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可以亲你吗
傍晚的风轻柔地掠过湖面，带起一圈圈水波涟漪。树影被拉长，晃动在草坪上，像一幅安静流动的画。
草地柔软又干净，沈知禾拍拍身边的位置，“npc，靠近我一点嘛。”
林晏清挪了挪屁股，两人的距离靠近得连对方的呼吸声都无比清晰，还没坐稳，就觉得肩膀被轻轻靠上了什么东西。
是她的头。
“让我靠一下。”她声音里带了点疲倦，却又温柔得让人不忍打扰。
林晏清有一瞬的紧绷，但随即缓缓放松。他没有转头，只是默默坐着，让她的重量落在自己肩膀上，像是很久以前的某个场景重现。
“你还记得小学春游那次吗？”沈知禾忽然问。
“嗯？”林晏清侧头看她。
“在车上，你坐我旁边，我靠着你肩膀睡着了。”她语气带着点得意，“我妈还笑我，说我睡觉都不安分。”
林晏清被勾起了回忆：“那天我们和江明他们玩完桌游后，你倒头就睡，一路口水都快流我袖子上了。”
沈知禾“扑哧”一声笑出来，然后故作恼怒地拍了他一下：“林晏清！你能不能别提这么丢脸的事？”
“你先提的。”他笑着说。
“还有那时候你头发扎着两个小辫子，睡得嘴巴还微张。”
“喂——”她不满地轻锤了他一下，“讲这种黑历史很不绅士欸。”
沈知禾翻了个白眼，又把头往他肩膀靠得更实了一点，忽然歪着脑袋打量他：“你现在身材不错欸。”
林晏清一愣：“啊？”
“你肩膀好硬，不像以前瘦瘦小小的。”她眨了眨眼，笑意满满，“偷偷健身了？”
“为了能保护你。”他话一出口，自己都有点意外地直接。
沈知禾噗嗤一笑，“林晏清，你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没有。”他顿了一下，“说真的。”
“哼。”她故作不屑，“那你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时候，骗了不少女孩子？”
“没有。”
“有。”
“真没有。”
沈知禾忽然撅起嘴：“有啦。你现在变帅了，还有肌肉，我不信没人喜欢你。”
“但我只喜欢你一个。”他说。
沈知禾抬起头，一时竟没接上话。
阳光正好照在林晏清的侧脸上，他眼里是认真的光。
她忽然转回头，轻轻哼了一声：“会说话了不起啊。”
“也不行吗？”
“……不是不行。”
沈知禾拖着尾音凑上去，“不是为了我？那你练来干嘛？骗别的女孩子？”
“当然不是。”
“那你解释解释？”她声音甜得发腻，一脸看好戏的神情，“林晏清同学，说实话，你是不是有在我不在的时候干过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林晏清被她调侃得脸色越来越热，干脆侧过头看远处，不接茬了。
沈知禾却没打算放过他，笑眯眯地靠近：“你说得这么心虚，不像没干坏事欸。”
“你……再说我就把你丢进湖里。”
“啧，你还敢威胁我。”她轻轻用手肘碰了碰他，“你小时候都不敢凶我，现在胆子大了啊。”
林晏清沉默了两秒，“……你小时候凶得像我妈。”
沈知禾大笑出声：“哎呀林晏清，你居然敢说我像你妈！”
“不是那种意思……”
“你完了，”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居然把我归类进妈妈型女朋友的范围了？”
林晏清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满脸写着“我从没说过那几个字”。
沈知禾见他窘得像只炸毛猫，笑得更肆意了。
“我小时候哪有凶你？”她歪着头问。
林晏清回了一句：“你不凶，但你太能管我了。”
“哦，那你现在还要被我管吗？”
他看着她，沉静地答道：“如果是你，我愿意。”
沈知禾的笑停了一下，脸上带着点无措，但转瞬就笑着转开了头，语气一如既往地打趣：“哎哟，好甜哦——谁教你讲这种话的？”
“没有人。”
“那你别讲了，真的会让我觉得是我给你下蛊了。”她嘴角翘着，却不敢回头看他。
林晏清轻声说：“误会一下，也没关系。”
沈知禾这回真的怔住了，半晌没出声。
风吹过草坪的边缘，扬起她鬓角的几缕碎发。她偷偷别过头，用手拢了一下头发，耳尖也染上一层浅粉。
两人肩靠着肩，没有再说话。时间像忽然慢了下来，只剩下心跳、风声，还有某种还来不及说出口的情绪，安静地流淌着。
谁也没有挪开半分。
“风好像小了一点。”沈知禾抬头看了眼天边的云，随口说着，却没真正在意天气。
“嗯。”林晏清应了声，也不知道该接什么。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但又说不上来。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沈知禾忽然转头看着他，眨了眨眼：“林晏清，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人跟你表白？”
“嗯？”林晏清怔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就是你这种禁欲脸、冷酷气质，一看就是少女心收割机。”她语气里全是打趣的味道，眼尾带着笑意，“有没有女生偷偷塞情书啊？或者打水路上突然递饮料？”
林晏清没笑，甚至认真想了几秒，才摇头：“没有。”
“没有？”她挑眉，“怎么可能？”
“真的没有。”他抿了下唇，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从来没有。我也没注意过别人。”
“哈？”沈知禾眨了眨眼，假装气鼓鼓地嘟嘴，“不会吧，你这种话说出来太犯规了欸。”
“怎么犯规了？”
“你知道‘从来没有别人，只有你一个’听起来有多……多那什么吗？”
“多什么？”林晏清看着她。
沈知禾哼了一声：“你别装纯情，林晏清，你绝对知道。”
她说完，突然手指朝他腰间戳了一下。
林晏清没防备，身体微微一颤：“你干嘛？”
“我怀疑你在说谎。”她一本正经地说，“撒谎要接受惩罚。”
“谁规定的？”
“我规定的。”她理直气壮地挺了挺下巴，又伸手去掐他腰。
