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在你身边的每一刻
时间在温柔中流逝，直到他们的肚子都同时“咕噜”了一声。
沈知禾捂着肚子笑，“我们是不是该吃下午茶了？”
林晏清一边收拾书本一边点头，“我去看看冰箱有什么。”
“等等——”沈知禾抓住他的手，“我来帮你一起找，我还记得你家冰箱里经常藏着冰淇淋。”
“那是我小时候藏的……”
“现在也藏着吧？”
她狡黠一笑，跑向厨房，林晏清哭笑不得地跟了上去。
厨房里，光线比客厅更亮些，窗外的阳光透过白色窗帘轻轻照在操作台上。
沈知禾蹲在地上打开冰箱，翻找了几秒，回头对林晏清嘟嘴：“欸，没有冰淇淋。”
林晏清正打开橱柜，找着面条和鸡蛋，听她这么说，也蹲下来往冰箱最下层一看，随后神秘一笑：“你确定？”
“哈？”
他拉开冰箱最底层那个几乎被忽略的小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用塑料袋裹着的小盒子，递给她。
沈知禾接过，拆开袋子一看，居然是两支还没拆封的雪糕棒。
“你果然有藏私货！”她眼睛一亮，笑得甜丝丝的。
林晏清耸肩：“我就知道你会找。”
“那你也太了解我了吧。”
“谁让你每天都在讲‘我最爱吃雪糕’。”
沈知禾得意地点头，突然靠近他，笑嘻嘻地说：“林晏清，我发现你真的挺会照顾人的诶。”
林晏清被她靠得太近，耳根子不自觉红了，装作没事地别开眼神：“你别乱说话。”
“我说真的。”她回身蹦跳着往客厅走，“肚子饿了没，等我吃完再来帮你做饭！”
林晏清摇了摇头，无奈又柔和地笑了笑。
鸡蛋面加小青菜，锅里腾着热气，厨房里飘着淡淡的香味。
沈知禾坐在小餐桌旁，托着腮望着林晏清熟练地搅拌锅里的面，忽然问：“林晏清，你以后想当厨师吗？”
林晏清没回头，“我又不是天天做饭。”
“可你做得很好啊，而且看你做饭……让我觉得很安心。”
那一瞬间，他手里的汤勺轻微顿了顿。
“我以前不太安心，”她又说，语气低了些，“总觉得家里没人能一直陪我做这些小事。”
林晏清回头看她一眼，那双眼睛里有点温柔的忧伤。
“以后我陪你。”他说，像是在不经意间，承诺了一句未来。
沈知禾没说话，只是低头笑了笑。
吃完后，两人简单收拾了碗筷。
“你回去继续写作业，我洗碗就好。”林晏清拿起碗筷要走进厨房。
沈知禾拉住他：“一起洗嘛。”
“你写一半还没做完。”
“那我也得为刚才打翻水道歉一下吧？”
林晏清哑口无言，只得默许。
两人一起站在水槽前，沈知禾袖子撸得老高，却还是不太利索地把碗刷得满是泡泡。
“你洗碗也很不专业。”
“那你教我呀。”
她故意把泡沫甩了他一脸，林晏清闭着眼皱着眉头：“沈知禾你幼不幼稚……”
“你也可以还手。”
“那我还真还了。”林晏清忽然从水龙头下捧了一小把水，朝她手心一泼。
沈知禾尖叫了一声，“你疯啦！衣服湿了！”
“是你先挑衅的。”
两人你来我往地“战斗”了几回，最终沈知禾败下阵来，举手投降：“好了好了，我不闹了……真的。”
林晏清收起笑容，温声说：“去把衣服换了，我这儿有干毛巾。”
“嗯。”
换好衣服后，沈知禾坐回书桌，阳光依旧柔和，她撑着脸，盯着林晏清安静写字的模样。
不知为何，她心跳得有些快。
“林晏清。”
“嗯？”
“你初中想考什么学校？”
他抬起头想了想：“……不太确定。”
“我想去离你近的学校。”
林晏清一愣。
“这样放学可以一起回家啊，偶尔还能一起写作业，就像今天这样。”
他轻轻“哦”了一声，嘴角却缓缓扬起。
“你呢？”她问。
“我也……希望我们一直在同一个学校。”
窗外鸟叫声忽然响起，两人都没再说话。
心里的话，像春天悄悄钻出土的嫩芽，欲说还休。
沈知禾拿起笔，忽然轻轻说道：“林晏清，其实你如果早点对我说一些话，我可能会更早……更开心。”
林晏清手一顿，他心里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可他还是没能开口。
他只是轻轻写下最后一个字，低声说：“那你等我。”
她抿着嘴轻笑，“我一直在。”
作业写到最后一页时，夕阳已经悄悄从窗外斜洒进来，在书桌的边缘投出一片温柔的光晕。
沈知禾撑着腮，默默看着林晏清写字，笔尖在纸上细细滑动的声音，像是缓慢的心跳，一下一下，平稳却不自知地敲在心里。
“你写字的样子好认真啊。”她忽然说。
林晏清没抬头：“不认真怎么考第一？”
“你也太骄傲了吧？”
“事实。”他轻轻勾起嘴角。
沈知禾哼了声，嘴角却藏不住笑意。
沉默片刻，她又问：“林晏清，你以后会不会交很多朋友？”
“会吧。”他依旧低头写字。
“那……你会不会忘记我？”
林晏清这一次停了笔，抬头望着她的眼睛，没有回答，却在她的眼中看见了些许认真与不安。
