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制服诱惑的杀伤力
高考结束后的第三天，阳光依旧很烈。
这一年的六月比以往都更长，仿佛是为了让他们多记住一点青春的味道。
沈知禾窝在自己房间的窗前，阳光透过薄纱帘洒在木地板上，温热的、安静的。
手机屏幕亮了，是林晏清发来的消息：
【林晏清】：知禾，后天烟花大会，我们去看吧。
【林晏清】：想和你一起庆祝。
沈知禾看着这两条消息，忽然心跳加快了一点点。
她抱着手机在床上翻了个滚，嘴角忍不住笑出来，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打开某个购物平台。
——她早就收藏了一套新款JK制服，是那种带有一点樱粉色调、裙摆更短、领结也更可爱的款式。她从没穿过这种稍显“俏皮”的风格，但……
她低头，手指划过下单界面。
欸...现在下单明天就能到货...
「确认购买」
页面跳转时，她轻轻嘀咕了一句：
“那家伙……这一套应该会喜欢吧。”
说完又猛地捂住脸，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
几天后，快递终于抵达。
沈知禾拆箱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很多，连剪刀都没用上，徒手撕开胶带的时候，手心还出了点汗。
薄薄的纸盒被打开，里面静静躺着那套她挑了许久才下单的JK制服。
淡樱色的短裙，细致的褶皱；纯白带一点珍珠光泽的衬衫，袖口有小巧蝴蝶结；还有一条同色系的细长领结，搭在衣领处，仿佛点缀了一句未说出口的情话。
她盯着那一套衣服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扬起，刚打算拿进浴室换上，就听到手机响了起来。
是林晏清的来电。
她手指还沾着快递盒边的纸屑，匆匆滑动接通：“喂？”
“我出发去地铁站啦。”那边传来男生清朗的声音，带着点背景人声，很显然已经在路上了，“你那边怎么样？”
“我……刚洗完脸。”她轻咳一声，语气里掩不住雀跃，“洗个澡，换件衣服就出门。”
林晏清笑了笑：“好，我在地铁站等你。”
她咬了咬唇，故意语气轻飘飘地补了一句：“等我一下哦～一会儿有惊喜。”
“嗯？什么惊喜？”
“现在说了就不惊喜啦。”她得意地挂了电话，一边哼着小调走进浴室，一边把那套JK制服叠好放在一旁的小柜上。
热水很快从花洒落下，水汽氤氲了整个小空间，雾气模糊了镜子，也模糊了她有点发烫的脸颊。
她站在水流下，闭着眼，脸却微微红着，心跳莫名有点快。
“他看到会是什么表情啊……”
“会不会太过了？”
“裙子是不是短了点……领结要不要打斜一点点？显得可爱？”
水顺着她的肩膀滑落，连带着她内心的那点小小不安也被洗淡。
“他应该会喜欢吧？”
她轻轻把额头靠在浴室的瓷砖墙上，喃喃低语。
“但……万一他真的太喜欢怎么办？”
想象中那个男生脸红的样子，又浮现在脑海中。
她一边洗头，一边轻轻笑了出来，连泡沫都沾到了睫毛上。
睫毛微微颤动着，像一只水珠轻覆的小羽蝶。
细密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白皙的锁骨，她随手擦了擦，却怎么也擦不掉唇角那点止不住的笑意。
“真是……越想越蠢。”她小声呢喃。
但那蠢，带着一点少女的娇羞和掩不住的期待。像是她偷偷藏了一颗糖，正准备拿给喜欢的人，却又怕他太喜欢，吃得太快。
热水冲刷着她的思绪，连心脏也像泡进了温泉里，被烫得发软。
“他要是看到我穿这套……”她想，耳尖就红了，甚至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脸，“会不会直接炸了？”
洗完澡后，她裹着浴巾站在衣柜前，打开了那天送来的快递盒。
