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贤妻良母
两人从阳台的纸箱开始拆起。那些是沈知禾早前就用快递寄来的生活用品，分类得整整齐齐。打开其中一箱，是一叠叠被单和窗帘，还有她亲手挑的小桌布和香薰。
“你挑的这些还挺好看的。”林晏清拿起一块碎花桌布，“很有你那种……温柔凶巴巴的风格。”
“……你说谁凶巴巴？”沈知禾挑眉。
“错了错了，是仙气飘飘。”他立刻投降。
客厅里渐渐堆起了收纳盒、衣架、还有没拼好的书架。林晏清拿出工具箱，卷起袖子开始钻螺丝。沈知禾在旁边拆包装、分类，一边看着他露出手臂肌肉线条的样子，一边默默咬了一口自己的吸管奶茶。
——怎么感觉连装书架都这么性感。
“你是不是在看我？”林晏清突然开口。
“没有没有！”她立刻移开视线，假装认真理书。
“你刚刚还咬吸管了。”
“……我只是渴了！”
一个小时后，书架立了起来。
两人站在那儿，看着那排排列整齐的书本与小摆饰，忽然都有些恍惚。
“我们……真的搬出来了。”沈知禾轻轻地说，声音带着一点轻飘飘的不真实。
“嗯。”林晏清站在她身侧，轻轻点头，目光却不自觉落在她侧脸上。
“真的开始一起生活了。”她低头踢了踢脚边的纸箱，有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寻求回应。
他回头看她，眼神变得很认真：“这是我这一年最想做的事。”
沈知禾忽然别开脸，语气软下来，“你别突然这么认真，我会……心动的。”
林晏清微微一笑，伸出手去碰了碰她的头发：“那就一直心动下去好了。”
沈知禾低头，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耳尖却已经悄悄染上了红色。
整理卧室的时候，林晏清动作熟练地在衣柜里贴上防潮垫，将她的衣服按颜色和季节分好类挂进去，还特意把自己的区域往旁边缩了一截，只保留了不到三分之一的空间。
“你这么大方？”沈知禾看着那明显偏向自己的布局，笑着问。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衣服少，”林晏清随口回答，“而且女生衣服多，这不是常识吗？”
“你以后不会后悔吧？”沈知禾靠着衣柜门，双手抱胸看他，一脸“你现在还有机会后悔”的表情。
“如果能让你每天都在我旁边换衣服——”他停顿了一下，嘴角扬起一抹坏笑，“我绝对不会后悔。”
沈知禾被他看得耳根都红了，抱着手里的衣服，装作若无其事地扭头：“……色鬼。”
林晏清却一点都不害臊，扬起眉：“对你色，是荣幸。”
直到深夜，书架立好了，沙发套也换上了温柔的奶油白色，阳台摆上几盆新绿植，窗帘也被换成了轻薄的亚麻材质，风一吹就轻柔荡起一层涟漪。小风铃被挂在门边，偶尔响起清脆的声音，像是为这个新家赋予了灵魂。
厨房里，新买的碗碟整齐地摆在橱柜里，锅铲和调料罐都被分类放好，整个空间散发着一股刚落成的生活感。
沈知禾站在客厅中央，双手叉腰，满意地四处打量着：“我宣布，从现在起，这里就是我们两个的——小窝了。”
林晏清站在她身后，望着她略带倦意却眼神发亮的模样，低头轻笑了一声：“‘小窝’的意思是很小，但——有你在，就够了。”
她转过身，看他一眼，眼神带着点狡黠，“晏清——”
“嗯？”
“我有点……想你亲我一下。”
林晏清愣了一下，随后嘴角缓缓上扬，笑得像个刚被允诺什么愿望的孩子。他低下头，在她额头轻轻印上一吻，动作温柔极了，像是落雪落在树梢。
沈知禾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他一会儿，忽然说：“别偷工减料。”
林晏清忍不住轻笑，扶着她的脸，低头再次吻了她一下——这次落在唇上。
唇齿相触的那一刻，有种不言而喻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流动。他没有用力，只是安静而认真地吻着她，像是在兑现一句无声的承诺。
片刻后他轻轻后退一点，看着她的眼睛，“这下合格了？”
沈知禾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眨了下眼睛，点了点头，又噘了噘嘴：“勉强。”
林晏清笑意更深，捏了捏她的手指。
“沈知禾。”
“嗯？”
“欢迎回家。”
沈知禾听着这句话，鼻尖轻轻一酸，又没忍住笑，手指勾住他的指尖，轻声说：“林晏清，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那就别离开。”
“你也不准离开。”
“我不会。”
夜深了，新家的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光影柔和地洒落在床头。
沈知禾窝在被子里，软软地靠着林晏清，眼神亮晶晶地望着他，嘴里轻轻地说：“我要抱抱。”
林晏清轻轻一笑，张开双臂将她揽进怀里，动作极自然，也极温柔。沈知禾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是敲在自己耳边。
“还有亲亲。”她眨了眨眼，抬起下巴看着他。
林晏清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嘴角弯着：“这次不偷工减料了。”
“嗯，合格。”沈知禾笑着，一只手却忽然抬起来，细细的发丝绕过指尖，轻轻在他脸颊上扫来扫去。
