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命犯桃花
夜色渐深，警局门前的灯光染上一层朦胧的暖黄。
沈元和赵芸走出警局时，脸上的紧张神色已稍稍舒缓。他们看见林晏清和沈知禾安安静静地坐在花坛边聊天，一前一后的身影在夜灯下拉得很长，竟显得颇为安稳。
赵芸走过去，拍了拍沈知禾的肩：“走吧，回家。”
沈元打开副驾驶车门，对林晏清点了点头：“上车吧，我们顺路。”
林晏清看了一眼沈知禾，她正低头打着哈欠，脸色因为连日奔波和今天的惊吓有些疲惫。他便点点头：“谢谢叔叔。”
车子很快驶离警局，朝熟悉的方向缓缓开去。
车内一开始有些安静。
赵芸在前座回头看了一眼后座：“你们两个，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去看电影的吗？怎么跟人打起来了？”
沈知禾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妈，不是我们挑事，是俞尘他们突然过来找事的。”
“我知道是他们先动手。”赵芸语气柔和下来，“刚才警察都说了。只是以后这种事，你们别硬上，第一反应是找人，明白吗？”
“明白了。”两人异口同声。
沈元在开车，嘴角却微微扬了扬。
“不过我得说一句，小清，你反应挺快的，知道怎么护住知禾，还没吃亏。看得出平常是个冷静的人。”
林晏清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轻声说：“是我应该做的。”
“知道你该做的和你愿意去做是两回事。”沈元转头瞥了他一眼，“谢谢你今天保护我女儿。”
“叔叔……”林晏清坐直了些，认真道：“我真的不是故意惹事，只是——”
“我知道，我刚才不是已经看到监控了吗？我们是老实人，不冤枉好人。”沈元拍拍方向盘，“不过嘛……下次能不动手就不动，别让人把你拉下水。”
“是。”
赵芸忽然话锋一转：“不过你们倒是……这节奏，是把人家娃娃抓完了，还是抓到一半就打了起来？”
沈知禾忍不住笑了出来，嘴角一弯：“抓完了啦，下一秒我上厕所回来他就在跟人打架了。”
“你们两个可真够‘多事之秋’的。”赵芸摇头，语气里却带着一点好笑的无奈。
“妈——”沈知禾把头靠在车窗上，“你是不是想说我们命犯桃花？”
“你自己说的。”赵芸故意调笑，“可别真把我们家小清勾走了。”
“妈！”沈知禾羞红了脸。
林晏清也在一旁小声咳嗽一声，低着头，耳根红得像火。
“诶，”沈元像是想起什么，忽然道，“说起来，晏清下午不是还在你家补习？后来怎么样，题目讲完了吗？”
这句话一出，车内空气瞬间变得微妙。
沈知禾愣了一下，眼角余光看了看林晏清，然后咳了一声，模糊应道：“大致讲完了啦，晏清讲得很认真……嗯，非常认真。”
林晏清也赶紧点头：“对，我就是来补习的。”
赵芸不动声色地从后视镜看他们一眼，忽然笑了一下：“那你们俩讲完题，是不是还穿了那套——”
“妈！”沈知禾连忙打断她，脸像烧起来似的，“你怎么什么都记得！”
赵芸笑而不语，车内一时间气氛像碳烤棉花糖一样，甜得发热。
林晏清低声道：“我……我今天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什么？”沈元听出端倪了，转头狐疑地看他。
沈知禾赶紧打断：“爸！不许问！”
“你不让我问，我更怀疑了。”
“我今天什么都没干！”林晏清突然大声说了一句，然后脸色更红了，“就是讲题、吃饭、看电影、打架、写笔录……就这些。”
沈元一愣，然后笑出声：“这顺序听着还挺合理的。”
赵芸也在一旁笑着摇头：“别逗孩子了。”
车子渐渐驶进熟悉的小区。
窗外霓虹柔和，夜色安宁，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只是坐在车里的四个人，却都心里明白，有些关系，经过风浪才更坚定；有些情感，越是心疼，越是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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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车，夜风扑面，晚风轻拂，街边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替这一天的风波轻声扫尾。
赵芸下车后回头看了一眼，语气半带郑重半是调笑：“晏清，上去坐坐吧，让知禾给你擦个药。”
林晏清愣了愣，本想说“我自己回去处理就行”，但话还没出口，就被沈元推了一把肩：“你还想一个人回家？你那肩膀都红肿了，我看得出来。”
“上来吧，孩子。”赵芸一锤定音，“我们家又不是不认识你。”
“……好。”林晏清只得点头。
沈知禾在一旁轻咳一声，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转身在前头带路。三人一前两后走进单元楼。
等进了电梯，只剩林晏清和沈知禾站在一起，两人靠得很近，却谁都没说话。
林晏清低着头，不敢看她。
沈知禾则捏着手机，咬着唇角，看着电梯门缓慢合上，嘴角几乎要翘起来又赶紧压下去。
赵芸站在电梯后方，看着两人一脸“社死”的模样，轻轻一笑：“你们俩怎么比我们这些大人还紧张？”
沈元也顺着调侃：“那我问一句，你们俩在电影院前打架，谁赢了？”
