少能把这头最暴躁的“狼”给困住，让南城六杰元气大伤，甚至彻底散伙。可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万斌他们就找到了那么多证据，硬生生把严飞给捞了出来。
“那姓缪的女人，果然有点门道。”虎爷揉了揉眉心，想起那个总是跟在万斌身边，看似柔弱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搅黄他计划的女人，眼神变得愈发阴冷。他一开始没把这个“文化人”放在眼里，觉得不过是个会算算账、念几句法律条文的花瓶，现在看来，这女人的脑子，比六杰的拳头更难对付。
还有那六个小子，经此一役，非但没有被打垮，反而像是被拧得更紧的绳子，凝聚力更强了。严飞出来那天，刀疤脸派人去看了，老街坊们跟过节似的，围在派出所门口迎接，那场面，简直把六杰捧成了南城的英雄。
“英雄？我让他们变成狗熊！”虎爷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一下。
刀疤脸连忙上前一步：“虎爷，要不……咱们再找机会，给他们来一下狠的？我就不信，他们六个人能天天抱团，总有落单的时候！”
虎爷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硬碰硬？上次围堵武馆，你带了二十多号人，结果呢？还不是被人家揍得鼻青脸肿地跑回来？那六个人，各有各的本事，正面冲突，我们讨不到好。”
刀疤脸脸上一阵发烫，那次的惨败是他的奇耻大辱。王飞那个大块头跟铁塔似的，硬抗棍棒毫发无损；王俊的甩棍专挑关节下手，快准狠；严飞的拳头跟铁砣子一样，挨一下就得起不来；李飞的腿法更是邪门，人影都看不清就被撂倒了；徐嘉彬神出鬼没，时不时扔点东西干扰视线；还有万斌，看似没那么张扬，可真打起来，沉稳得可怕，总能抓住破绽。
“那……虎爷，您的意思是？”刀疤脸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明着来不行，难道就这么算了？
“算了？”虎爷冷笑一声，“我虎爷在南城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张老板那边催得紧，老街的项目不能再拖了。这六杰就是块绊脚石，必须得挪开。”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手指在窗玻璃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笃笃”声。刀疤脸站在他身后，屏气凝神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虎爷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阴狠的算计：“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他们不是讲究兄弟情义吗？不是要保护老街坊吗？那就从这两点下手。”
刀疤脸眼睛一亮：“虎爷，您有主意了？”
“万斌是他们的头，沉稳，不好对付。那个姓缪的女人是他的软肋，但也精明，想从她身上找突破口不容易。”虎爷缓缓分析着，“严飞性子烈，容易冲动，但这次吃了亏，估计会收敛些。徐嘉彬滑得像条鱼，眼线多，难抓把柄。王飞憨厚，重情义，可他那身硬功，想动他也难。王俊冷静，心思细，不好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了某个点上：“倒是那个李飞……”
刀疤脸立刻接话：“老六李飞，腿法厉害，性格跳脱了点，之前还因为他妈生病的事跟万斌闹过别扭。”
“对，就是他。”虎爷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家里有困难，就容易被利诱。上次没成功，是因为万斌他们凑钱帮他解了围。但人穷过一次，对钱的渴望就会更深。而且，他跟万斌吵过架，说明他们兄弟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有心结。”
刀疤脸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虎爷，您是说……再从李飞下手？”
“不止。”虎爷转过身，眼神锐利，“李飞这边，可以再试试。但光靠他还不够。他们不是要保护老街坊吗？那就让老街坊自己‘反水’。”
“反水？”刀疤脸有些疑惑，“那些老街坊不是都挺信任六杰的吗？”
“信任？那是因为还没到关乎自己切身利益的时候。”虎爷嗤笑一声，“人性这东西，经不住考验。找几个家里条件一般，或者跟六杰没那么亲近的老街坊，许他们点好处，让他们……”
他凑近刀疤脸，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刀疤脸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渐渐露出兴奋的神色，连连点头：“高！虎爷，这招太高了！这样一来，不仅能搞臭万斌的名声，还能让他们六杰跟老街坊之间产生嫌隙，看他们还怎么站在一块！”
“哼，我要让他们从内部开始烂。”虎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万斌不是要当英雄吗？我就让他尝尝，被自己想保护的人背后捅刀子是什么滋味。到时候，他名声扫地，兄弟们离心离德，看他还怎么跟我斗！”
“那……具体怎么做？”刀疤脸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老街坊那边，你去安排。找那种平时爱贪小便宜，又有点嘴碎的。就说……只要肯出来作证，张老板那边的拆迁补偿，给他们翻倍，再额外送点好处。”虎爷吩咐道，“至于证词……就说万斌借着保护老街的名义，暗地里向街坊们收‘保护费’。越具体越好，最好能编出几次‘收钱’的时间地点。”
“好！我这就去办！”刀疤脸摩拳擦掌。
“等等。”虎爷叫住他，“这事要做得隐蔽，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是我们指使的。找个中间人去接触，钱也要做得干净点。还有，李飞那边，也别放弃。上次是我们太急了，这次换个方式。不用提走私的事，就说有批‘特殊’的建材，让他帮忙运几趟，价钱给到位，先让他尝到甜头。”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找李飞的人，别提我的名字，就说是个想跟他做生意的老板。慢慢拉他下水，让他觉得这事没风险，还能赚大钱。等他陷深了，就由不得他了。”
“明白！”刀疤脸点头应下，转身就要走。
“记住，”虎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再搞砸了，你就自己卷铺盖滚出南城！”
刀疤脸浑身一凛，连忙应道：“是！虎爷，您放心，这次一定办妥！”
看着刀疤脸匆匆离去的背影，虎爷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茶水的苦涩蔓延开来，却丝毫冲淡不了他心中的戾气。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仿佛已经看到了万斌他们焦头烂额、众叛亲离的样子。
“南城六杰？哼，很快，就会变成南城六败类了。”虎爷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不紧不慢地走着，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阴谋，倒计时。老街的平静，似乎又将被一场更大的风暴所打破，而这一次，风暴的中心，直指六杰的核心——他们所坚守的道义与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