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Q爱Z
VR冒险馆就在梦幻灯光隧道的对面，黑灰的立面在五彩灯光之间显得神秘又高科技。入口有些昏暗，门边还贴着一行字：
“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的——但你的心跳不会说谎。”
沈知禾一眼就被这句文案吸引住了。
“听起来好酷。”她拉着林晏清的胳膊，双眼发亮，“我们去试试吧？”
林晏清看着她眼中的光，嘴角轻轻弯了一下：“你确定不怕？”
“哼，本小姐胆子大着呢。”她撩起发丝，自信满满地扬起下巴，“再说了，有你在，我还怕什么。”
两人登记完毕，被工作人员带入黑暗的等待区。
里面是一排排封闭式的半球座舱，每个座舱像是小型飞船，一对一的体验。因为是情侣票，他们被安排在两个紧挨着的连体舱中，舱壁之间只隔了一道透明光屏，方便互动与交流。
工作人员给他们戴上VR头显，还温柔提醒：“请尽量不要摘下眼镜哦，过程中会模拟重力漂浮、异形追击、悬崖跳跃等场景，但其实您一直都坐在原地。”
林晏清点头，然后替沈知禾系好安全带。
“好了吗？”他偏头看她。
“好了。”她眨了下眼，“待会儿你要是吓哭了，我可不会笑话你。”
“我不怕。”林晏清微笑，“不过你如果吓到要哭，可以喊‘晏清哥哥救我’。”
“做梦。”她撇撇嘴。
接着，光影一闪，黑暗中景象骤变。
他们身处于一艘太空逃生飞船之中，四周是浮动的星辰，突然船体剧烈震动，仿佛真的被陨石击中，系统语音传来：“入侵警报，异星生物即将接近——请乘客迅速逃离。”
下一秒，飞船后舱门“轰”的一声炸开，一条爬虫状的怪物咆哮着冲来，林晏清听到身边传来一声低呼：
“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我不玩了！！！”
沈知禾吓得整个人一缩，双手下意识就抓住了座椅两侧，嘴里嘟囔着：“它的牙真的好长啊我好怕——”
林晏清强忍着笑意：“你不是说你胆子大？”
“你别说话！你再说我更怕了！”
“那你需要我干嘛？”
“你能不能用意念控制把它烧掉！”
“不能，但我可以喊救命。”
沈知禾：“……”
后面模拟的场景一个接一个——断桥逃生、悬崖飞跃、水下黑暗潜行，每一段都真实得像身临其境。沈知禾时而大叫，时而咬牙强忍，甚至还有一段模拟从陨石碎片中穿梭，她吓得“啊啊啊”喊了五分钟，嗓子都哑了。
唯一的安慰是，她一睁眼就能看到旁边那道熟悉的身影——无论光影怎么晃动，林晏清总在她能触碰的距离。
直到最后一幕，系统播报：“你们成功活下来了，情侣勇气指数：100%，契合度：97.8%。”
紧接着，四周重归黑暗。
沈知禾摘下VR头盔的瞬间，感觉自己整个人虚脱了，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喘气：“刚刚那条虫子……我真的要哭了……”
林晏清看着她略微湿润的眼角，递了一张纸巾：“辛苦了，知知大勇士。”
“我怀疑我以后可能会做梦梦到那个爬虫。”她哼哼地瘫在座位里。
林晏清伸出手：“那你梦里可以喊我。”
她瞥他一眼，没搭话，把他的手握住了。
握得很紧。
两人出了冒险馆，阳光从游乐园的高空摩天轮缝隙洒下来，林晏清望着她被阳光照亮的脸，心里忽然有点疼。
他说：“你刚刚真的吓哭了。”
沈知禾嘴硬：“我才没有！”
“有。”
“没有！”
“那你紧张到抓我手汗都出了呢？”
她一愣，忽然红了脸，低声咕哝：“那也只是……只是因为你在我旁边啊。”
林晏清没说话，只是轻轻牵紧了她的手。
她很害怕，也很勇敢。
因为在他身边，所以她才什么都敢试一试。
天已经渐渐亮得透白。游乐园里的小路在阳光照射下，像撒了一层细腻的金粉，热闹的人群依旧川流不息，耳边响着摩天轮缓缓旋转的咔哒声，还有远处旋转木马轻快的童谣。
沈知禾揉了揉眼睛，像是刚从某个宇宙逃脱回到地球：“刚刚真的好像活过一场灾难。”
林晏清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活下来的奖励要不要现在就兑现一下？”
“奖励？”她眨眼，“你准备了什么？”
林晏清神秘一笑，伸手往前一指。
不远处，有个卖棉花糖的小摊，粉蓝粉白的云朵糖在阳光下微微闪光，一圈又一圈绕在竹签上，像刚摘下来的糖果云。
