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烧烤与笨蛋的爱情
课堂还在继续，老师在前面讲着“现代社会结构的转型与青年角色的重塑”，讲台下，林晏清左手飞快抄笔记，右手却悄悄摸出了手机。
他低头点开浏览器，打字的速度像在操作拆弹装置——迅速、谨慎、充满使命感。
搜索栏上缓缓跳出了几个字：
“心脏病人能吃烧烤吗？”
打完这行字，他眼神认真，甚至比刚才听课还专注。他刚准备点进去，身边趴着的沈知禾忽然抬头，困意还没完全退散，声音软软糯糯地问：
“你在看什么？”
林晏清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砸桌上，连忙用手遮了半截屏幕，小声说：“没什么……我查点东西。”
沈知禾眯着眼靠近，看见他屏幕上的搜索词，顿时睁大眼睛，一脸震惊。
“林、晏、清——”
她声音顿了一拍，随即有些压不住情绪地爆出来：“你是笨蛋吗？”
声音略微有点大。
整个课室顿时寂静一秒，前后排的同学纷纷转头看他们俩，表情像在看一出突如其来的情侣脱口秀。
沈知禾脸“唰”地一下红了，低头装乖，干笑了两声：“咳……没事……我刚做梦梦到林晏清变成烤羊排了。”
全班同学：“？”
林晏清：“？？？”
教室的注意力终于又回到老师身上，沈知禾迅速低头小声咬牙问：“你真的搜这个干嘛？你是烧烤精附体了吗？”
林晏清咳了一声，一脸严肃地说：“我是不想中午留在食堂吃啊，我想带你去吃烧烤……可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吃。”
“所以你就这么大张旗鼓地查？你以为医生的专业知识都写在百科词条里？”
“……百科比较有条理。”他一脸理直气壮，“而且我搜了好几个版本，看起来问题不大，只要少油少辣不太烫，基本上没事。”
“那你干脆直接问我啊。”
“我怕你嘴上说可以，其实不行。”
沈知禾看着他一脸认真研究的样子，哭笑不得：“你是烧烤界的爱人，还是恋爱界的烧烤？”
林晏清点头：“我是——烧烤味男友，贴心又焦香。”
沈知禾噗一声笑出来，小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捶了一下。
“你啊，要是这学期成绩掉下来了，别怪我。”
“放心，我给你打笔记，你打我。”
“那我以后都不记了，天天靠你抄。”
“也行，抄一次亲我一下。”
沈知禾转头瞪他：“你现在是烧烤+无赖双修。”
“你是我心里烤不熟的小翅膀，”林晏清悄悄凑近她耳边低声说，“我要慢慢烤你一辈子。”
沈知禾耳尖发烫，想骂又忍着笑，最后缩进他肩膀后边咬牙切齿地说：
“等下课你敢带我去吃，我就敢把你喂给烧烤架。”
林晏清笑而不语，继续记着笔记，另一只手却悄悄摸到了她的指尖——
掌心轻轻一勾，她没躲。
心跳，轻轻一烤，就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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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就说，”沈知禾一边走，一边扶着额头叹气，“大学的第一堂社会学导论，真的不是一般的催眠武器。”
“你不也说了要认真听？”林晏清一脸“我才不信你”的表情。
“我有认真。”她义正言辞，“我认真地趴着听。”
林晏清笑了声，伸手去揉她的头发：“认真趴着算什么。”
“你不懂，这叫用心体会课堂气氛。”她叉着腰，一副“我是学术天才”的模样。
“那你体会完了吧？来，学术天才。”林晏清拉住她的手，往街口的方向走，“我们不是要烧烤吗？”
两人绕过校园西门，转进附近一条巷子。巷子里藏着一家装修复古的烤串店，招牌还是用小灯泡一颗颗拼出来的，写着“烤一口就忘不了”的浮夸标语。
沈知禾一看到就两眼放光，整个人差点飞进去。
“哇，那个牛油肥牛串写着招牌推荐欸！还有锡纸金针菇、蒜蓉生蚝、烤年糕！”
林晏清看着她激动的小模样，嘴角不自觉上扬：“你不是心脏不好要忌口吗？”
“……适量嘛！”她坐下之后义正辞严，“我都说了，吃烧烤靠的是信仰和技术，不能让病吓走我对美食的爱。”
林晏清坐在她对面，慢悠悠点头：“那行，我吃素，你吃肉。”
“才不要！”她立刻翻了个白眼，“我要你的肉串。”
林晏清：“……”
等烧烤上桌的时候，桌上已经堆得像个小型炭烤展览——
肥牛串一排，羊肉串一排，锡纸香菇、烤脆骨、麻辣虾滑、烤豆皮整整齐齐排列，热气缭绕中混着孜然和油脂的香气，逼得人连灵魂都开始下饭。
沈知禾眼睛亮亮的，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结果还没开吃几口，就把林晏清那边的肥牛串盯上了。
“你那个看起来比较厚。”
“我的只是肥。”林晏清无奈。
“肥才香呀！”她已经下手了，筷子一挑，一串肥牛串落入她的盘中，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仿佛抢食界的女王。
林晏清看着自己的盘子被清空了一半，无奈扶额：“你是来抢我肉的吧。”
“是啊。”她大大方方地点头，一边咬着肉串一边说，“谁叫你那么贴心查我能不能吃烧烤，感动了嘛，就决定从你这开始下手。”
林晏清叹了口气，把剩下的几串肥牛干脆全推给她：“来吧，知禾大人，统统归您。”
“真的？”她眼睛一亮。
“真的。”他耸肩，“我就当——拿爱情换点串。”
“哼。”沈知禾得意地晃了晃串，“你可别后悔。”
她大快朵颐地啃着肉串，咬一口、舔一下手指，还不忘抽空瞪他：“不过你看着我干嘛？你不是说不吃了吗？”
“我吃你。”他抬眼，嘴角一抿，眼神温柔。
沈知禾一口烤年糕差点噎住，脸红得像刚刷完辣酱：“林晏清你……你要点脸！”
“烧烤店又不收脸。”他一本正经。
“……下次不带你来了。”
“好啊，下次换寿喜烧。”
“我会吃垮你。”
“那你得先嫁我。”
“你想得美——”
话说着，两人已经笑成一团。
...
