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这可是精挑细选的第一口
“你怎么流鼻血了？”
沈元语气不重，却带着一丝丝的好奇。
林晏清还塞着纸巾，整个人像被定在原地，耳根迅速染红，想说话却只能发出模糊的鼻音：“没……没事。”
“哪能没事？”沈知禾下意识挡在他身前，眼神飘忽，“他、他可能……上火。”
“上火？”沈元眉头一挑，“刚刚也没吃什么能上火？”
林晏清欲哭无泪，只能继续低头猛喝水，试图冷却那股“甜入心尖”的热意。
赵芸眼神闪了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我来还原一下现场吧。”
沈知禾：“妈——！”
赵芸一边笑一边模仿起刚才的场景：“刚刚知禾穿那一身jk小裙子给小清看，结果人家小清鼻血直流，你女儿站他身旁还凑耳说，‘以后都能穿给你看’。”
说到这，她忍不住拍了拍桌子：“你说，受不受得了？要我还是个青春期热血沸腾的男生，我也顶不住。”
“妈你闭嘴！！”沈知禾的脸瞬间涨红。
林晏清也羞得快埋进碗里了，纸巾都不敢动。
沈元眉头微挑，但嘴角明明藏不住笑，淡淡道：“原来是自己作的。”
赵芸揶揄地挑眉：“你看看，平常我说我们家小禾太撩人，你还护着。今天你自己看清楚了吧。”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沈知禾疯狂试图打断她妈妈的发言，却被赵芸一边躲一边笑着拍开。
林晏清咳了两声，憋着脸色坐得笔直，低声说：“我、我去下洗手间……”
沈元笑着看他，慢条斯理地来了一句：“去吧，顺便冷静一下。”
赵芸简直笑疯：“你爸也学会调侃了！”
沈知禾已经羞到站不住脚，猛吸一口气对着赵芸低声嘀咕：“你再说，我真的跑了！”
赵芸靠在椅背上，摆手：“行了行了，不说了。赶紧坐下来点餐吧。”
沈元打开菜单，装作一本正经地翻着：“听说这家限定款还不错，来都来了。”
林晏清从洗手间回来时鼻血已经止住，但耳根的红还没褪干净。他重新坐下时，沈知禾低头帮他拉好椅子，压低声音问：“你还活着吗？”
他看她一眼，轻轻点头：“勉强。”
“谁让你在我说话的时候脑补这么快……”她嘀咕一句。
“我没脑补，”他认真地说，“你说‘以后都能穿给你看’，我才——”
“别说了！”她赶紧捂住他的嘴，“说了我又要脸红。”
赵芸在一旁看着两人咬耳朵，摇头忍笑，低声跟沈元说：“你说我们是不是得慢慢接受，家里真的多了个儿子？”
沈元翻着菜单，不动声色：“起码目前为止……这儿子，额'女婿'挺争气的。”
“那当然。”赵芸笑着捏了块小饼干，“除了鼻血控制力差点。”
几人终于安静下来，开始认真点餐。
但餐桌上的温度，仿佛比甜点还要更甜几分。
甜品店的暖色灯光洒在桌上，一盘盘精致的甜点被陆续端上来。草莓大福、抹茶千层、抹茶糯米团子和果子拼盘，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红豆汤圆——每一样都甜得刚刚好，像极了此刻围坐一桌的气氛。
沈知禾撑着下巴，看着坐在对面的林晏清，忽然笑了一下。
“喂。”她忽然叫他。
林晏清抬头，还没来得及应声，就见沈知禾用小叉子挑了一块千层蛋糕，凑过去，轻轻抵在他嘴边：“试试看，好不好吃。”
林晏清一愣，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怎么，不敢吃？”沈知禾笑得无辜，“我可是精挑细选的第一口哦。”
他犹豫了一下，在沈元和赵芸面前还是觉得有些羞涩，但沈知禾眼里那点期待让他没办法拒绝。
他低头，微微张口咬住蛋糕，抿了一口。
“嗯……好吃。”
沈知禾立刻扬眉：“那你要怎么感谢我？”
“感谢？”林晏清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沈元忽然清了清嗓：“你刚刚吃了人家喂的，也该回敬一下吧。”
赵芸也接话：“对啊，晏清，知禾那么主动，你也不能只吃不回礼啊。”
林晏清手一顿，连汤匙都差点滑掉。
“我……”他支支吾吾，“这……也要？”
沈知禾倒像没事人一样，伸手把桌上的一颗草莓挑出来，“不然你选一个好吃的回敬我？喂我一口？”
她眨了眨眼：“我不挑的，哪一个都可以。”
林晏清最终在她和沈家父母看似随意实则期待的目光下，夹了一小块抹茶蛋糕，小心翼翼递过去。
沈知禾没有接，而是微微张嘴：“你喂呀。”
林晏清深吸一口气，手抖了一下，还是把那一口送到了她嘴边。
沈知禾咬住，露出个满意的笑容。
“嗯，好吃。”她咀嚼着，“不过你脸好红啊，林晏清。”
林晏清耳朵红得快要冒烟了，小声道：“你……就知道欺负我。”
