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最好的朋友
晚风吹散了操场的余热，橙金色的霞光逐渐褪去，天边被夜色染成深蓝。几个少年少女背着书包，笑笑闹闹地走在通往校门口的路上，脚步轻快，像是刚从一场属于青春的嬉戏里走出。
“我们到底吃什么呀？”林佳宜一边走一边拍着肚子，“我现在感觉能吃下一头牛！”
“校门口那家小火锅店，不是说好了的吗？”周启恒举起手臂伸展，“奔着鸳鸯锅去的，别改主意了哈。”
程予然一脸期待，“一定要加点肥牛，还有那个手打鱼丸！”
“我要点西兰花和豆腐。”沈知禾认真地说。
“你好清淡啊。”林佳宜嫌弃，“我们来吃的是火锅，不是来搞养生套餐的。”
“你别小看我，我吃辣的可厉害了。”沈知禾挑眉反击，“你忘了上次吃麻辣烫是谁被辣到哭的吗？”
“喂喂，那是意外好不好！我那天刚好感冒！”林佳宜立刻跳脚，惹得一阵笑声。
林晏清在队伍的末尾，静静地走着，目光时不时落在前方沈知禾的身上。她走在阳光消退后的光影里，背影轻盈，长发在晚风中轻轻飘起。他忍不住想，如果这一刻能定格就好了。
走着走着，沈知禾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忽然停下脚步，等他走近了，歪头看着他笑：“你怎么越走越慢呀，是不是累了？”
“没有。”林晏清轻声回答，“只是……不想太快走完。”
“哈？”她没听懂，皱了皱眉，“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没什么。”他低头笑了一下，“快走吧，待会被他们抢光了牛肉片。”
“哼，看在你说得还算有趣的份上，就让你坐我旁边吧。”
沈知禾一副“给你机会要好好把握”的模样，让林晏清一时竟有些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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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抵达小火锅店后，刚进门便被热气扑面，氤氲的香味弥漫在空气里，仿佛提前将胃口吊了起来。服务员将他们带到靠窗的一张大圆桌前，几人放下书包、脱下外套，开始坐定。
“鸳鸯锅！”林佳宜第一个开口，“中间辣，外圈不辣！”
“牛肉两份，鱼丸一份，豆腐皮一份……”周启恒自动进入点单状态，“再来金针菇、生菜、宽粉……哎林晏清，你吃什么？”
“都行。”林晏清随意回答。
“那我帮你点点香菜，哦对了，再来苦瓜一份！”周启恒一脸认真。
“……我记得你最讨厌香菜和苦瓜吧。”沈知禾笑着插话。
“是啊，所以全点给他。”周启恒贱贱一笑，“祝他吃得开心。”
程予然打圆场，“来，沈知禾，你想喝什么？我请。”
“橙汁吧，谢谢。”她微笑着接过菜单，又递给林晏清，“你呢？”
林晏清刚想说“随便”，对上她眼神的一瞬，话锋却不自觉转了个弯：“跟你一样的就好。”
沈知禾愣了一下，随即勾唇：“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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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底咕噜咕噜地翻滚起来，菜品一盘接一盘被端上桌，食物的香气逐渐在桌边弥漫，气氛也随之变得更热烈。
“哇，林晏清你快看，你的苦瓜已经煮好了。”周启恒一脸贼兮兮地把一筷子苦瓜夹到他碗里，“要我喂你吗？”
“你要是再夹，我就把你脑袋按锅里。”林晏清面无表情地说。
“你凶什么嘛，我这不是怕你营养不均衡——哎哟别打我！”
一旁沈知禾忍不住笑出声，帮林晏清拨了一些香菜到一边：“他就爱看你吃这些，别理他。”
“你也一起帮他啊。”林晏清小声嘟囔了一句，却并没有真的生气。
“我这是在救你好吗。”沈知禾认真道，然后悄悄地往他碗里夹了一片牛肉，“奖励。”
林晏清怔了一下，看着碗里的牛肉，又看看她低头认真涮菜的模样，心中一阵奇异的暖流滑过。
林晏清夹起那片肥牛，手有些微微颤抖，沈知禾注意到了，笑着调侃：“怎么，怕烫手吗？要不要我帮你？”
他摇了摇头，嘴角勾出一抹笑意：“我不是怕烫手，只是怕你抢走我的牛肉。”
“哼，我才不会抢呢。”她笑得眯成一条线，夹起一块鱼丸，“可是你要小心江明，那个家伙特别能抢食物。”
江明果然没让大家失望，他迅速将一串肥牛片夹进碗里，还顺带用眼神暗示林晏清：“你得加把劲，别让你家知禾独享了。”
“我才不会独享呢。”沈知禾撇嘴，“你们两个倒是比我更像抢食高手。”
周启恒端着一杯橙汁，故作深沉地说：“吃火锅不抢食，简直就是对美味的不尊重。”
“这话说得好！”林佳宜举杯呼应，“我们都该拿出点‘战斗力’！”
桌上笑声不断，大家你来我往，夹菜、夹肉，氛围轻松愉快。
“知禾，听说你数学考试考的不错？”林晏清突然问。
“还行吧。”沈知禾有些害羞地回答，“不过你呢？”
“我……也还行。”他笑了笑，声音低了点，“但我觉得你肯定比我强。”
“别谦虚了，我知道你很努力。”她目光温柔，“每次看到你埋头苦读，我都很佩服。”
“呵呵，可能是因为有你这个‘监督员’在吧。”他开玩笑地说。
沈知禾故作生气，“我才不是‘监督员’，我是你的小伙伴！”
“哎呀，小伙伴就好，监督员听起来太严肃了。”林佳宜插话，“话说回来，知禾，你下次得教教晏清怎么学数学。”
“学数学啊……”沈知禾想了想，“其实没什么秘诀，就是多做题，多思考。”
“听上去简单，但做起来难。”程予然咧嘴一笑，“我数学差得要命，都是靠喊‘我不会’撑过来的。”
“哎呦，那你还敢说话？”周启恒打趣他，“你数学不行，羽毛球也不行，真是‘一无是处’。”
“你别挑事。”程予然做出一副受伤的样子，“至少我打球不会跌倒。”
“哈哈哈！”众人被他逗笑，气氛更加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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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晏清细细观察着沈知禾的侧脸，晚餐的灯光映在她脸上，显得格外柔和。
“知禾，你喜欢吃辣吗？”他忽然问。
“还好吧，不算特别能吃辣，但也不会太怕。”她回答，“你呢？”
“我也差不多，有时候能吃一点，有时候就不行。”他笑了笑，“这锅里的辣汤，我是完全不敢碰。”
“那你就多吃不辣的嘛，我帮你挑好的。”沈知禾说着，又夹了一块豆腐到他碗里。
林晏清接过，看着她眼睛微微一亮，“谢谢。”
“别这么正式，像是在说‘谢谢老师’。”她笑着摇头，“我们是最好的好朋友。”
“对，最好的好朋友。”他也笑了，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