纸盒里静静地躺着那套崭新的JK制服——樱粉色的格子短裙，雪白带粉边的短袖上衣，蝴蝶结样式的领结，还有那双她特地搭配的及膝袜。
她一件件穿上，手指轻轻地整理褶皱，系好领结时，甚至还退后一步站到全身镜前。
镜子里的女孩像从漫画中走出的角色，一身俏皮的粉白制服衬得她皮肤更加透亮，发尾还残留着点点水珠，脸颊泛红，眼睛却亮得像两颗星。
她像模特一样转了个圈，又摆了几个姿势，低头看了看裙摆长度——比她平时穿的都短一些，但没有太夸张，反倒多了一丝挑逗意味。
“……林晏清看了，说不定又要傻掉。”她咕哝着，自己却先笑得弯了眼睛。
她拉起手机自拍了一张，又嫌不够满意，换了角度又拍两张，结果干脆一张都没发出去，反而把照片保存进了一个只属于她自己的加密相册。
“笨死了……”
她一边笑一边摇头，抱起小包包，踩上小白鞋，就轻快地出了门。
与此同时，林晏清已经提前到了地铁站。夏日的傍晚阳光依旧浓烈，夕阳将地铁出口照得一片金灿灿。
但他没有立刻去等，而是拐进了地铁站旁的咖啡店——那家带点日式风格的独立小馆，靠窗有一排木质高脚椅，外头的光影斜斜地落在桌面上。
他点了一杯椰香拿铁。
不太甜，略苦的浓缩中掺着椰子的清凉香气，第一口就像从闷热的街头跳进了某个带海风的午后。
他喝了一口，眯起眼：“……好喝。”
又喝了一口。
然后抬头，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阳光像画笔一样勾勒出人群的剪影，而他坐在窗前，静静等着一个人。
“沈知禾再不来，我可能要坐在这儿发呆到天黑。”
他低头笑了笑，突然想自拍一张发给她。于是翻了几个角度，调了一下光线，终于拍出一张他自己都觉得满意的照片。
照片里的他——坐在木窗前，光落在侧脸上，发梢微翘，手边是一杯还未喝完的椰香拿铁。
他把照片发了过去：
【林晏清】：帅不帅？
【林晏清】：（附图）
发完以后，他就开始等她回复。结果十分钟过去了，微信却毫无动静。
他盯着手机：“……”
又刷新了一遍。
“……洗个澡怎么洗这么久？”
他拿起椰香拿铁抿了一口，心却像在爬时间的楼梯，每一阶都慢得不行。
窗外光线渐暗，他却不急不躁，只是低头，轻轻在屏幕上又敲了一句：
【林晏清】：我在等你哦。
然后倚着窗，安静地等。
林晏清坐在咖啡店靠窗的位置，阳光已经不再刺眼，夕光柔柔地洒在桌面上，铺出一层淡金色的光。他一边轻轻搅拌着杯中所剩不多的椰香拿铁，一边漫无目的地滑着手机。
指尖划过屏幕，最终停在了一个熟悉的界面上——《我只能在梦里说，我爱你》。
他盯着书名看了好几秒。
“这名字……”他轻轻呢喃，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眼神却带着一点晃神般的出神。
他记得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时，还是沈知禾发给他的链接。她说书名像他们之间某一段过去，像是藏在时光缝隙里的告白，从未真正出口，只能在梦里回响。
“你以前有没有偷偷喜欢我？”她那天在聊天框里问他，后面还加了个调皮的表情包。
他没回。
因为答案不是“有没有”，而是——一直。
他喝了一口椰香拿铁，椰子味清清甜甜，混着牛奶和微微的咖啡香，正如他这几天的心情，疲惫却松弛，紧绷的弦突然松下来，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他本以为这天会很轻松，但大脑却总像是开着夜航灯，哪怕熄了试卷，关了书本，脑子却还在运转。直到她的一句话：“明天去看烟花大会吧。”
他忽然意识到，他人生的每一个节拍，好像都被这个叫沈知禾的女孩牵着走。
他继续看小说，翻着那些熟悉又模糊的段落，心底浮出一点苦涩的甜意。
“林晏清。”
一道轻轻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双柔软的手掌轻轻地蒙住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带着一点点刻意压低的俏皮语调，轻轻贴近他的耳后，温热的呼吸带着洗发水香味扑进他鼻间。
