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儿子女儿二选一
沈知禾和林晏清依偎在一块透明玻璃前看着海狮在水中翻滚嬉戏，身旁忽然多出一个软糯糯的声音。
“小哥哥小姐姐，你们是……老公老婆吗？”
两人一愣，一起转头看去——是一个大概五六岁的小女孩，戴着小鲸鱼发卡，手里还拿着一根冰淇淋，站在他们旁边仰着头，圆滚滚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们。
她问得天真又自然，像是在好奇海星是不是也会谈恋爱一样。
沈知禾脑子“嗡”的一下，脸颊像是突然被太阳晒到了一样迅速升温：“我、我们……”
林晏清比她还要震惊，嘴巴微张，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哇，你们脸都红了。”小女孩一脸兴奋地笑起来，觉得自己说中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不是啦，我们……我们还没结婚。”沈知禾红着脸小声解释。
小女孩又问：“那你们以后会结婚吗？”
林晏清沉默了一秒，忽然低头认真地说：“会的。”
沈知禾猛地抬头瞪他一下，小女孩却已经双眼放光，转过身就朝前面跑去：“妈妈妈妈！我看到一对要结婚的哥哥姐姐啦！”
前方的年轻夫妻笑着抱起小女孩，妈妈还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温和地笑着说：“不好意思，她太爱乱问问题了，打扰你们了。”
沈知禾连忙摆摆手：“没关系，她……挺可爱的。”
“那祝你们一直幸福哦！”年轻妈妈说完，就抱着小女孩往前走了。
两人看着那一家人走远，四周恢复了安静。
沈知禾低头戳了一下林晏清的手臂，语气带着点羞赧：“你刚刚干嘛那么认真地回答啊？”
“我说的是真的。”他轻轻勾住她的小指，“不是对着小孩演戏。”
她转头看他，那双眼里没有笑，却盛满了认真与温柔。
沈知禾咬了咬唇，轻轻哼了一声：“那你得记得你今天说的，不准反悔。”
“我哪次反悔过。”林晏清握住她的手，把她往水母馆那边带，“不过我们可以先练习一下‘老公老婆’的称呼，要不要？”
“林晏清你别太过分哦！”
“老婆~”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推进鲨鱼池？”
“老公怕了~”
沈知禾气得想捶他，却又忍不住笑出来。她觉得，这场游乐园之旅，不光记录了他们青春的某一天，也像是偷偷彩排了未来人生的片段。
如果以后真的有个小孩这样问——
那他们，也许就真的会是彼此的“老公”和“老婆”。
沈知禾仰着头看那些浮游的水母，神情安静，眼睛里倒映着一圈圈柔光。林晏清看着她的侧脸，忽然冒出一个问得有点早的问题。
“以后……”他轻声开口，“你是想要女儿，还是儿子？”
沈知禾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先是一愣，然后慢慢转头看他一眼：“林晏清，你是不是脑袋进水了？”
“没有啊。”他笑得有些坏，“就是突然想问问。”
“你每次都这样。”沈知禾眯起眼睛盯着他，假装凶巴巴地戳他胸口，“嘴上说爱我，实际上每次都只馋我身子。”
林晏清一脸冤：“我发誓，我没有——真的没有！”
“你没有？”她挑了挑眉，“那你昨晚看我换衣服时一直偷瞄是怎么回事？”
“那是……本能反应，怪不了我。”他小声嘀咕。
沈知禾翻了个白眼，但语气已经带上了笑：“好啦，认真点。”
她顿了顿，望着那一缕缕在玻璃里轻轻漂浮的水母：“其实……我想要一个女儿。”
“嗯？”林晏清顿了一下，“为什么是女儿？”
“因为女儿会更贴心啊。”沈知禾转头看他，眼里闪着光，“她可以像我小时候一样扎小辫子、穿花裙子、跟在我们身边软软地叫爸爸妈妈。”
林晏清不知为何，忽然脑补出一个小小的沈知禾，软软地躲在他腿边喊“爸爸”的画面，心都被柔化了。
“那儿子呢？”
“儿子……”沈知禾思索了一下，抿嘴笑了，“如果像你那样好看，也不是不行。”
林晏清笑着凑近她：“那要不生一对龙凤胎？”
“做梦吧你。”她啧了一声，“我才二十不到，你就开始规划后代了？”
“规划未来也是出于对你负责啊。”他故作正经。
沈知禾捶了他一下，嗔声道：“先把你的大学读好再说吧，‘准爸爸’。”
林晏清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没说话，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水族馆深处有条狭长的记忆走廊，两边墙上是光影幕布，投影着过去展出的经典生物与馆内故事。走廊昏暗，顶上的星光灯洒下冷蓝的光晕，游客稀少，偶尔几对情侣也只是静静路过。
