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收藏这一块
闹剧结束后，林晏清牵着沈知禾的手没再松开，一路穿过人群，走进了高铁站大厅。
登车时间刚好，广播提示响起，两人找到座位，沈知禾一屁股坐下，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扑地一下靠在林晏清肩膀上，声音里藏不住的雀跃：“要回家咯——要回家咯！”
她的语调轻飘飘的，像一只扑闪着羽毛的雀儿，语尾还特意拉长音，脸颊软软地贴着他胳膊，蹭了蹭。
林晏清偏头看她一眼，嘴角没忍住微微扬起。
“你是小狗吗？”他低声打趣，“怎么老喜欢蹭来蹭去。”
“哼，我才不是小狗，是可爱爆表的知知！”她仰头哼了一声，仿佛在为自己正名，然后干脆更理直气壮地把整个人往他怀里窝了点，“回家就要撒娇，我这不是在庆祝嘛。”
“……庆祝你靠我肩膀啊？”林晏清无奈，“你这是借机使坏。”
沈知禾“嘿嘿”笑了两声，没回话，反而从包里拿出耳机塞了一只给他，开始一起刷短视频。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窗玻璃上映出两人头靠着头的影子，小小的、亲密的剪影像是电影镜头。
视频刷到一半，她忽然“咦”了一声，眼神一转，盯上了林晏清的手机。
“你手机给我一下。”
“干嘛？”林晏清下意识把手机往口袋里收了收。
“我要检查你关注的主播有没有取关干净，”她笑眯眯的，“国庆回来怎么也算换季大扫除嘛，电子垃圾也得清一清。”
林晏清表情僵了两秒，像要被拷问的囚犯那样艰难地解锁了手机，犹豫半秒后递了过去：“……你、你别骂我。”
沈知禾咬着吸管翻看他的关注列表，几秒后停住：“哟？你取关得倒是挺彻底。”
“我早就取了好不好！”林晏清小声抗议，“我都没怎么刷了……”
“是嘛？”她眯起眼，有些狐疑，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现不错，有进步。”
林晏清默默松了口气。
下一秒，沈知禾切到了“收藏”。
林晏清脸色瞬间一变，整个人像一只即将被按住尾巴的猫：“不——别点那个！”
“嘿嘿，太晚啦。”
屏幕上一连串“腿长女仆”“性感女特工”“猫耳JK女仆换装”赫然在列，沈知禾顿时笑倒在座位上，差点把林晏清笑到怀疑人生。
“林晏清，你人虽然是清清白白的，收藏真是烫嘴哦！”
“……我已经删过一轮了！”林晏清无奈至极，一脸生无可恋，“怎么还这么多……”
“啧啧，男人啊。”沈知禾一边退出收藏一边戳了戳他的下巴，“你这算是——卒。”
“我真的、真的没有恶意，我就是无聊点进去——”
“要不我给你收藏点新的？”她眨眼，忽然调出他刚收藏的一条“学习干货视频”，点了个红心，“来，我帮你转型。”
林晏清彻底倒在座椅上，仰天长叹：“完了，我再也不能拥有男朋友的尊严了……”
沈知禾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小声说：“你不是我男朋友吗？你是我老公。”
林晏清怔了一下，然后悄悄转头看她——
耳朵红了。
她侧过头，缓慢而礼貌地笑着：“林晏清，原来你的爱好……这么特别啊。”
林晏清：“……我知错了！”
“知错？你上次也这么说。”她冷冷地抬起下巴，“结果呢？知错不改是吧？”
“我这次真的、真的、真的改了！收藏我都清完了！”林晏清双手作揖，连连点头求饶，“你别生气了知禾宝贝～”
林晏清偷偷观察她的神情，见她一直黑着脸，不说话也不看他，整个人仿佛缩进自己的小情绪里，哪怕地铁里人声嘈杂，她的沉默却像一块冷气场，把他冻得不敢轻举妄动。
车厢里人不多，靠窗的位置被两人占着。
沈知禾重新坐好，手肘撑着窗边，假装看风景，却余光时不时瞟向林晏清。男生低着头剥薯片袋子，表情专注得像在拆盲盒。等拆完，他将最完整的一片递到她嘴边，晃了晃。
“喂，不吃嘛？”他语气讨好。
沈知禾扭过头，一副还在生气的样子：“说了不吃。”
“真不吃？很脆的哦，还带你爱吃的海苔味。”林晏清把薯片轻轻靠近她嘴唇，又往她耳边靠了靠，压低声音：“吃一口，就当奖励我勇敢献吻。”
沈知禾耳尖微红，忍住笑意，别扭地张嘴轻咬一口，然后又故意皱眉：“味道一般般。”
“这可是我特地挑的限量款，”林晏清做出被嫌弃的表情，“知知你是不是心疼我刚才在地铁站被你凶，才吃的？”
沈知禾翻了个白眼，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瞄准他：“你那叫被凶？我现在就把你刚才那副求饶脸拍下来发群里。”
林晏清愣了一下，立刻伸手去抢手机：“别别别，我形象要毁了——”
