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那我们承认了。”
沈知禾正坐在林晏清身边，两人之间没拉开多少距离，甚至还不小心碰了碰手肘——他下意识缩了缩，却被沈知禾悄悄用手指勾了一下。那一下没太多力气，却像是在告诉他“别躲”。
刚刚的一系列暧昧，还停留在余韵未散的空气里。
周启恒一回来坐下，先是伸了个懒腰，然后忽然凑过来，盯着他们看了两秒。
“你们……是不是该解释点什么了？”
程予然立刻意识到什么，笑得意味深长：“哎哟，我刚才就想说——你们俩那眼神交流也太多了，沈知禾一喝水，林晏清就递纸巾；她一皱眉头，林晏清拼了命的一个劲问“还好吗？”~。还有人会担心得这么及时的吗？”
江明也起哄：“你俩都快把‘在一起’这三个字写脸上了，我们是眼瞎吗？”
“我真的觉得你们演得挺好，之前一脸‘只是同学’的样子，现在终于要承认啦？”陈祺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说实话，晚了！”
沈知禾一下低下头，脸颊蹿起薄红，一边咬着吸管，一边又忍不住偷笑，像个被揭穿心事的小孩。
林晏清的耳根也悄悄红了。他还装作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水，却被沈知禾在桌下轻轻碰了一下膝盖。
“你说还是我说？”沈知禾轻声问。
林晏清偏头看她，眼神中掠过一点犹豫和温柔，像是想起了无数次梦里她主动牵起他的手的模样。最终，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然后，在众人等得正起劲的时候，沈知禾忽然微微侧身，靠近了他一点，低头轻轻拉住了林晏清的手。
“那...我们承认了..”
“……我们，”她声音很小，却像是风吹起树叶最边缘的一丝响动，“在一起了。”
那一刻，空气像是停顿了半秒，紧接着——
“噢噢噢噢噢噢！！！！”
“终于！！”周启恒第一个激动地叫出来，“我还以为你们要装到毕业才甘愿呢！”
程予然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不是吧你们，暗戳戳了这么久，现在才光明正大？还我们猜了半天！”
江明佯装“泪目”：“我都快怀疑自己情商了，原来是你俩藏得太深。”
“所以，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陈祺也忍不住问，“别告诉我是从春游那天？”
林晏清没说话，脸颊烧得像刚刚热可可里多放了一勺糖。
沈知禾别开眼，嘴角却悄悄扬起，“就那天他说‘不想让我等’的那晚。”沈知禾看了他一眼，“也是我问他‘是不是只想哄我一个人’的那晚。”
一群人又是一通尖叫。
林佳宜靠在沙发上，叹气道：“哎，明明当初是谁死鸭子嘴硬，说他们之间‘就是朋友’的？”
“别提醒我了。”程予然拍着桌子，“我还立了个赌呢，输了得请全班奶茶——不是吧，林晏清，你让我破产了。”
沈知禾笑弯了眼，小小声地说：“那你请我奶茶就好了。”
林晏清没忍住，回看她一眼，也小声地说了句：“……你可以随便点。”
桌下，两人的手始终没松开，像是终于可以坦然牵起那段小心翼翼藏了好久的喜欢。
那一晚，众人依旧打趣，依旧热闹，可谁也没说破那一瞬间林晏清眼中认真到不带笑的神情——
像是在向所有人，也是向沈知禾，郑重地承认：
“她是我喜欢的人。”
“等等等等——”林佳宜忽然挥手阻止众人的继续起哄，神秘兮兮对林晏清和沈知禾说，“可不是我爆料的啊，是你们被他们发现了。”
众人顿时一愣：“哈？你要爆料什么？”
“喂喂喂，林佳宜，你不会早就知道他们俩在一起了吧？”江明瞪大了眼，“你居然比我们还早吃瓜？！”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周启恒也跟着凑过来。
“你们猜啊。”林佳宜抱臂，笑得神秘又得意，“就在刚才，我们不是去小商品区看发夹发圈的吗？我一回头，就看到——”
她说着，故意顿了顿，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他们俩在选发圈。选、发、圈！你能想象吗？林晏清那张死鱼脸居然会站在那儿问沈知禾‘这个可不可爱’，两个人的手啊偷偷摸来摸去的，像在挑什么求婚戒指一样。”