沈知禾仰头看着墙上的一段纪录片——是海龟孵化小生命的片段，配音低沉柔和。她看得入神，却没注意到旁边的林晏清悄悄靠近。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他轻轻推到了墙边——
“壁咚。”
他垂着眼看她，唇角带着点坏笑。
沈知禾一惊，下意识去推他一下：“喂！干嘛啦……这里有人！”
“没人。”林晏清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带着一丝坏坏的认真，“就算有人，他们也只会以为我们在看展览。”
“你疯了你——”
话音未落，林晏清已经低头吻了上来。
柔软的唇贴上她带着微微凉意的嘴角，不急不乱，像是早就习惯了这个味道。灯光静静洒在他们身上，墙壁上映出模糊的剪影，两个靠得极近的影子，连空气都变得温柔起来。
沈知禾一开始睁大眼睛，双手无措地搭在他胸前。
但他没有退。
吻很温柔，也很坚定，不带丝毫轻浮，却带着浓烈到无法遮掩的爱意。
片刻后，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像是终于承认自己根本无法逃开。
直到远处传来一对情侣经过的脚步声，她才轻轻推了推他，唇上还残留着刚刚的余温，呼吸微微凌乱。
“林晏清……”她嗓音有些哑，“你是不要命了……”
“命都给你了。”他笑着，眼神干净又滚烫，“亲一下，总可以吧？”
她咬了咬唇，抬眼看他一眼，红着脸低声嘀咕：“……流氓。”
“对你是。”他靠近，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专属的。”
沈知禾瞪了他一眼，但下一秒，又牵起了他的手，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往走廊深处走去。
而林晏清低头看着两人十指紧扣的手，嘴角轻轻扬起。
两人从光影交错的记忆走廊走出来时，外面的人稍微多了一些，柔和的光线打在沈知禾脸上，她还微微红着脸。
林晏清默不作声地偷瞄了她几眼，见她低头不语，嘴角却悄悄上扬，像是刚刚那段吻让她整个人都软成了一团。
他轻咳一声，握了握她的手：“还害羞啊？我们可是光明正大谈恋爱的成年人。”
沈知禾瞪他一眼：“成年人不能害羞吗？”
“……可以可以，”林晏清投降似地点头，“你怎么都行。”
沈知禾轻哼一声，嘴角却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正要转身走向出口方向，忽然听见前方传来热闹的声音。
“小情侣来抽个奖嘛~甜蜜纪念一下！”
原来出口处搭了一个临时的抽奖摊位，写着醒目的字眼：
【情侣双人专属｜幸运抽奖】
奖品包括：定制钥匙扣、情侣玩偶、浪漫许愿瓶、小型拍立得照片、爱心纪念卡等。
免费参与，凭票即可登记。
摊位后面是几个穿着工作人员T恤的青年笑呵呵地招呼着情侣们来玩，还有一对刚刚抽到情侣玩偶的高中生模样的情侣，激动得跳了起来。
林晏清下意识转头看了沈知禾一眼：“要……玩玩吗？”
沈知禾挑眉：“你觉得我会错过这种情侣专属活动？”
“……不会。”他苦笑。
她拉着他走过去，两人递上门票，一个小哥笑着递出一只粉色转盘：“来咯，小哥哥小姐姐，一人按一次按钮，最后的灯停在什么奖品上就送什么！”
沈知禾按了第一下，灯光开始在一圈小图标上闪动——小玩偶、小卡片、照片机、许愿瓶……
林晏清也按了第二次，灯闪了好一会儿，终于慢慢停了下来。
“哎呀，恭喜恭喜！”
工作人员一边鼓掌一边拿起礼盒：“抽中的是——情侣纪念钥匙扣一对，后面还有拍立得合影留念哟！”
沈知禾眼睛一亮：“钥匙扣？”
工作人员打开盒子，里面是两只金属钥匙扣，分别刻着「Only You」和「Since You」，可以拼成一组。
“哇哦。”沈知禾接过来，轻轻晃了晃，笑得特别开心。
“还有小情侣拍照！”另一位小姐姐把拍立得递过来，“站近一点哦，笑一个~”
林晏清刚想摆个正经姿势，沈知禾却一把搂住他脖子，笑得弯了眼：“傻站干嘛啊，快笑。”
“哦哦……”他一脸手足无措地笑了出来。
咔嚓——
一张色彩柔和的拍立得照片慢慢从机器里吐出来，照片中，是两个紧紧靠在一起的少年少女。
林晏清偏头看了一眼照片，声音轻缓道：“以后钥匙扣你拿哪一个？”
沈知禾盯着那两个拼在一起的单词：“‘Only You’我拿。因为我是那种只属于你的人。”
“那我就是‘Since You’。”林晏清低声笑着说，“从有你开始，一直往后。”
她听了这话，忽然不说话了。
只是拉起他的手，紧紧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