“我吃饱了。”
林晏清靠在座位上，拿着湿纸巾擦手，一脸平静地宣布。
沈知禾一边吸溜最后一口烤年糕，一边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下一秒，她拿起手机，打开外卖App，手指飞快地点点点。
林晏清眉毛一挑：“……你不是也说吃饱了吗？”
沈知禾头也不抬：“是啊，刚才是。”
“刚才是？”
“对啊，”她抬起头，理直气壮地说，“我刚才是心理上饱了，现在是情绪上饿了。”
林晏清嘴角抽了抽：“还有这种划分？”
“当然有。”她手指飞快滑着菜单，眼睛亮晶晶，“我刚才吃的是基础口粮，现在要来点甜食安抚一下心灵，哦对了，还有泡菜炒饭、鸡米花、芝士热狗，还有那个那个……”
“你等一下。”林晏清伸手按住她的手机屏幕，语气十分艰难，“知禾，我们两个刚刚把一桌烤串干掉，现在你还要点这堆东西，你是要准备明天的份吗？”
沈知禾托着腮，皱眉认真思考了一下：“嗯……没有，我觉得明天我可以吃别的。”
“……”
“而且我现在情绪上真的很饿啊，你不懂。”她睁大眼睛，一副你不理解女生复杂心境的模样，“尤其刚才你把所有肥牛都让我吃，我感动得有点想流泪——流泪会消耗热量，热量消耗就要补回来。”
林晏清彻底被她绕晕了。
“那你干脆点火锅得了。”
“你别说，我刚才就在看火锅外送了。”
“……”
林晏清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这个快被烧烤激活了无限食欲系统的小姑娘，无奈地举手投降。
“那行，等下你撑到翻白眼，我就不管你了。”
“你会管的。”沈知禾一脸笃定地挑眉，“你会心疼我揉肚子，还会一边揉一边念叨我吃太多。”
“你还真是熟练得跟上演过一样。”
“因为你每次都这样。”她一边笑一边继续点单，“但我喜欢你这样。”
林晏清低头咬着吸管，嘴角轻轻弯了起来：“我也喜欢你这样，疯疯癫癫，贪吃可爱。”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你还拦我点餐？”
“……我拦的是卡路里，不是你。”
沈知禾笑出声，像被戳中了笑点一样，整个人靠在他肩膀上笑得不行。
林晏清看着她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叹了口气，从钱包里摸出卡：“行了，随你点，点满你的小宇宙。”
她接过卡，开心得原地转圈：“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
“可你爱我的方式好贵。”
“我爱你不贵，外卖贵。”
“……”
爱情像肥牛串，越嚼越香。沈知禾吃不饱，但林晏清看着她的笑，已经饱了。
夜已经深了，万家灯火之中，那间高层公寓窗户亮着橙黄色的灯光，暖得像蜜糖。
林晏清一手提着几袋外卖，一手还要扶着前面那个蹦蹦跳跳的小疯子。
“沈知禾，你确定这些是两个人的量？”他看着塑料袋鼓鼓的像抱着一只小猪，语气里透着“我怎么养了头神兽”。
沈知禾正哼着不知道是哪部动画片的主题曲，回头冲他咧嘴一笑：“不，是四人份，但我只有你一个男朋友，要分给谁嘛？”
“……你说得好像我该感动。”
“你应该感动，”她拍拍自己的小肚子，“因为这是我把我最圆润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示在你面前。”
林晏清：……谢谢，我真的太荣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