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最懂你这个大变态了
沈知禾走得一蹦一跳的,肩膀时不时撞向旁边的林晏清,像是故意的。
“喂,”她忽然转头看他,声音带着点笑,“刚刚你想亲我的时候,不会是想伸舌头吧?”
林晏清一愣,脸顿时又红了:“哪、哪有……”
“你还说没有,”她斜眼看着他,抿着笑,语气轻快地像风,“我最懂你这个大变态了,我要不是机智,这会儿你就成流氓了。”
林晏清有点急:“我、我不是故意的,那是……是重心不稳。”
“重心不稳就亲人?”她继续笑,“林晏清,你这么有创意的理由,看来应该骗过不少女孩子。”
“我才没有……”他顿住。
她眼里闪着狡黠:“没有?真的没有?”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偏头看着她,很认真地说:“真的没有,只有你一个。”
话一出口,沈知禾的脚步慢了下来,耳根泛红。她偏过头,不想让他看到她嘴角不自觉翘起的弧度。
“油嘴滑舌。”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又小声说,“如果你真的亲上来了……我小心脏应该直接当场坏掉。”
林晏清笑了,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沈知禾一愣,仰头看他。
他垂眸看着她,嗓音很轻:“那以后……我轻一点。”
“你还真敢说啊!”她瞪他,扑过去轻轻掐了他一下,“你这样子要是我家人知道了,说不定真以为你拐走我了。”
林晏清抓住她的手,低声:“你自己明天不是也让我过去吗?”
“谁让你去我家了?”她抬着下巴,语气故作高傲。
“你刚才不是说……让我陪你一整天,中秋节那种。”
“是啊,我是说了,但那是我客气。”她眼神一挑,“你认真了?”
他看着她,不说话,只是笑,笑得眼尾弯弯。
“行啦行啦,认真就认真吧,”她忽然转开脸,声音像风一样轻,“反正我妈也挺喜欢你的……我爸也没说你不好。”
林晏清像被电了一下:“叔叔阿姨他们有答应让我来吗?”
“嗯。”她走在前面,背影带着点故作自然,“前几天就跟我说了,说你一个人在上海,怕你过节一个人孤单寂寞。她还说——如果你愿意,可以来我家里吃饭。”
“那……我明天真去?”
“你要是不怕“女婿盘问环节”,你就来。”她转头冲他笑,眼睛弯成一条线。
“你呢?”他问。
“我?”她眨眨眼,“我怕什么?我还有你呢。”
一句“我还有你”,让林晏清脚下的步子都轻了几分。
他们慢慢走着,夜风不急不缓,吹得树叶轻轻晃动,风穿过他们的间隙,带起一点点凉意,但心里却一点也不冷。
沈知禾突然停下了脚步。
林晏清也跟着停下:“怎么了?”
“你不觉得我们一起这样走回家好多次了嘛?”
“从小学开始。”
“那时候我们不是总一起回家嘛。”
“那时候你还老抢我书包,非让我背你。”他笑着说。
“我现在不也想让你背嘛。”她笑眯眯地看着他,“不过你说你重心不稳,那还是算了,别又扑倒我。”
林晏清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咳了一声:“以后我练练。”
“练什么?”
“练……抱你不扑倒。”
“林晏清!”她笑着追着他跑了一段路,“你越来越会说情话了耶。”
他没说话,只是抿着唇低头笑,像是怕被她看到那点藏不住的开心。
两人一路走到她家门口。
沈知禾停住,看着熟悉的楼道灯光,忽然有点舍不得。
“那你明天早上什么时候来?”
“你几点起床?”
“八点。”她说。
“我七点半到。”他说得理直气壮。
“你疯啦?那我不就得六点多起床准备?”
“我可以帮你准备。”他轻声说。
她望着他,好一会儿,才说:“那我就把你当家里人啦。”
“好。”他说。
“你路上小心。”
林晏清应了一声,刚准备转身,又被她叫住。
“欸,林晏清。”
他回头。
她有些迟疑地看着他:“今天……谢谢你。”
林晏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晚安。”他说。
“晚安,你要想我哦。”她轻声回应。
沈知禾站在楼下,看着林晏清骑着车走远。
风还在吹,带着夏天尾巴的热意,也裹着一点快要藏不住的情愫。
她抱着水瓶,转身走上楼梯,嘴角还带着刚才那一抹无法压下的笑意。
——而林晏清,一边骑着车往回走,一边按住了胸口的地方。
那里好像,还在跳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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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禾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厨房那边,自家妈妈正围着围裙收拾碗碟,而自家老爸坐在客厅里,一边看着财经频道,一边喝茶,神色依旧温和严谨。
“妈,我回来了。”
赵芸从厨房探出头来:“这么晚才回来,去哪儿了?”
“也没去哪儿啦。”沈知禾换好鞋,拎着水走进厨房,“就陪朋友走了会儿路。”
赵芸斜了她一眼:“是朋友,还是‘小清’啊?”
