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最喜欢的“麻烦”
“咳咳咳咳咳咳！”林晏清猛地呛住，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沈知禾也差点把汤喷出来：“爸！”
“我就是随便一问，”沈元笑得不怀好意，“小孩子嘛，感情纯粹，挺好。”
赵芸在一旁帮林晏清拍了拍背，语气温柔又带点调侃：“慢慢喝，别紧张，我们家也不是那种古板家长。”
林晏清：“……谢谢阿姨。”
“但你要是欺负我们家知禾——”
“我不会！”林晏清立马坐直，声音清晰坚定。
桌上瞬间安静了两秒。
赵芸：“……哈，这反应够快，合格。”
沈知禾用筷子轻轻戳了戳他的小臂，小声说：“你再坐那么直，等下腰就断了。”
林晏清也小声说：“叔叔阿姨一直看着我……我不敢动。”
“他们是在夹菜，不是在拷问你。”
“我有点没胃口。”
“你可别晕倒在我家餐桌上。”
赵芸看着两人咬耳朵的模样，嘴角几乎止不住地翘起，拉着沈元去了厨房添汤：“老沈，我看我们可以准备彩礼本子了。”
沈元故作正经地叹气：“唉，闺女还没初中毕业就要被拐走了。”
赵芸翻了个白眼：“你当年追我才初三呢。”
——厨房一片鸡飞狗跳，餐桌上气氛却缓缓松弛下来。
林晏清终于松了口气，偷偷转头看沈知禾。
沈知禾把他碗里夹了块豆腐，小声说：“别怕，他们其实超喜欢你。”
林晏清耳朵还红着，小声问：“那……你呢？”
沈知禾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噙着笑：“我呀——早就喜欢你啦。”
林晏清看着她，笑意终于落进眼底。
这一顿饭，虽然林晏清筷子动得不多，但心跳得像吃了十碗。
赵芸端着水果盘出来：“来，吃点橙子和提子，补充维C。”
“谢谢阿姨。”林晏清连忙起身接过，一手托盘一手拿叉子，像个服务生似的，姿态认真得过头。
沈知禾无语：“你别这么紧张，我爸妈又不会吃人。”
“不是紧张……”林晏清顿了顿，“是太想表现好一点。”
赵芸正好听见，笑着拍拍他的肩：“傻孩子，表现什么呀，你现在坐在这儿，就是最好。”
沈元正端着茶杯靠在沙发上，目光穿过客厅悄悄打量那边角落里的两人。
他轻轻咳了一声，小声说：“老婆，你说，这俩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赵芸笑而不语，递他一个白眼：“我刚刚洗碗回来看到他们靠得肩贴肩。”
沈元：“……哦豁。”
客厅的灯光柔和，电视放着新闻联播的声音当背景，林晏清和沈知禾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不过两个人几乎是半挤半贴地挤在一个位置。
“还……还要吃水果吗？”林晏清举起叉子，递到她嘴边。
沈知禾张嘴咬了一小块提子，含糊地说：“你太紧张啦，放松点，我都说我爸妈都喜欢你。”
“那我以后能……常来你家吃饭吗？”
“你想来就来呀。”沈知禾一脸理所当然，“我妈说你是半个儿子。”
林晏清的眼神顿时明亮了一点，像秋夜里突然亮起的灯。
两人正低声说笑，赵芸忽然从沙发那头起身：“老公，我们去楼上拿点旧课本给知禾复习用。”
“好。”沈元立刻秒懂，眼神意味深长地瞟了孩子们一眼：“你们慢慢聊。”
等两人脚步远去、楼上房门轻轻关上，沈知禾才戳了戳林晏清的胳膊：“你知道我爸妈在干嘛吗？”
“拿书？”林晏清一脸纯良。
“他们是想给我们腾空间啊！”沈知禾哭笑不得。
林晏清脸一下红了：“那……我们要干嘛？”
沈知禾：“……”
她看着他脸红的样子，轻轻笑了笑，靠近一点，声音也变小了几分：“我们谈恋爱欸。”
林晏清喉结轻轻动了动。
沈知禾手指慢慢勾住他的小指：“欸，林晏清。”
“嗯？”
“你以后也要一直像今天这样——这么好，这么认真的样子。”
林晏清抬头看她，眼神认真得像一汪清潭：“我会比今天更好。”
“那你今天什么表现最满分？”
“……喜欢你。”
沈知禾忍不住笑出了声，低头把脸埋进他肩上：“你傻得很甜，怎么办。”
过了半小时，赵芸和沈元从楼上走了下来，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轻咳一声：“晏清，该回家了吧？不然你奶奶该担心了。”
“啊……好。”林晏清连忙站起身，拿起书包，又小声补了一句，“谢谢叔叔阿姨……今天的饭特别好吃。”
“以后常来。”赵芸笑着点头，“别太客气。”
“路上慢点。”沈元站在门口，拍拍林晏清的肩，语气意有所指，“以后……你要多照顾我们家知禾。”
林晏清脸微微发红，点头应得郑重：“我会的。”
门口，沈知禾陪他一起走到楼下。
夜色温柔，蝉鸣还在晚风中拉着不紧不慢的尾音，天边残留些许霞光。
林晏清拎着书包，走出几步，又忽然回头看她。
“早点睡。”他说。
沈知禾轻轻“嗯”了一声，但没动。
林晏清犹豫了一下，忽然伸出手，像午后那样，用小指钩了一下她的小指。
沈知禾眨了眨眼，唇角慢慢翘起：“你今天小指很忙哦。”
“……还不是你教的。”林晏清低声说完，就像逃跑似地转身小跑进夜色中。
沈知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巷口的转角，才转身回屋。
回到房间，沈知禾关上门，趴在床上滚了几圈，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哼哼。
然后她拿出手机，飞快地编辑了一条消息：
【知禾不语（沈知禾）：你刚刚那句“我会的”，说得太犯规了。】
消息刚发出，秒回。
【清（林晏清）：我以后每天都可以说一次。】
沈知禾愣了一下，噗嗤笑了。
她反复看那行字，又想再回，却听见楼上传来她爸妈房间的对话声——
“你说他们是不是已经谈上了？”沈元压低了声音，带点偷听来的八卦热情。
“还不是一看就知道，哪有朋友小指牵来牵去的，不对不对，都十指紧扣了。”赵芸笑了一声。
“你怎么这么淡定？咱女儿才刚上初中。”
“你自己不也挺高兴的，女儿能拎得清，小清要是做我的女婿是最好了。他懂事，安静，成绩好，关键是——知禾高兴。”
沈元沉默了一下，叹气。
“那我……是不是该考虑送他一套初中参考书？”
赵芸一脸鄙夷：“你又想当岳父又想当老师？”
沈元咳了咳，认真说：“那是我未来女婿，我得盯牢点。”
楼下的沈知禾抱着手机，听到这句，忍不住笑着翻了个身，眼睛亮亮的。
她没发消息，却打开相册，把今天他和她穿着同一件雨衣、站在咖啡厅门口的合照反复看了几遍。
“林晏清，你现在是我最喜欢的那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