“我记性很差。”他缓缓开口，“但我想，关于你的一切，我永远不会忘记。”
沈知禾眼眶微热，不知道是不是阳光太刺眼了。
她低下头，轻轻在作业本上写下几个字，又划掉。
“你最好是。”
她像是自言自语，却也像在告诉他。
而林晏清只是沉默地看着她，喉头动了动，终究没说出口那一句早已在心底酝酿许久的话。
“你以后想当什么？”他转移话题。
沈知禾望着天花板，思索了一会儿：“我想当医生吧，穿白大褂那种。”
“嗯？为什么？”
“小时候生病的时候总觉得医生好厉害，能让人不再痛。”她顿了顿，轻轻说，“如果我能当医生，或许就能让某些人……一直都很健康，很幸福。”
林晏清心头一动，不知为何，她的话像有什么深意，可她笑着说完，又若无其事地翻了页作业，仿佛刚刚那一句只是随口说说。
“也不一定吧，我也挺想开一间咖啡馆的，自己做老板，每天自由自在的泡咖啡，好惬意的~”
“你呢？林晏清，你长大想干什么？”
“我还没想好。”他如实回答，“但我想……不管做什么，我都想能陪在你身边。”
这句话脱口而出后，空气似乎忽然静了一瞬。
沈知禾眼睛亮了一下，又悄悄低头掩住了唇边的笑意。
“你这样说，很容易让我误会的。”
“那你误会一下试试。”
“林晏清！”她笑着嗔他一眼，语气却前所未有地轻快。
他也笑了，不再说话。
屋里光线渐渐昏黄，两人都靠在椅背上歇息，时间仿佛拉长，像一部慢放的胶片电影，只剩下彼此轻轻的呼吸声。
他们都不知道，这样平凡温暖的日子，不会一直这样延续下去。
将近五点，就在沈知禾准备背起书包离开时，手机响了一声。
她低头看了看，是妈妈发来的信息：
【知禾，妈妈和爸爸公司临时要加班，今晚不回家吃饭了。你自己解决晚餐好吗？】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忽然抬起头看向林晏清，声音不大却格外自然：“欸，林晏清……你奶奶今天晚上做什么饭啊？”
林晏清挑了挑眉：“你想吃？”
沈知禾把手机递给他看，嘟着嘴道：“我妈说她和我爸都加班，让我自己解决晚饭。我一个人回家也没菜、没饭、没锅铲……”
她声音拉长，眼神分明带着一点“暗示”的意味。
林晏清还没说话，屋里就传来了奶奶的声音：“知禾啊，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晚饭？今天炖了土豆牛腩，还有你最爱吃的小炒黄豆芽。”
沈知禾立刻笑了：“谢谢奶奶！那我就不客气啦！”
林晏清侧头望着她，眼底带着一点掩饰不住的温柔。
“你倒是脸皮挺厚的。”
“那当然。”她扬起下巴，“谁让你奶奶这么好，我还不得好好珍惜一下。”
“行啊，吃完晚饭你就留下来洗碗。”
“我刚才已经洗过午餐的碗了好不好！”
两人边拌嘴边往厨房走去，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子洒进屋内，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他们的背影，仿佛时光在这一刻停滞不前，只剩下少年的笑声与少女的回应。
吃过晚饭，林晏清送她到门口。
门打开的一瞬间，风吹了进来，天边晚霞洒在她身上，映得她整个人像是发着柔光。
“我回去了，今天谢谢你啦。”她站在门外笑着挥手。
“嗯。”林晏清点点头，还是没舍得关门。
她站了几秒，好像有点犹豫，又问：“林晏清，你明天在家吗？”
“在啊。”
“那你要早点起床，别又睡懒觉啦。”
“你可以继续来叫我。”
“谁要天天来你家啊——”她脸一红，转身快步离开了。
林晏清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融入夕阳里，心里却忽然有种莫名的空落。
直到门关上，他才走进屋，把她落下的发圈轻轻捡起，放进书桌抽屉里。
夜里，林晏清窝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他看着天花板，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她今天说过的话，笑的模样，还有靠得很近时她眼里的光。
“你如果早点对我说一些话，我可能会更早……更开心。”
她说这话时的神情，一直在他心里盘旋。
他拿起手机，犹豫着打开微信对话框，打下一行字又删掉，删掉又重打。
最终，他只发了一句话：
【清(林晏清）：晚安，沈知禾。】
几秒后，他看到屏幕上跳出两个字：
已读。
他的心，忽然就安静下来。
而沈知禾此刻，也正躺在床上，笑着看着手机屏幕，眼角泛着一点光亮。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