林晏清被她挠得忍不住动了动，“你干嘛啊？”
“我在给你挠心。”她眼睛弯弯的，声音像是撒娇，又像是在调皮。
“你头发比猫尾巴还痒。”
“那你说说，我的头发是什么味道？”
林晏清嗅了嗅，像是认真在分辨，“还是那瓶洗发水的香味……不过，你的味道也有点像甜甜的奶油加草莓。”
沈知禾笑了，凑得更近：“是吗？”
林晏清喉咙轻动了一下，眼神忽然变得柔软又炽热。他突然想起了之前的某些夜晚——
第一次在沈知禾房间过夜，她披着头发躺在床上，那一晚她梦里喊了他名字，还黏黏糊糊地抱着他不撒手。
还有酒店那晚，她穿着制服，靠在他怀里，说自己不会死，一定要死在他怀里……那晚的她明明还说着调侃的话，眼神却温柔得像要把他整个人溺进去。
回忆闪过脑海，林晏清有些出神。
“欸，你又在想什么？”沈知禾瞧他发呆，推了推他的胸口。
林晏清回神，低笑一声：“在想，你说得对，我可能还真是个正人君子。”
“是吧，”沈知禾哼哼一声，把脸埋进他脖颈，“之前那几次你都没敢动我一下，连我都开始怀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林晏清轻轻捏了下她的腰：“我那叫尊重你。”
“切~你要是真忍不住了呢？”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低了些，像是在认真预告，又像是含着点坏意的撒娇：“以后可就不一定能忍得住了。”
沈知禾听到这话，脸腾地红了，抬头瞪他：“林晏清！”
“怎么？”他耸了耸肩，眼神无辜，却藏着明晃晃的喜欢，“我可是说‘以后’。”
“那我也告诉你，”她咬着牙，眼睛却弯了起来，“以后你要是敢乱来，我就——就……咬你一口。”
“那你可得咬轻点。”他伸出手圈得更紧，在她耳边低声说，“我可舍不得你咬疼我。”
两人对视着，谁也舍不得移开视线。空气仿佛也安静了几分，眼神里的爱意快要满出来。
沈知禾轻轻笑了，像是终于安心地放松下来，伸手捞过他的手臂，“别说话了，抱我睡觉。”
林晏清“嗯”了一声，将她抱得更紧一点，额头抵着她的发顶，闭上眼，声音低哑地说：“晚安，知禾。”
沈知禾埋在他怀里，听着他心跳的声音，也轻轻回了一句：“晚安，晏清。”
——他们终于开始了属于两个人的生活，第一个夜晚，没有梦，却比梦还温柔。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柔柔地落在床沿与被角，暖洋洋的。
林晏清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是一片空荡荡的枕头。
他愣了一下，翻了个身，床的另一边早已没了温度。
“……知禾？”
他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披上睡衣下床，刚走出卧室，就听见厨房那边传来一阵锅铲碰撞声，伴随着隐约的哼歌声。
林晏清循着声音走过去，拐过玄关一看，就看见沈知禾穿着他白色衬衫，外头套了件围裙，站在炉灶前忙碌着。她的头发高高扎起，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显得格外柔软。
她正一边用铲子翻炒着锅里的蛋，一边踩着节奏轻轻哼着《在希望的田野上》，嘴角微微翘着，脸上有一种早晨才有的清透与安心。
林晏清靠在厨房门框边，看着她的背影愣了一会儿，眼里像是染了一层光。
“你怎么这么早起来啊？”
沈知禾听见声音回过头来，看到他蓬乱的头发和半睁着的眼，噗嗤一声笑了：“你这睡懵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林晏清揉着后脑勺走过去，凑近了看锅里：“这是什么？”
“鸡蛋三明治，煎得金黄金黄的~还有牛奶和水果沙拉。”沈知禾转头看了他一眼，“快去洗漱，一会儿就能吃了。”
林晏清站在她身后没动，眯着眼睛盯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有点……贤妻良母。”
“那当然。”沈知禾理直气壮地仰了仰下巴，“我可是沈·全能生活型女友·知禾小姐。”
“嗯，我有点喜欢上你现在的样子了。”林晏清眼神忽然深了几分，低头就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哎哟！”沈知禾连忙推开他，嫌弃地皱起了鼻子，“你嘴巴也太臭了吧！口水味！林晏清你是不是没刷牙！”
林晏清愣了一下，下一秒笑得像只偷了糖吃的猫：“这才是爱得深沉的味道。”
“你闭嘴！”
“你不也没嫌弃我口水臭吗？”他笑得更坏了，“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其实也很喜欢我？”
沈知禾扬起锅铲：“你要是再不去刷牙，我就把你今天的早餐改成生苦瓜。”
林晏清一秒认怂：“是，姐姐，我马上刷！”
他一边往洗手间跑，一边回头冲她眨眼：“但你今天早上真的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厨娘。”
沈知禾拿锅铲指着他背影：“甜言蜜语留着等你牙齿刷干净再说！”
爽朗的笑声，锅中鸡蛋的香味飘出，交织着阳光、恋人的拌嘴，还有两个人一起生活的烟火气。
真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