“爸！”沈知禾又羞又恼。
林晏清干脆一头栽下去：“……叔叔您就别问了。”
赵芸轻叹一口气，像是感慨，又像是感慨中带着点姨母笑：“唉，这年纪就是好啊，打个架都打得有正义感，还能顺便把女朋友保护得妥妥的。”
沈知禾：“妈你别说了啊！”
“我哪有说错？”赵芸笑着摊手。
叮——
电梯到达。
四人一出电梯，回到了熟悉的家中。
鞋子一脱，灯一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赵芸率先走去厨房倒水，一边道：“你们坐吧，知禾你去拿药箱。晏清肩膀看起来挺严重的。”
“嗯。”沈知禾点头，快步进了房间。
沈元走到沙发边，拍拍男主：“坐，别紧张。我们不是那种为难人的家长。”
林晏清坐下，双手拘谨地握在一起，小声道：“谢谢叔叔阿姨。”
赵芸倒完水也走过来，在一旁坐下，目光却落在林晏清的脸上，眼神柔和下来，忽然道：
“我说小清啊，你今天真的挺让人放心的。”
林晏清抬头，疑惑地看她。
赵芸轻声道：“你当时挡在我女儿前面那一瞬间，我真的挺感动的。”
林晏清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不过——”赵芸忽然话锋一转，眯起眼睛，“我就不明白了，俞尘那个孩子，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还想追我们家知禾？”
沈元“啧”了一声，沉声道：“之前我看着他也觉得不太对劲，眼神太飘，讲话不真诚，一副表面笑着、背地里算计的样子。”
赵芸也附和道：“这种人从小就是锦衣玉食长大的，眼里哪里真心看得见别人。他打你就算了，居然还敢说知禾，这人心眼儿坏得很。”
“妈……”沈知禾这时端着药箱出来，有些尴尬，“别说了啦……”
“我不说怎么行？”赵芸一边拉开药箱一边唠叨，“我就想提醒你俩，以后跟那种人保持距离。他表面是个风度翩翩的少爷，骨子里就是个占有欲病态的控制狂。小清你要留意，这种人一旦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最容易做出极端的事。”
“我会注意的。”林晏清正色道。
赵芸满意点头，然后拍拍沈知禾：“药在这，你自己给他擦吧，别弄疼了。”
说完，赵芸起身：“我们去房间看看，给你们让个空间。”
“妈——”沈知禾又喊了一声。
“我不听，我不听，你们慢慢谈恋爱去。”赵芸边笑边进房。
沈元也点点头：“有事喊我们。”然后随赵芸一同离开。
客厅安静下来。
沈知禾看着林晏清，拿起棉签：“把衣服掀起来，我看看。”
林晏清小声“嗯”了一声，把外套脱下，白衬衫也缓缓解开。
沈知禾看着林晏清缓缓解开衬衫，领口松开，肩膀露出来的一瞬，她的呼吸仿佛都顿了一下。
不是没见过，但她还是忍不住愣了愣。
男生的锁骨清晰，线条干净，肌肤白皙中透着微薄的血色，肩头那一抹红肿与擦破的皮肤格外扎眼。
沈知禾的心口轻轻揪了一下。
“你打架也太不要命了。”她低声说着，伸手轻轻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声音很轻，但落在皮肤上仍带着点微微的颤抖。那不是责怪，更像是一种心疼到说不出口的情绪。
林晏清没有反驳，乖乖坐着没动。
沈知禾咬着唇，沾了点药水，小心地往那片红肿处涂去。她的动作很轻很轻，像是怕哪怕一丁点的碰触都会让他疼得皱眉。
“嘶——”林晏清轻轻吸了口气。
“痛吗？”她立刻抬头看他，眼里带着慌张。
“还好。”林晏清抿唇笑了一下，“你力气不大。”
“切。”沈知禾低声哼了一句，继续涂药。
只是下一秒，她的手指又不小心擦过了他另一侧的锁骨。
她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
这家伙，瘦是瘦，但也不全是纸片人。线条分明得很，肩膀宽、腰细，肌肉紧实，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料的身材。
沈知禾：“……”
她的脸腾地红了一片。
完了完了，这种距离，这种画面，这种角度，她脑袋里仿佛突然冒出许多不该有的念头。
她赶紧低头装作认真擦药，耳根却已经红到了脖子。
林晏清似乎察觉了什么，低头看她：“怎么了？”
“没、没什么！”她语气有点慌。
林晏清轻笑了一声：“你脸好红。”
“废话，我怕弄疼你。”她嘴硬地回。
林晏清不再打趣，只是静静看着她的发顶，心里有点发烫。
他不是没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不是没注意到她那几次心虚的瞄视，可他同样，也不敢动。
她在他身旁，靠得那么近，香气扑鼻，连心跳声仿佛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一段。
就在沈知禾快要把药擦完时，房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哎哟，你们两个好了没啊？”赵芸一边走出来一边笑着打趣，“补完药了就早点休息，晏清今晚要不要就在这儿住？”
沈知禾手一抖，药棉差点掉了。
林晏清也猛地坐直，表情瞬间僵住：“啊……？”
沈元也走出房间，边系着外套边说：“你一个人回去太晚也不安全，就在这边住一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