林晏清反应过来，立刻也不甘示弱地伸手掐了回去：“那你也撒谎了，怎么小学的时候你还说不吃辣，结果自己吃两杯麻辣烫。”
“我那是成长！”她笑出声，整个人像是被逗乐了一般，干脆侧身朝他靠去。
两人开始了你来我往的小打闹。
“你别掐了！”
“你先动的手！”
“谁让你刚才那么嘴硬！”
“你故意的吧！”
草坪上传来一阵阵笑声，少年少女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轻松而明亮。
就在林晏清侧身去掐她的腰时，沈知禾突然一个侧闪，林晏清整个人失了重心——
“喂——！”
“啊——”
“砰。”
两人重重摔在草地上，林晏清压在了沈知禾身上。
空气忽然像被谁按下了暂停键，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心跳声。
林晏清整个人僵住，眼睛睁得很大，一动不动地看着沈知禾。
沈知禾原本还带着笑，但在对上他眼神的那一瞬间，脸迅速红了。
“你……”她磕磕巴巴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你压着我了。”
林晏清没有动。
他原本只是慌乱，但对上她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后，什么理智都仿佛被抽空了。
四周太安静了，只剩下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仿佛震耳欲聋。
沈知禾怔怔地看着他，他的影子覆在她的脸上，眼神里有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和灼热。
林晏清缓慢地俯下身，鼻尖轻轻碰到她的呼吸，声音低得像夜风：“……我可以亲你吗？”
他没等她回应。
他的眼睛太专注了，像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沈知禾脸瞬间涨红，眼睫扑闪着，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混乱中回过神来。她屏住呼吸，几乎忘了反应，直到他真的一点一点靠近——
就在唇与唇即将触碰的那一刻。
她抬起手，轻轻地，按住了他的脸颊，把他推开了一点。
“……不可以。”她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
林晏清顿住，呼吸在喉咙口打了个旋，没再继续逼近。
他盯着她，眼神有些动摇，但还是慢慢撑起身体，后退了半步，离开了她上方的位置。
两人之间又回到安全距离，只是气息还交缠着，谁都没说话。
沈知禾轻轻呼了口气，脸颊烫得吓人，转过头不敢再看他，只是低声念了一句：“变态。”
林晏清咳了一声，像是在缓解刚才的情绪，但连耳朵尖都是红的：“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你刚刚都快贴上来了，还说不是故意的。”她瞪他一眼，咬着唇角，那眼神明明是责怪，却又透着一股止不住的笑意。
“我……控制不住。”他垂下眼，声音闷闷的，“你在我下面的时候，很近……我一瞬间就……”
“闭嘴。”
沈知禾猛地转头，抬手又轻轻拍了他一下，像是嫌他多嘴，“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学人家男主强吻女主？”
林晏清低低笑了一声，却没再狡辩，只是望着她，眼里的情绪藏也藏不住。
“大变态...”沈知禾小声说着，眼神飘忽不定，“要亲也得..也得看..怎么也得在最重要的时候才可以...”
“那……下一次。”林晏清顿了顿，补了一句，“但刚刚那一下，我是真的很想。”
“大变态流氓杂鱼林晏清你别说了！”
“好，不说了。”
草坪的风轻轻吹起他们的衣角，两人都红着脸坐着，谁也没再动，只是悄悄往对方的方向靠近了一点。
有些喜欢，是藏不住的。
有些暧昧，哪怕没有真的亲上，也已经让空气都酥了一半。
两人仍保持着原本靠得有些近的姿势，彼此之间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那一瞬的心跳回响。
沈知禾先是轻咳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像是在提醒自己，她的耳根已经红得不成样子。
“那个……”她轻轻挪了下身体，又迅速垂下眼，“我……我要回去了，明天中秋节，我还得准备点东西。”
林晏清顿了一下，仿佛也被从某种朦胧情绪里惊醒。他下意识点头，嘴巴微张了几次，才憋出一句：“那……我、我送你。”
沈知禾一愣，抬头看他。
男生低着头，耳尖泛红，像是被人戳穿了什么念头。他轻咳一声，强作镇定地补充：“顺路，反正也要走。”
沈知禾没戳破他，反而轻笑了一声，带着点刚才残留的羞意和打趣：“你不是刚才还很……正经地压着我吗？现在怎么又害羞了？”
林晏清一下子抬头，连耳根都红透了：“那是……那是意外！”
“嗯哼～”沈知禾语调拉长，走在前面，故意不回头，只抬起一只手在身侧晃了晃，“不意外的话你是准备亲下来咯？”
林晏清简直快绷不住了：“沈知禾！”
“怎么啦～”她脚下轻快地踩着草丛的边缘，拎着刚才被他顺手塞进手里的水瓶，“你不是还说要保护我吗？怎么现在脸都红得快滴血啦？”
林晏清几乎快追着她走了。
沈知禾一边走一边笑，终于在校园侧门前停下，扭头看他，声音却一下子又柔下来：“……但我还是很开心的。”
林晏清怔了一下，看着她被夕阳染得发亮的眼睛，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开心什么？”
沈知禾轻轻踢了一下地上的小石子，低头道：“就……你在的时候，我总觉得安全一点。”
她说完就加快了脚步往前走。
林晏清站在原地两秒，才快步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