“晚了！”沈知禾笑得前仰后合，手指飞快地按了几下，“已经拍到了你嘴巴嘟起来的那一张，特别像——哎哟！”
话还没说完，林晏清顺势把她的手腕按住，微微往她那边凑，眼底带笑：“特别像什么？”
“像……像个讨糖吃的小孩。”沈知禾怂了，小声补了一句，又瞥开眼不看他。
“那你要不要奖励这个小孩一点糖？”林晏清声音低下去，贴得更近。
“你、你别靠这么近。”沈知禾下意识往后缩，耳朵都红了。
他却没再逗她，只松开手，转而低头把她的手机翻过来，打开相册看刚才的自拍合照。
“你笑得比我还开心，”他评价道，“再拍一张吧？”
沈知禾嘟嘴：“不要，我今天妆都没补。”
“你不补妆也好看。”林晏清说得理所当然，像陈述天气晴朗，“而且今天要留纪念，等我们老了翻出来还能记得，坐在去看烟花的地铁上，知知凶我、又亲我、又吃我薯片。”
沈知禾又羞又气，举起手打他：“谁亲你了？”
“那我亲你的时候你没拒绝呀。”林晏清笑得一脸欠揍，“就算默认吧？”
两人你来我往，轻打几下，又笑又闹，地铁在下一站减速时，两人靠在一起，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色往后掠过，彼此肩膀不自觉地贴得更近。
沈知禾忽然轻轻开口：“林晏清。”
“嗯？”
“你以后……会不会对别人也这么好？”
林晏清偏头看她，认真道：“不会。我只对你献殷勤，只喂你吃薯片，只逗你笑，只——”
“好了好了，”沈知禾耳尖泛红，伸手捂住他的嘴，“你怎么今天这么油？”
林晏清眨眨眼，把她的手抓下来，指尖一捏一捏地玩：“你爱听嘛。”
沈知禾小声：“才没有。”
窗外的光一点点移过来，落在她微扬的眉眼上。她侧头看着他，笑着问：“林晏清，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哄？”
他装模作样地摇头：“没有，我觉得我自己很会哄。”
她轻哼一声，像只傲娇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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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的夜色缓缓流动。
高架桥上灯光成排划过，仿佛被调了低饱和度的调色滤镜，将整座城市打磨得柔软又安静。远处霓虹灯像一串串悬浮的梦，跳动在玻璃上映出两人依偎的倒影。
“知禾。”林晏清偏过头，声音在车里低低的，像是怕吵醒这座夜晚的城市，“你看那边的灯，好像挂在天上的星星。”
沈知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幢摩天楼顶的LED广告屏上正缓缓转动着烟花的动画，虚假的火光在玻璃上碎开，她笑了笑，轻声说：“要是真的星星就好了。”
“那我就带你去没有光污染的地方看真的星星。”林晏清认真地说，“不带手机，不看书，就看你。”
沈知禾转头看他，眼角眉梢藏着点不容易察觉的动容，又故意笑他：“你这人是不是刚才吓傻了，突然这么温柔？”
林晏清笑：“那我平时不温柔吗？我以为我已经很宠你了。”
“有吗？”她微微扬起下巴，假装挑衅，“刚才还嫌我不讲道理来着。”
他往她那边靠了靠，指尖轻轻勾着她的手：“那现在讲不讲道理都没关系了，我已经想好以后每天宠你三分，哄你五分，剩下两分……拿来偷偷亲你。”
沈知禾脸上泛起一点红，别开头，但嘴角还是止不住地扬了起来。
车子缓缓地在一个路口停下，红灯亮着，车窗外是一家还未关门的便利店，橘黄色的灯光暖得像深夜的糖。沈知禾拿出手机，对着窗外拍了一张。
林晏清凑过来：“你拍我干嘛？”
“我又没拍你。”她反驳，但手机镜头正巧映着他靠近的脸，清晰得过分。
“骗我。”林晏清笑了一下，低头对着她的手机按了一下快门，“那就拍一张一起的。”
沈知禾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结果照片里她睁大了眼睛，他却笑得正好。
“你删掉！”她伸手去抢。
“不给，这是我今晚最喜欢的一张。”林晏清单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却偷偷勾住了她的手指，“你看，连你不高兴的样子都这么好看。”
沈知禾气不过地捶了他一下，又轻轻哼了一声。
可捶人的那只手，最后却落进了他掌心，再也没有收回去。
车子继续缓缓前行，夜色被车灯温柔拉长。城市的喧嚣仿佛被挡在玻璃外，而车里的安静，有她的呼吸，有他的笑声，有这段青春中悄悄发光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