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失手打断头目肋骨,被报警
严飞赶到王寡妇家时,院墙上的瓦片正簌簌往下掉。
“哐当——”一声巨响,那扇用了二十多年的木门被拆迁队的人踹得稀烂,木屑混着尘土飞溅起来,王寡妇的哭喊声像被掐住的嗓子,嘶哑地卡在喉咙里。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壮汉正拽着她的胳膊往外拖,其中一个留着寸头、胳膊上纹着蛇头的男人,正是拆迁队的头目刘三,此刻他嘴里骂骂咧咧:“老不死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这破院子早该推平了,耽误张老板的工程,你赔得起吗?”
王寡妇的头发被扯得凌乱,额角磕在门框上,渗出血珠,她死死扒着门框不肯松手,指甲缝里全是泥:“我不搬!这是我男人留下的唯一念想……你们不能这样啊!”
“少废话!”刘三抬脚就往王寡妇腿弯处踹,“给我拖走!”
“住手!”
严飞的吼声像炸雷般在巷口响起。他刚从汽修厂赶来,满手还沾着机油,看到这一幕,眼底瞬间燃起怒火。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欺负女人和老人,更何况王寡妇是看着他们六兄弟长大的,小时候谁家做了好吃的,总会端一碗给街坊,王寡妇的槐花饼,曾是他们几个最惦记的味道。
刘三回头,看到严飞孤身一人,嘴角撇出一抹不屑:“又是你?上次在李大爷家坏了老子的事,还敢来?”他挥了挥手,两个壮汉立刻松开王寡妇,狞笑着朝严飞围过来,“兄弟们,给这不知死活的练练手!”
严飞没废话,脚下发力,像头蛮牛似的冲了过去。左边的壮汉挥拳打向他面门,他头一偏,左手顺势扣住对方手腕,右手攥成拳,借着转身的力道,狠狠砸在对方肋骨上。只听“哎哟”一声,那壮汉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疼得直抽气。
另一个壮汉见状,抄起墙边的木棍就朝严飞后脑勺抡。严飞耳朵微动,猛地矮身,木棍擦着他头皮过去,砸在旁边的柴火垛上,断成两截。他趁对方重心不稳,手肘往后一顶,正撞在壮汉胸口,对方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眨眼间放倒两人,刘三脸上的不屑变成了惊愕,随即又涨红了脸:“妈的,还真有两下子!给我一起上!”
剩下的四五个拆迁队员立刻围了上来,手里拿着钢管、撬棍,气势汹汹。严飞站在王寡妇身前,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里的火更旺了。他练散打十几年,最擅长的就是近身缠斗,这种街头混战,他从小打到大,熟得不能再熟。
一个瘦高个拿着钢管横扫过来,严飞侧身避开,顺手抄起院墙边的扁担,迎着另一个人的撬棍就砸了过去。“咔嚓”一声,扁担断成两截,但对方的撬棍也被震飞了。严飞扔掉断扁担,欺身而上,一记摆拳打在瘦高个脸颊上,对方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
混乱中,有人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严飞弯腰,手肘往后猛击,正撞在那人的下巴上,对方吃痛松手,他转身又是一记鞭腿,踢在对方膝盖上,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刘三看手下一个个倒下,急红了眼,自己也抄起一根钢管,朝着严飞的后背就砸。严飞听到风声,猛地转身,左臂一格,钢管重重砸在他胳膊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疼得龇牙咧嘴,却没退半步,反而借着这股冲劲,右手握拳,直挺挺地打向刘三的胸口。
这一拳用了十足的力道。严飞练的散打讲究快、准、狠,发力时能把全身的劲都聚在拳头上。刘三只觉胸口像被大锤砸中,“噗”地喷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滑落在地。他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呼吸都变得困难,疼得蜷缩成一团。
“刘哥!”剩下的两个队员慌了神,也顾不上打架,赶紧去扶刘三。
严飞喘着粗气,胳膊上的疼痛一阵阵传来,但他没管,先走到王寡妇身边,扶起她:“王婶,你没事吧?”
王寡妇吓得浑身发抖,看到严飞胳膊上的红痕,眼泪掉了下来:“小飞,你……你快走吧,他们人多,别再打了……”
“没事,王婶,有我在,他们动不了你。”严飞刚说完,就看到刘三被手下扶着,挣扎着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按了号码,“喂……110吗?有人……有人打人……把我肋骨打断了……就在老街王寡妇家……快来!”
挂了电话,刘三看向严飞,眼神里带着怨毒和一丝得意:“小子,你等着蹲局子吧!”
严飞皱起眉。他刚才那拳确实重,但没想过会打断肋骨。可事到如今,他也没后悔——就算重来一次,看到王寡妇被欺负,他照样会动手。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街坊,有人急得直跺脚:“小飞啊,你怎么跟他们硬拼呢?刘三这群人跟虎爷有关系,不好惹啊!”
“就是,他们报警,肯定反咬一口!”
严飞深吸一口气,走到刘三面前:“你想怎么样?”
刘三疼得吸气:“怎么样?等警察来了,看你怎么解释!故意伤人,最少判你三年!”
严飞没再理他,转身对街坊们说:“麻烦大家做个证,是他们先强拆,先动手打人的。”
街坊们纷纷点头:“我们都看见了!是拆迁队先踹门的!”“刘三还踹王婶呢!”
没过多久,警笛声由远及近,两辆警车停在了巷口。下来几个警察,看到院里的狼藉和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拆迁队员,皱起了眉头。
“谁报的警?”带头的警察问道。
刘三的手下赶紧上前:“警官,是我们报的!这个人无故打人,把我们刘哥肋骨都打断了!”他指着严飞,语气急切。
警察看向严飞:“你跟我们回所里接受调查。”
严飞没反抗,只是回头对王寡妇说:“王婶,别怕,等我消息。”然后又对旁边一个认识的街坊说:“李叔,麻烦您给万斌打个电话,说我这边出事了。”
街坊点头:“哎,好,小飞你放心。”
严飞跟着警察上了警车,车门关上的瞬间,他看到刘三被手下扶着,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他知道,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了结。但他不后悔——老街是他的根,街坊是他的亲人,谁想动这里,先问问他的拳头答应不答应。
车窗外,老街的砖瓦在夕阳下泛着暖黄的光,那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是他和兄弟们发誓要守护的家园。无论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他都不会退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