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刀疤脸认输，带人狼狈逃
武馆前院的青石板上，碎瓷片混着血迹溅得到处都是。刀疤脸捂着被万斌肘击过的肋下，疼得弓着背，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滚。他带来的二十多个打手，此刻倒了一地——有的抱着膝盖哀嚎，有的捂着胳膊肘哼哼，最惨的几个被王飞的铁头功撞得晕头转向，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还打吗？”
万斌站在刀疤脸面前，衬衫的袖子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小臂上结实的肌肉线条。他的呼吸略有些急促，刚才那番缠斗耗了不少力气，但眼神里的寒意丝毫未减。脚下的青砖被他刚才一记侧踹跺出个浅坑，足以说明这一拳一脚里藏着的力道。
刀疤脸咬着牙抬头，视线扫过满地哀嚎的手下，又落到严飞身上——那家伙正踩着一个想爬起来的打手的后背，手里还把玩着半截从对方手里夺来的钢管，嘴角挂着冷笑。再看王俊，甩棍在他手里转得虎虎生风，棍梢时不时敲一下地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像是在给地上的人倒计时。
王飞站在堂屋门口，宽阔的肩膀微微起伏，刚才他硬生生扛了三棍，后背的衣服被打破，渗出血迹，但那双铜铃似的眼睛依旧瞪得溜圆，谁要是敢动，他能立刻再撞过去。李飞靠在廊柱上，一条腿微微抬起踩着柱础，裤脚卷到膝盖，露出小腿上紧绷的肌肉，刚才他那记旋风腿踢中了两个打手的下巴，此刻正活动着脚踝，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徐嘉彬不知从哪儿摸出块手帕，正慢悠悠擦着手上的石灰粉——刚才他泼出去的那一把，精准地糊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打手的脸，为兄弟们争取了宝贵的反击时间。他擦完手，往墙角一靠，笑嘻嘻地看着刀疤脸：“刀疤哥，你这带的是童子军吧？不经打啊。”
刀疤脸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混江湖十几年，跟着虎爷在南城横冲直撞，还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刚才他以为凭着人多势众，就算六杰能打，也得被耗死，可真交上手才知道，这六个从小在巷子里打出来的兄弟，配合起来简直像台精密的机器——王飞当盾牌堵死退路，王俊专挑关节下手瓦解反抗，严飞正面硬刚撕开缺口，李飞绕后截断逃路，徐嘉彬骚扰偷袭，万斌则直扑他这个头目。
短短十分钟，他带来的人就垮了。
“万斌，”刀疤脸喘着粗气，扶着旁边的石碾子勉强站直，“你真要跟虎爷对着干？”
“我们不想跟谁对着干，”万斌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但谁要是敢动老街的人，动我兄弟，就别怪我们拳头不认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刀疤脸下意识地后退，后腰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今天这事儿，是你们先带人砸场子。”万斌指着满地狼藉，“武馆的东西，我不跟你们算。但回去告诉虎爷，老街不是他能随便撒野的地方。”
严飞突然往前走了两步，吓得刀疤脸一哆嗦。“怎么？想留个纪念？”严飞咧开嘴笑，露出两排白牙，却没什么笑意，“我这汽修厂刚被砸完，正手痒呢。要不，再陪你练练？”
“不、不了！”刀疤脸连忙摆手，他是真怕了这个疯子，刚才交手时，严飞那拳头跟带了风似的，专往肉厚的地方砸，疼得钻心还伤不到骨头，纯属折磨人。
他看了看地上还没爬起来的手下，咬了咬牙：“我们走！”
“等等。”王俊突然开口，甩棍指向地上一个哼哼唧唧的打手，“把你们带来的家伙，都捡起来带走。别留这儿碍眼。”
那打手不敢怠慢，挣扎着爬起来，跟其他还能动的人一起，七手八脚地捡地上的钢管、木棍，还有几个被打断的桌椅腿。刀疤脸扶着一个手下的肩膀，一瘸一拐地往外挪，经过万斌身边时，他顿了顿，低声道：“虎爷不会善罢甘休的。”
万斌没理他。
直到刀疤脸带着人消失在巷口，武馆里才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地上伤员的呻吟声和兄弟们粗重的呼吸声。
“操，这帮孙子，下手真黑。”严飞啐了一口，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被划开的口子，血正往外渗。