沈知禾一顿,小声嘀咕了一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你进来的时候眼睛都冒光,妈又不是瞎的。”
沈知禾被堵得脸颊一红,胡乱从冰箱里拿了点水果洗着:“我有件事要说。”
“你说。”赵芸的语气一如既往地轻松,“不过先告诉我,你是不是明天中秋节,打算把你‘朋友’带回来吃饭?”
沈知禾动作一停,仿佛连手上的苹果都僵住了。
“你怎么知道?”
“妈不是早就说过了吗?小清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上海,你就带他来家里一起过,我们一起吃饭。”赵芸笑着收了最后一个碗碟,靠在厨房门边看着她,“说吧,是不是特意去邀请他了?”
“没有……”沈知禾抿了抿唇,“是刚好顺路才和他说的啦...”
赵芸轻哼一声:“你还脸红呢。”
沈知禾的脸已经彻底染上了红晕,嘴硬道:“我哪有脸红……而且明明是你上次一直说‘小清那孩子懂事’,‘叫他来吃饭’——我才记得的好不好?”
“哟。”这时候客厅里的沈元也放下了茶杯,慢悠悠道,“原来咱们家知禾,是主动邀请人来家里吃饭了啊。”
沈知禾转头瞪他:“爸你也笑我?”
“我没有笑你。”沈元推了推眼镜,“我只是好奇,小清那小子明天要是来,是不是就坐你旁边的位置?”
沈知禾:“……不然坐你旁边吗?”
赵芸笑出了声:“得了,我看你这是迫不及待地把人家当老公招呼了。”
“妈!”沈知禾一下炸了,耳朵都红到了脖子根,“什么老公啊!我才……才十七岁!”
“十七岁了可以恋爱了呀,那古代都14岁就嫁人了呢。”赵芸一边说,一边走过来拍拍她的头发,“妈不管你谈恋爱,妈只管你眼光好不好。”
“眼光当然好!”沈知禾条件反射地回一句,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掉坑里了,连忙补救,“我是说……我是说你夸他,我才顺口说的!”
赵芸和沈元对视一眼,不说话,眼里却都带着笑。
沈知禾哼了一声:“明天你们谁都不许乱说话啊,要是吓到他,我真的……”
“真的就改叫‘知禾夫人’了,还是林、夫、人?”赵芸接得飞快。
沈知禾捂脸,仿佛要融进厨房墙壁:“我不跟你们说了。”
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但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地弯着。
.........
天还未全亮,林晏清便睁开了眼。
窗外的天色像被稀释的墨汁,深蓝正慢慢泛白。宿舍楼的风静悄悄的,走廊里一片安宁,偶尔能听见楼下鸟雀清亮的叫声。
他没有赖床的习惯,更何况今天是中秋节,是他第一次——以“被邀请”的身份,踏进沈知禾的家门。
林晏清掀开被子下床时,宿舍其他人还在熟睡,整个房间里只听得见他穿衣、洗漱的声音。他尽量动作轻些,连关门的声音都放到最小。
浴室的热水冲刷着他早起的倦意。
他洗了个干净的澡,把头发擦干后仔细整理了一番,白色的短袖衬衫配上深灰色休闲裤,干净利落,不张扬,但很得体。他站在镜子前看了眼自己——没有太强的自信感,但不再像过去那样低落。
沈知禾说过,穿白色衬衫的他,看起来挺像老师。
“你今天不是去上课,”他低声自嘲地笑了下,“是去见家长。”
在阳光还未完全洒进城市时,他收拾好东西,把准备好的中秋节礼盒提在手中——那是昨天下午临时跑到商场买的,包装精致、送礼体面,不张扬,但有诚意。
沈知禾说“她爸妈都挺随和”,但林晏清心里还是难免有点紧张。
毕竟,这次不是在校门口碰头,不是在校医室旁边说几句话,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走进她生活的私人区域。
走进她的“家”。
出门前,他最后一次确认自己带好手机、钱包、礼盒,站在门口呼了口气,才按下了电梯按钮。
林晏清踏出校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清透,阳光像是刚刚苏醒,从树枝缝隙间斜斜照下来,把路边的梧桐叶镀上一层金边。
他没有选择打车,而是照常骑着自己的自行车。
从学校到沈知禾家并不远,骑车十五分钟左右就能到。熟悉的路,带着一点点特别的心情。
风从他耳边拂过,发丝被轻轻吹起,他的手稳稳地握着车把,却感觉到胸口隐隐有些跳得快。
他不是没去过沈知禾家,但只存在予小时候的老家那——住院那段时间,每天下学他都来。
而今天不同。
“她说,一整天都在她家。”他边踩着踏板,边想着昨晚她脸红地说出那句话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带出一丝笑意。
那时候她说——
“你明天早点来,不然我妈会说‘我请老公回家吃饭还迟到’了。”
他听了脸红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不是你老公。”
沈知禾却调皮一笑:“反正他们都当你是了。”
回忆起这一幕,林晏清低头笑了笑,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轻轻点了一下,既羞涩又温暖。
他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