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打电话举报你吃了我
“林晏清!”
一声哨响,远远地从队伍方向传来,打断了两人短暂的依偎时光。
林晏清转头,就看见教官叉着腰站在太阳底下,嘴角明显挂着“你小子又跑哪去了”的表情。他只好恋恋不舍地松开沈知禾的腰,低声说:“我得回去了。”
沈知禾点点头,拿扇子轻轻替他扇了两下风:“快去吧,我在这等你收操。”
林晏清像是被施了什么定心咒,一路小跑回队伍,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朝她挥了挥手。
沈知禾站在原地,目送他跑远。
然后她转身走回观摩席,重新坐回那张晒得微热的长凳上,把手里的水又握紧了一点。
操场上的训练进入最后的尾声。
几轮口令、整队、敬礼——当教官那句“今日训练结束”的声音响起时,全场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林晏清脱下军帽,扭头就往观摩席那边看去。
果然,她还在那儿,站在夕阳中,像是专为他等候的归属。
太阳早已向西落去,天边烧出大片温柔的橘红。暮色中,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影子被拉得老长。
林晏清终于摘了军训帽,头发湿漉漉的,整个人像刚洗了个“高温汗蒸桑拿”。
“我真的今天要虚脱了。”他说。
“你已经虚脱完了。”沈知禾把一瓶刚买的冰柠檬水递给他,“喝了这瓶你就能复活。”
林晏清接过来喝了一口:“冷的,好喝。”
“我还有一杯芋圆奶绿。”沈知禾晃了晃手里的奶茶,“但不给你喝。”
林晏清斜她一眼:“你刚才还说我辛苦。”
“说是说,但奶茶还是得自己喝。”她捧着吸管,慢悠悠地吸了一口,露出胜利者的表情,“你要不要亲我一下,或许能尝到一点点味道。”
林晏清一愣,然后“啧”了一声:“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会调戏人了。”
“学你学的。”
“那我以后只对你正经。”
“你不正经点我怎么开心?”
林晏清笑着低下头,眼睛里泛起一点光。
他忽然伸手,扣住了她的手指。
两人的手自然地牵在一起,指缝交错,就像回到了那个什么都很简单的童年夏天。
沈知禾低头看着他厚实的手掌,想起刚刚他被晒得通红的脸、还坚持跑来抱她的模样,心里一软,又一甜。
他们走过教学楼前的梧桐树,脚步踩在落叶上沙沙作响。偶尔路过几个同学,都用或羡慕或打趣的眼神看着他们。
“你有没有觉得,”沈知禾轻声说,“大学生活好像还挺美好的。”
林晏清看着她,声音低低的:“有你在,什么生活都很美好。”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往他身边靠近了一点。
—
小区门口灯光亮起来时,两人也刚好走到了家门附近。
林晏清忽然停下脚步:“等等。”
“嗯?”
他侧头看她,笑意藏不住:“晚风这么温柔,落日也还没散,要不要,我们慢点回家?”
沈知禾一愣,然后笑着点头。
“好啊。”
于是他们像散步一样,沿着小区花坛外的小道慢慢走着,一边喝饮料,一边轻声说着今天的趣事,像是回到了校园的初中时光。
不同的是,那时候他们还只是偷偷拉拉手,现在,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把对方写进自己的生活——写进每天落日余晖里。
夕阳拉长了影子,两人手牵着手,踩在归家的路上,风吹过时,汗水都被温柔地晾干了几分。
经过小区门口时,门卫室的保安大叔正在喝茶,看到两人靠得那样近,不由笑着打了声招呼:“哟,小情侣放学啦?”
沈知禾乖乖地笑着点头:“是啊,军训太累了,大叔你幸苦了。”
“还是你会说话,”保安大叔笑得一脸褶子,“你男朋友看着脸都红了。”
“那是他晒伤了,不是脸皮薄。”沈知禾一本正经地解释。
林晏清在一旁憋笑,嘴角快咧到耳根去了,朝保安大叔点点头:“大叔再见。”
两人一边道别,一边走进电梯。
叮——电梯门缓缓合上,沈知禾松了口气,靠在镜面墙上,转头看着林晏清那张被晒得通红的脸。
林晏清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仿佛再走十步都能直接横死在走廊。
“我说,”他瘫着声音开口,“军训到底为什么要搞那么久啊?七天够了吧,为什么要十四天?”
沈知禾拿奶茶轻轻晃了晃:“那是因为你太帅,国家怕你太早毕业,直接上战场。”
“你在说什么诅咒性发言……”
“还有一个星期,你要坚持。”她笑眯眯地说。
“一个星期……”林晏清面如死灰地靠在电梯角落,“我觉得我已经不是人了,是烤熟的土豆。”
“你最多是臭豆腐。”
“……”
回到家,门一关,空调一开。
林晏清直接往沙发上一倒,整个人摊成了一滩军训残骸。
“啊——我死了。”
“别演了你。”沈知禾换了拖鞋,走到他旁边,一手抱胸一手掀开他衣角,立刻被汗味呛得皱起鼻子,“哇你真的是……一身臭味,你快点给我去洗澡。”
“我没力气……”林晏清装死,“今天已经用了全身的力气走回来了,现在连动一个脚趾都痛苦。”
“你不去洗我就不让你上床睡。”
“那我睡沙发。”
“你不去洗我今晚就不理你。”
“那我找你亲一口求原谅。”
“……”
沈知禾眼神一冷,突然掏出手机,语气从甜美秒切女王范:“那我打电话给我爸妈好了,就说你趁我们两个同居的时候,把我给——吃了。”
林晏清:“……???”
