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艺术馆
快吃完时,沈知禾忽然抬头看他:“晏清。”
“嗯?”
“后天开学之前,我们还有两天的自由时间。”
“所以?”
“我今天想去约会。”
林晏清笑了:“所以我现在是约会对象了?”
“当然。”
“那我得穿得正式点?”
“去艺术馆你要穿西装吗?”
林晏清笑着摇头:“那也得帅一点,不能丢你脸。”
“嗯。”她点点头,认真的样子让林晏清有点发慌,“你也确实该收拾收拾形象了。”
“……沈知禾,你是不是偷偷嫌弃我?”
她笑而不语,起身收拾盘子,一边走一边回头说:
“今天你要是敢在艺术展上盯着那些半裸雕塑看太久,我就不亲你了。”
“……”
“还有,不准在那种镜子装置前偷拍我走光。”
“……”
“也不准看别人拍照就嘴馋,说想和我来一张情侣艺术照。”
林晏清哭笑不得:“……你这哪里是看展,这是……下命令吧?”
“是约会呀。”她回头一笑,甜得像她爱喝的草莓牛奶,“我是你女朋友,当然要有约会特权。”
“是是是,知知最大。”
林晏清望着她收拾盘子的背影,心里忽然就升起了一股踏实又安心的感觉。
他站起身,走过去,顺手从背后抱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肩头。
“知禾。”
“嗯?”
“我真的很爱你。”
沈知禾手一抖,差点把盘子滑掉。
她没回头,只是轻轻说了句:“你这时候说这种话,是想让我心跳超过一百下,然后晕过去,让你不用洗碗吗?”
“……不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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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阳光温暖地洒在街道上,风不再炽热,像是特意为这场约会准备好了柔和滤镜。
林晏清提着一个小水壶,还贴心地给沈知禾准备了太阳帽,路上两人走得不快,一边聊天,一边时不时轻轻碰一下彼此的手指。
“你说……”沈知禾忽然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影子,“这样走在路上的样子,好像真的……很像新婚旅行诶。”
林晏清一顿,耳朵红了一片,假装淡定地问:“你这是在暗示我要早点娶你?”
“我这是在说你多想了。”沈知禾歪头,笑得坏坏的,“我只是觉得——你这模样,勉强还算个靠谱的旅伴。”
林晏清轻轻攥了一下她的手,低声说:“那你可得对你的旅伴负责一点,别走着走着就突然牵别人。”
“放心,我只牵你。”
她说得轻松,声音却软得像是午后落在他肩上的光。
艺术馆到了,是一座典雅的建筑,玻璃帷幕在阳光下折出温柔的光影,门口有学生志愿者在引导参观者。今天正好是“情绪与人心”主题展,展品包括摄影、油画、现代装置和情绪剧场。
沈知禾一进门就拉着林晏清的手,像个好奇的小孩似的四处张望。两人戴上耳机听讲解,穿过一幅幅情绪强烈的画作和雕塑,每一件展品都像是一段被凝固的思绪。
走到一幅名为《牵念》的装置前,里面是一条细长的镜面隧道,两边是投影出的闪光影像,像极了时间长河中飞逝的记忆。
“这里好像很适合接吻。”沈知禾忽然轻声说,嘴角一翘,语气不轻不重。
林晏清差点没站稳:“你……你认真的吗?”
“骗你的。”她凑得很近,眼睛亮得像水,“但如果你现在想亲我,我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
他咽了口口水,耳根像是被夏日烫红的云朵染透,小声回了句:“你别乱撩我,我控制力不好。”
“那你控制不好,会怎样呀?”
“……可能,就得把你从这艺术馆拐回去,关进我怀里。”
沈知禾噗一笑,踮起脚轻轻吹了口气在他耳边,“你敢啊。”
林晏清没吭声,只是眼神沉了几分,伸手捏了捏她的指尖,“你别再说这种话……我真的会破功的。”
两人继续看展,路过一幅抽象画时,画面里是一只悬在空中的手指,下面是一颗小小的心脏。
沈知禾悄悄握住他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胸口上。
“你猜,我现在心跳多少?”
林晏清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跳得……很快。”
“嗯。”她凑过去,“因为你在我旁边啊。”
他看她,眼里是铺天盖地的温柔,像整座艺术馆都安静下来,只为了这句不经意的告白。
沈知禾弯了弯眼睛,把额头轻轻靠在他肩上:“林晏清,我有点想你亲我了。”
“你刚刚不是才说不让我偷拍你吗?”