赵芸忍不住笑出声：“你们两个，要是结婚，我要求婚宴上一定有这家的千层蛋糕。”
沈元难得笑着点头：“嗯，那草莓大福也不错。”
林晏清顿时脸更红了，沈知禾却若无其事地转头，对妈妈说：“那就定下啦，到时候记得提醒婚庆公司。”
“哎呀你这丫头……”赵芸摇头笑着说，“真是急性子，连婚礼都安排上了。”
沈元无奈地摇头，但嘴角的笑意没藏住：“这小两口，感情是越来越好咯。”
赵芸则笑得更明显，故作严肃地叹气：“哎，看来我们家禾禾以后是飞不出这棵树了。”
“不是说你让我早点嫁出去的吗？”沈知禾眨着眼睛看母亲。
“那是赶紧找个老实听话的，现在我看着小清吧，不对，我以后女婿只能是小清。”赵芸抿着茶，不疾不徐地道。
林晏清“噗”地一声喷笑出来，被呛得连忙去喝水，脸都红了。
沈知禾歪过头，小声地在他耳边道：“你以前可没这么听话，居然在我爸妈面前这么配合，简直像被驯化了。”
林晏清一边喝水一边回：“你妈都说了，你是急性子。我这不是提前适应未来的生活。”
他这句“未来的生活”说得自然，沈知禾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脸颊染上了浅浅的红晕。
赵芸耳尖，一听就笑了：“哎哟，还未来生活呢，感情是已经做好长远打算了？”
沈元叹了口气，感慨道：“年轻人现在都这么会说话的吗？”
沈元叹完那口气，赵芸就接过话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颇有深意：“不但会说话，还会哄人、还会做早饭、还会送礼、还会流鼻血。”
她这几句话连珠炮似的打出来，沈知禾和林晏清几乎是同时愣住。
沈知禾瞪大眼：“妈——你又拿这事说！”
“我哪有说什么？我只是夸。”赵芸表情无辜，“你也别生气，我还不是希望小清再主动点。”
林晏清被她“主动”两个字砸得脸红耳根也红，拿着纸巾不敢抬头。
沈知禾哼了一声，倒是满不在乎地靠近他，小声嘟囔：“她就是爱逗你。”
赵芸见女儿又护着人家，忍不住笑起来：“好啦好啦，不逗了。时间差不多了吧？你爸那会还说晚上那边要人多得早点过去。”
沈元看了眼手表：“确实快五点半了。走吧，晚一点人就都聚过来了。”
几人起身，沈知禾把外套拎起来披上，又不忘拍了拍林晏清的肩膀：“清同志，准备接受花灯秀的洗礼了吗？”
林晏清一边帮她拉拉外套的衣领，一边语气认真：“只要你带着我，我都行。”
赵芸在旁边边走边笑：“哎哟，现在连话都这么甜了。”
出了甜品店，商场的灯光已经开始转换，橱窗里换上了中秋特别布置，有纸灯兔子、莲花灯的展示，还有小朋友在糖画摊前争着排队。
沈知禾走在林晏清旁边，偶尔会转头看他一眼，眼神就像藏着月亮一样温柔。
林晏清提着礼盒，看着她一跳一跳地往前走，像只轻快的猫。
“你要是想拍照，”他忽然开口，“我可以帮你拿手机。”
沈知禾转过头来，眨了眨眼：“你是想帮我拍，还是想拍我？”
林晏清一怔，随后笑了一下，没有否认：“都可以。”
她哼了一声，故意小声嘀咕：“果然越来越会撩了。”
赵芸和沈元走在前面，看着两个孩子落后几步，也没催促，只是互相看了看，目光都柔和下来。
“我们女儿啊，怕是彻底栽进去了。”赵芸感叹一句。
“栽得也值。”沈元说得平静，“这男孩我看着真的挺靠谱的。”
灯光下，四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商场，朝着人群渐渐聚集的花灯秀现场走去。
晚风吹动，天色微暗，城市的热闹逐渐拉开序幕，而这段被轻松与温暖包围的时光，还远远没有结束。
夜幕缓缓降临，江南的夜色被点点灯火照亮。
沈知禾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拽着林晏清的袖口，像个刚刚出门的小孩子，兴奋得眼睛发亮：“哇……这灯会比我想的还热闹！”
商场出来不过十分钟，几人就抵达了河堤边的灯会现场。人潮如织，笑声与叫卖声交织而来。四周彩灯高悬，兔子灯、走马灯、宫灯，红的、金的、粉的，五光十色地在夜风中摇曳。河面上漂浮着一盏盏花灯，小船徐徐驶过，留下一道道倒映在水面上的波光。
“快看那边，还有猜灯谜的！”沈知禾眼睛一亮，就要冲过去。
林晏清本想提醒人多，别跑太快，却还是迟了一步。
“喂——你慢点！”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
沈元和赵芸站在后方看着，互望了一眼，赵芸嘴角微扬，轻声笑道：“哎哟，小清就拿她没办法。”
沈元哼了一声：“小清跟她刚好互补。”
赵芸眨眨眼：“是啊，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