“哎哟哟哟，这是什么校园偶像剧现场？”程予然捶了下桌子，“太超标了吧！”
“那时候，我就已经百分之百确定他们在一起。”林佳宜叹了一声，“结果你猜我刚刚跟他们对视之后——”
“他们还让我保密！”林佳宜双手一摊，“说什么‘还没打算告诉别人’。得了吧，藏得住才怪。”
沈知禾在一旁捂脸，恨不得找个桌布把自己裹起来：“林佳宜——你说话能不能有点……留情面……”
“哎哟，我这不是帮你们高调出道嘛。”林佳宜笑得一脸无辜，“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要是早点说，大家也不至于每次都私下猜来猜去。”
“是啊，”江明附和，“你们再不坦白，我们差点都以为沈知禾喜欢周启恒还是陈祺呢。”
“喂喂喂！”周启恒和陈祺连忙摆手，“别乱扯！我可不敢抢林晏清的桃花，我爱的是自由！”
林佳宜这时忽然拿出手机，晃了晃：“对了，我刚才还偷偷拍了几张照片。”
沈知禾眼睛一睁：“你居然偷拍我？！”
林佳宜：“不止你，我还拍了你家男朋友——高清无滤镜无美颜，林晏清居然笑得那么温柔，啧啧，难得一见。”
她飞快打开手机相册，点开一组照片——
画面里，沈知禾低头拿着两个发圈，眼里带着纠结和期待，林晏清站在她旁边，微微弯腰看着她，一只手悄悄从下边碰了碰她的指尖，唇角带着不经意的笑。
下一张是林晏清蹲下来看价签，而沈知禾看着他笑得一脸宠溺，像是画面外有光投下来，让整个瞬间都柔得过分。
众人看得一阵惊呼。
“你们这是在撒糖，不是在买发圈吧？”
“快给我发一张，我要当情侣照范本。”
“这糖，我嗑了。”
沈知禾彻底红了脸，转头靠在林晏清肩上低声埋怨：“你说说我们怎么就……藏得住才怪。”
林晏清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微微牵起唇角，把手机抢过来：“别发了。”
“哎哎哎——”林佳宜想抢回来，“我还要备份——”
“备份你个头。”林晏清难得语气轻快，像是终于不再需要压抑什么，“她是我女朋友，这点证据，不需要别人替我收藏。”
咖啡厅里笑声还未散尽，周启恒嘴里还在嚷嚷着要林佳宜把偷拍的照片发出来当桌面，程予然已经率先举起了手：“要不，我们再玩一局桌游吧？我还没赢过一回呢。”
“赞成！”陈祺附和，“而且我还没点第二杯咖啡！”
“等你们玩完这次，我就要回家了，我妈等会来接我。”林佳宜一边插着吸管，一边咬着下唇发消息。
林晏清看了一眼沈知禾，轻声问：“想再坐一会儿吗？”
沈知禾眨了眨眼，点点头，低声笑：“嗯，但我不想玩了，有点闷。”
“那我们去透透气？”他说完便朝窗边的位置抬了抬下巴。
沈知禾自然地牵起了他的手，小小的动作，在桌底藏得温柔又自然，“你们玩着，我们去那边吹吹风。”
“哟哟哟，这就分组行动啦？”江明起哄着。
沈知禾不理他们，只回头冲林佳宜挤了个眼，后者摆出一副“你懂的”表情，调侃未语，笑声却追着他们到了窗边。
——
咖啡厅靠窗的位置设有一道落地玻璃门，通向一个被藤蔓爬满的阳台。
外头的雨停了，残余的水珠还挂在阳台栏杆上，空气是洗净过的清新，混着一点点夏末泥土的潮味。天边隐约还有一点霞光在云缝间挣扎着洒落下来，余晖镀在他们肩头。
沈知禾靠在栏杆上，长发被微风轻轻拨起，衬得她整个人安静得像幅画。
林晏清站在她身边，像是还没完全从刚才被迫“曝光”的羞涩中缓过来。
他轻声道：“好像还是有点不真实。”
“什么？”
“就……能这样牵着你的手，站在阳台上吹风。以前我都只能在梦里想象。”他声音有点低，像是怕这话说太大声就会吵醒了什么。
沈知禾偏过头看他，眼里柔光弥漫：“那你梦里我是什么样的？”
他想了想，答：“也是这样，笑起来像阳光。”
她轻轻踢了他一脚，眼角却扬起笑：“土不土。”
“挺土的。”他承认，但脸上却有点骄傲似的。
两人并肩站着，谁都没有说话，风偶尔拂过，吹起两人的袖角，像拂过年少心事。
沈知禾忽然轻声说：“以后我们都不用偷偷摸摸了吧。”
“嗯。”林晏清点头。
“我以前还怕你不敢承认我呢。”
他低笑一声，侧头看着她：“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
她转过头，靠进他一点，小声说：
“那今天，我们承认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