王飞咧着嘴揉后背，疼得嘶嘶抽气：“妈的，刚才那小子一棍抡我后腰上，差点没把我肋骨打断。”
“你那铁布衫不是白练的。”李飞走过去拍了拍他的后背，被王飞嗷一声躲开，“轻点！老子这是硬功，不是铁疙瘩！”
徐嘉彬从屋里翻出医药箱，扔给王俊：“赶紧处理下，别感染了。”他刚才被一个打手拽了把头发，现在正龇牙咧嘴地揉着头皮。
万斌走到堂屋门口，看着满地狼藉，眉头紧锁。缪秀娟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几块干净的布巾，看到眼前的景象，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没说什么，只是快步走到万斌身边，拿起布巾帮他擦脸上的灰。
“没受伤吧？”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万斌握住她的手，摇摇头：“没事。”
“刚才打得真过瘾！”严飞一边给自己胳膊上的伤口撒碘伏，一边嚷嚷，“看刀疤脸那怂样，下次再来，我把他另半边脸也划开花！”
“别大意。”王俊用绷带缠着手指，刚才他甩棍时太用力，磨破了皮，“刀疤脸说的是实话，虎爷不会就这么算了。”
李飞蹲在地上，帮一个还没缓过劲的打手翻了个身，让他脸朝上躺着：“要不，我们先下手为强？”
“怎么下手？”徐嘉彬挑眉，“直接端了虎啸山庄？”
“现在还不是时候。”万斌开口，目光扫过兄弟们，“我们没证据，贸然动手，只会让虎爷抓住把柄。”他看向缪秀娟，“秀娟，你怎么看？”
缪秀娟沉吟片刻，拿起一块布巾递给王飞，让他按住后背的伤口：“刀疤脸这次吃了亏，虎爷肯定会有更大的动作。我们得做好准备。”
她顿了顿，看向徐嘉彬：“嘉彬，你再去查查虎爷最近的动静，特别是他跟那些官员的往来。我们手里的证据越多，越能站稳脚跟。”
“没问题。”徐嘉彬点头，“今晚我就去摸摸底。”
“我跟你去。”李飞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夜里开车方便，遇着事也能快点跑。”
“王飞，”万斌看向憨厚的老四，“你肉铺那边也得加小心，别让人再找茬。”
“嗯！”王飞用力点头，“我今晚就睡肉铺了，看谁敢来！”
严飞把最后一块纱布贴好，站起身：“我汽修厂还有点工具没收拾，我回去看看，顺便跟周边的兄弟打个招呼，让他们帮忙盯着点。”
王俊收拾好医药箱：“健身房刚复业，我也得回去守着，别又被人挑刺。”
万斌看着兄弟们各自领命，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刚才打斗的疲惫，对虎爷的担忧，似乎都被这股暖流冲淡了。他知道，前路肯定更难走，但只要兄弟们在一起，再大的坎，也能迈过去。
“都小心点。”他叮嘱道，“有事随时打电话，武馆这边我守着。”
“行！”
兄弟们陆续离开，院子里只剩下万斌和缪秀娟，还有几个被打晕过去、暂时没法走的打手。缪秀娟走到万斌身边，轻轻靠在他肩膀上。
“刚才我在屋里，听见外面的动静，心都快跳出来了。”她轻声说。
万斌搂住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不是担心你打不过，”缪秀娟摇摇头，“我是怕……怕你们出事。虎爷心狠手辣，我们斗得过他的拳头，斗得过他背后的势力吗？”
万斌沉默了。他知道秀娟的担心不是多余的。虎爷能在南城盘踞这么多年，靠的肯定不只是打打杀杀。但他看着老街的方向，那里有从小看着他们长大的街坊，有振远武馆的根，有兄弟们的家。
“斗不过也得斗。”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老街拆了，把我们的家毁了。”
缪秀娟抬起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月光从门楣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她伸手抚平他紧蹙的眉头：“好，那我们就一起斗。你负责拳头，我负责脑子。”
万斌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
巷口传来收废品三轮车的铃铛声，远处不知哪家的电视还在响着戏曲唱腔，老街的夜晚，依旧带着它特有的烟火气。只是武馆里的狼藉，和兄弟们身上的伤痕，都在提醒着他们——这场守护家园的仗，才刚刚开始。
万斌深吸一口气，弯腰抱起一个晕过去的打手，往门外走。“先把这些人弄出去，总不能让他们在这儿过夜。”
缪秀娟跟在他身后，拿起扫帚，开始打扫地上的碎瓷片。扫帚划过青石板，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