他本来瘫在沙发上,听到那句“吃了”整个人瞬间弹起来,动作之快仿佛刚刚不是被操场折磨了几个小时的男人。
“别别别!我去我去我去!”他一边往浴室跑一边嚷,“老婆我错了!您千万别给叔叔阿姨打电话!我真不是那种人!我是被你引诱的!”
“还怪我呢?”沈知禾在后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要不要脸啊林晏清?”
“不要了!能保命就行!”
“你还知道是保命,不错嘛。”
“你要是真打电话告诉你爸妈我吃了你,你爸第二天就会拎着菜刀来学校砍我了!”
“那你还敢耍赖?”
“再也不敢了!”
“那你冲不冲?”
“冲!不冲我就是臭豆腐本腐!”
林晏清语速飞快,浴室门“砰”地一声关上,过了一秒钟,里头传来水声,还有他边洗边小声骂自己“真是色令智昏”的悔过台词。
沈知禾捂着嘴笑,笑够了才靠在沙发背上,眼睛弯弯的,脸颊还残留着刚才笑出的红晕。
她看向浴室的方向,心想:
虽然他身上真的很臭,但我就是想抱他。
哪怕他出一身臭汗、说一堆傻话、扮一整天死狗,在她眼里,林晏清就是那个会偷偷看她,被罚也甘之如饴的少年,是她从小喜欢到大的光。
而现在,他洗澡去了,像个认错的小狗。
她笑着轻轻说了句:
“林臭臭,冲干净点,等下给你奖励。”
浴室门关上不到三分钟,林晏清的声音就从水声中传了出来。
不是他洗澡水开的声音——
而是他唱歌的声音。
一开口就是高难度现场:
“你是我最甜蜜的负担~”
“像阳光融化了冰山~~”
“啊~~~宝贝~~~你就是我心头那颗糖——”
沈知禾一口苹果差点没卡喉咙。
她刚端好切好的水果准备坐沙发上看综艺,就听见浴室传来这如同十八线酒吧驻唱歌手凌晨两点的收场曲风,一边洗澡一边唱得鬼哭狼嚎,每一个高音都像在用生命往上爬。
“哎哟……”沈知禾实在没忍住,拿着苹果叉靠在沙发扶手上,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到底是洗澡呢,还是参加谁的选秀海选?”
她拿遥控器关了电视,干脆就静静听着浴室里“林晏清 live house”的持续输出,偶尔还夹杂着几句freestyle:“我女朋友可爱又迷人,我洗完澡就要亲亲她~”
沈知禾:“……”
她低头咬住手指,忍笑地跺了跺脚。
你到底有多不怕死啊林晏清。
几分钟后,“歌唱比赛”结束,水声也停了。
“滴答滴答”的水珠还没落干,浴室门一拉开,热气腾腾的林晏清就站在那儿,顶着一头半湿的黑发走了出来,上身只穿了一件宽松T恤,领口还微微湿着,头发贴在额前,眼神一抬,正好撞上了——
那抹坐在沙发上、鸭子坐姿、咬着手指、腿还轻轻晃着的小女友。
沈知禾这姿势她自己没察觉,可在林晏清眼里,简直是致命的一幕。
她一手捏着叉子,一手食指轻咬,嘴角还挂着没收回去的坏笑,腿上盖着薄毯,但坐得松松垮垮,整个人软得像只随时可以扑进他怀里的小猫。
“……”
林晏清顿了两秒,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耳尖一下子红了。
“你刚刚……”沈知禾眨巴着眼看着他,“洗澡是顺便的吧,主要是在练唱歌?”
林晏清咳了一声:“你听见啦?”
“你是想唱给小区全体住户听吗?”她笑得眉眼弯弯,“你刚刚那句‘你是我心头那颗糖’,有没有考虑过糖听了都想自己融化?”
林晏清丢下毛巾,一步一步走到她跟前,眼神深了一点,嘴角也弯得暧昧。
“你现在还咬着手指,”他垂眸,声音低哑,“是觉得我唱得太勾人,还是你自己坐得太诱人?”
沈知禾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就被他连人带毯子地抱了起来,丢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困在他和沙发之间。
“林晏清你……”
“我洗干净了。”他一字一顿,“你不是说,等我洗完澡,有奖励?”
“我……”
“我现在坐这,是不是能兑现了?”
他垂头,鼻尖几乎贴着她的发丝,气息烫烫的,暧昧又浓烈。
沈知禾耳朵红透,伸手推他:“你……你刚洗完澡,头发还没擦干呢。”
“你帮我擦。”
“你……”
“奖励和擦头发可以一起。”他低笑了一声,眼尾一挑,整个人从唱歌的狗子切回了撩人的猎豹。
沈知禾瞪了他两秒,最后认命地拿起毛巾,动作却温柔地给他擦起头发来。
“再唱一次刚刚那首,我就奖励你。”
“真的?”
“看表现。”
林晏清眼睛一亮:“你就是我~最甜蜜的负担~”
沈知禾一笑,毛巾盖住他的头,一把把他脑袋揉得乱糟糟:“甜蜜你个头啦,臭不要脸。”
林晏清把毛巾掀开,顺势亲了她一下。
“甜不甜?”
“……有点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