“但我又没说不让你吻我。”
他轻轻靠近,在她额角落下一吻,像是盖章确认:“知知,今天的每一分钟,我都想好好爱你。”
他轻轻靠近,在她额角落下一吻,像是盖章确认:“知知,今天的每一分钟,我都想好好爱你。”
这一句轻得像风,却重得像整颗心脏被灌满了糖浆。
沈知禾怔了怔,眼睫微颤。她不是没听过林晏清说喜欢她、爱她,但这句“每一分钟”,却像是把她整个人打包进了未来的日历里,连呼吸都漏掉了几拍。
心跳开始变得急促。
本来只是有些小鹿乱撞的甜蜜,突然像被放大了十倍,胸口鼓胀、发热,手指也开始有点发麻。
“晏清……”她轻轻拽住他的袖口,声音软软的,有些虚。
林晏清一顿,立刻低头看她:“怎么了?心跳太快了吗?”
沈知禾咬着下唇点点头,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林晏清的心瞬间也跟着紧张起来,刚才那点得意和悸动全都消失不见,他小心扶住她的肩:“对不起,是我太过头了……我不撩了,不说那些让你心跳加快的话了。”
她想笑,却实在没力气,只能靠在他怀里轻轻喘气。
“我们找个地方坐会儿,好吗?”他声音低得像是怕惊扰了她身体里的某一根线,一边环顾四周,看到角落处有个休息区,立刻扶着她过去。
沈知禾的额头贴着他的肩,轻声问:“是不是太没用了,听你说个情话就不行了……”
“不是没用,是你太认真听了。”他把她安置在沙发上,蹲下身帮她捏了捏手指,语气极温柔,“知知,别逞强,不舒服了就要说,你不是一个人。”
她眼眶有点酸,喃喃地说:“你还说你不撩。”
“我不是在撩你,我是在心疼你。”林晏清看着她的眼睛,缓缓握住她的手,“以后不管你心跳多少,我都在你身边。你不舒服,我陪你缓;你想撒娇,我接得住。”
沈知禾忽然“哼”了一声:“那我要是今天突然想亲你亲个十次呢?”
林晏清眼底染上浅笑,捧着她的手往唇边一落:“我也接得住。”
沈知禾靠在沙发上,静静地喘了好几分钟。
林晏清始终陪着她,不说一句多余的话,只是轻轻握着她的手,时不时帮她理理鬓角被汗湿的碎发。过了大约十分钟,沈知禾的脸色渐渐恢复,唇色也不再那样苍白。
“我好多了。”她主动开口,声音还是有些轻,却已经有了力气。
林晏清不太放心,伸手贴了贴她的额头,又握了握她的手:“不冒冷汗了,心跳也没刚才那么急。”
“你什么时候变成我家私人医生了?”她扯了扯嘴角,轻笑了一声。
“从你第一次晕倒开始。”林晏清认真地答,语气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成分。
沈知禾怔了一下,耳根有些发热。她握着他的手轻轻摇了摇,“我没事了,我们继续逛吧。来都来了,艺术展还没看一半,不能白跑这一趟。”
林晏清站起身,伸手扶她起来,小心翼翼地:“走慢一点,实在不舒服我们就坐下来休息,知知你听见没?”
“是是是。”她笑着点头,神色却柔软极了。
两人重新走回展厅,四周布置得宁静又典雅,灯光柔和,空气中有淡淡的木质香,仿佛整片空间都凝住了喧嚣,只剩下一种静静流淌的情绪。
一幅水墨画前,沈知禾停下脚步。
画中是春山含雨,竹林苍翠,淡墨勾勒出远山轮廓,近处却点缀着几抹朱砂红的桃花。沈知禾低声道:“这画有点像我们去过的那个小镇,记得吗?前年春天。”
林晏清也驻足,轻轻“嗯”了一声:“记得,那时候你说你想在那里开一家咖啡馆。”
“对呀。”她侧头看他,眼神发亮,“现在还想。”
“我可以给你当店长。”
沈知禾笑得眉眼弯弯:“你行吗?不偷喝我调的咖啡?”
“我偷喝,但我也付钱。”
“那我收双倍。”
“成交。”
他们就这么边走边看,时而停下来低声说笑,时而安静地并肩站在某幅作品前,各自沉浸在画面里,又在彼此身边找到依靠。
走到摄影区的时候,展墙上悬挂着一组黑白照片,是一对恋人在城市各个角落牵手的背影,配文是手写体的一行字——
“愿一生一瞬,皆有人相伴。”
沈知禾停下脚步,看了好久,忽然回头看他。
“晏清。”她轻轻叫了一声。
“嗯?”
她把手伸过去。
“握紧我。”
林晏清没说话,只是抿唇一笑,把她的手握住,十指紧扣。
两人就这样,站在照片墙前,任身边人流穿梭,任风从空调口轻轻拂过,都像被时间圈定在这个静谧的瞬间。
沈知禾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满足,又像是感慨。
“其实我小时候从没想过能谈恋爱。”
“嗯?”
“因为总觉得自己身体不好,不敢奢望什么未来……但现在,有你在,好像……连未来也有了颜色。”
林晏清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轻声说:“那我就做你未来的色彩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