林晏清先是愣了愣，随即笑了：“唔……谁呢？”
他故意装傻：“不会是咖啡店老板娘吧？还是附近甜品店送外卖的？”
她不说话，只是将手更用力地贴紧了一些。
林晏清想了想，笑容加深，故作深思地说道：“或者……是一只母老虎？”
背后一阵冰凉的气息瞬间袭来。
“我、我说错了，我是说——”他立刻改口，笑着抬手想拉下那双手，“是世界上最漂亮、最温柔、最会撒娇的沈知禾小姐！”
“哼，”她这才松开手，绕到他面前。
林晏清刚转头，整个人都怔住了。
阳光从她身后斜洒而来，将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光。
她今天穿的那一套，是他没见过的新款JK制服。与她之前穿过的不同，这一套偏粉，领结是浅樱色，格裙比以往短了一些，露出修长白皙的腿线。她的头发绑成低马尾，脸颊微红，一双眼睛亮得像盛夏夜晚的星光。
林晏清嘴巴张了张，最后只憋出几个字：“你……你……你穿这、这也……”
“也什么？”沈知禾歪头看着他，一副明知故问的样子，“不好看吗？”
“不、不不……好看。”他结巴着，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那你结巴个什么劲儿？”
“你、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又穿成这样，我……我脑子有点卡壳。”
“你、你你你……”他又一连说了三个“你”，脸也红了，耳朵根子都烧得发烫。
“我怎么了？”沈知禾挑眉，故意捏着裙摆转了个圈，“我不是说给你看‘新惊喜’吗？”
林晏清只觉得自己呼吸都快不稳了：“你……你这样……太犯规了……”
沈知禾歪了歪头，俏皮又故意：“那你要不要报警呢？”
林晏清：“……”
他不是不想报警，他怕自己今晚要被“制服诱惑”这四个字送走。
她抿唇一笑，故意在他对面坐下：“笨蛋。”
林晏清耳朵也红了，装作镇定地低头喝了一口咖啡，结果差点呛住。
“这不是你自己说要庆祝吗？我好歹也准备了一番。”
他咳了两声，抬头认真看着她：“谢谢你，真的很……很用心。”
“怎么突然煽情了？”
“我只是……”他顿了顿，“想让这一刻记得更清楚一点。”
沈知禾低头，用吸管轻轻搅着她点的果茶：“你在看什么啊？我刚刚看到你好像特别专注。”
林晏清犹豫了一下，把手机推过去。
页面还停留在小说主页——《我只能在梦里说，我爱你》。
她看到的瞬间也愣了。
“你在看这个？”她声音轻了一些。
“嗯。”
“你不是不喜欢看这些的吗？”
“你发给我的链接……我其实一直留着。”
沈知禾睫毛抖了一下，没说话。
林晏清指尖点了点那行书名：“我们……是不是以前也有点像书里那样？话都憋在梦里，谁也不敢说。”
“……有点。”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看着她，语气轻缓，“现在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我喜欢你。”
她嘴角抿着笑：“你这算第几次告白？”
“正式算的话，第二次。”
“那不行，”她凑近了些，“我要听你说第三次。”
林晏清无奈而笑，低声在她耳边念了一句：“我喜欢你，沈知禾。”
“好。”她回道，耳朵红了。
两人出了咖啡店，一路走到地铁站。
晚高峰刚过，地铁站人还不少，但拥挤里有种属于夏夜的热闹。
他们并肩站在站台边，沈知禾靠着他，低声念叨着：“我们等下要早点找个位置，不然烟花会人太多了。”
“我订的票是提前入场的，不用担心。”
“那……你说，烟花真的能许愿成真吗？”
“你想许什么？”
“我不告诉你。”
“那我许一个。”
“你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