沈知禾眼睛顿时一亮：“哇！我想吃那个！”
她拉着他跑了过去，像个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小战士，毫无形象地扑到摊位前。
“老板！我要这个！最大的那个！”
“好嘞，小情侣是吧？”老板一边熟练地操作机器一边调笑，“要不要做成爱心形的？”
“要要要！”沈知禾抢答，“然后上面画个‘Q爱Z’，可以吗？”
林晏清站在旁边轻笑，“‘Q’是我？你这么嫌弃‘L’？”
“Q代表‘清’不行啊？”她理直气壮，“‘Q爱Z’，清爱知，合理。”
老板一边旋着糖丝一边乐呵：“现在的小情侣都这么浪漫啊。”
没多久，一个粉蓝渐变的爱心形棉花糖在竹签上冒了出来，边缘还用巧克力酱勾勒了字母。
沈知禾捧着棉花糖，像捧着宝贝一样，两只眼睛都亮得能冒出光来：“太可爱了吧！”
她咬了一小口，甜得眉眼弯弯。
林晏清看着她咬糖的模样，有些发呆。
“你也吃啊。”她把棉花糖往他这边递。
林晏清刚要咬，她突然收回去：“等等。”
“嗯？”
“你先说一句——‘老婆，我想吃糖’。”
林晏清哽住，顿了两秒，然后妥协般低头笑了下，“老婆，我想吃糖。”
“乖。”沈知禾满意地将棉花糖递过去。
他轻轻咬了一口，糖丝化在舌尖的瞬间，甜味铺天盖地地涌进喉咙，就像她一直带给他的感觉。
她一边啃一边说话，声音软绵绵的：“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吃棉花糖的时候都幻想，长大了要找一个人一起吃，一起在游乐园里乱逛，一起晒太阳。”
“你小时候幻想得还挺具象的。”
“那当然。”她哼了声，“而且现在这个幻想终于实现了。”
林晏清偏头看着她，说得很认真：“我会陪你把剩下所有幻想都实现。”
沈知禾咬了一口糖，突然又笑了：“那你知道我还有一个幻想吗？”
“什么？”
“……你咬的那一口太大了！”她突然炸毛，“你刚刚是不是趁我不注意吃了三分之一！？”
林晏清：“？？？”
她指着已经明显变瘦的棉花糖，气呼呼地叉腰：“你怎么吃得这么狠！”
“我……”林晏清被她气得哭笑不得，“刚才你不是说要分享的吗？”
“那是嘴上说说而已，你怎么能当真呢！”
“……”林晏清认命地举手，“行行行，我错了，下次全给你吃。”
“哼。”沈知禾满意地哼了一声，“知道就好。”
但下一秒，她还是默默把棉花糖递过去一点：“再咬一小口就好，真的是——最后一小口。”
林晏清笑着接过：“好，我小口一点……老婆。”
“……讨厌。”沈知禾耳尖微红，“突然叫那么亲热干嘛。”
“你不是说要吃糖的时候必须要这么叫吗？”
“……那也不是每次都——唔！”
她还没说完，林晏清已经咬了一口糖，同时低头轻吻了她额头一下。
“补偿你了。”他说。
糖真的太甜了，
但比不过她心里此刻的甜。
棉花糖吃得差不多，两人继续沿着游乐园的小路走着，沈知禾边走边看四周，忽然眼睛一亮，拉住林晏清的胳膊，兴奋道：“欸欸欸！那里有射击游戏，我们去玩那个！”
林晏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处简易射击摊位，老式木制背景板上挂着五颜六色的气球，气球中有奖券，射中就能兑换小奖品。老板正坐在一边抽烟，见他们走近，笑呵呵地说：“小情侣来玩？十发子弹十块钱，射中三个就有奖品喽。”
“来一份！”沈知禾大方掏出钱包。
林晏清伸手想阻止，“我来我来——”
沈知禾抢先把钱递了过去，转头挑眉看他：“说了多少次了，姐姐我请你！”
林晏清叹了口气，无奈一笑：“这富婆人设，你真是贯彻到底。”
她眨了眨眼睛，笑得灿烂：“当然，包吃包住包娱乐。”
老板将气枪递过来，是老款气压枪，有点分量。
沈知禾抬手试着掂了掂，差点被重心带歪：“哇，这么重的吗？”
“要不要我帮你？”林晏清伸出手。
“才不要！我要自己来！”沈知禾一副战士上阵的气势，握着枪瞄准，“你看好了！我一定一枪一个！”
她小心翼翼地瞄准了左上角的一个红色气球，屏气凝神，扣动扳机——
“砰！”
子弹飞出去，气球纹丝不动。
沈知禾：“……”
林晏清在一旁忍笑：“没事，第一枪试水嘛。”
第二枪——偏了。
第三枪——好像更偏了。
“怎么回事啊……”她嘟着嘴，不甘心地咬牙，“不是说女生第六感最准吗？”
林晏清憋不住笑：“那是找渣男不是打靶。”
“你闭嘴！”
沈知禾气呼呼地转头把枪塞给林晏清：“你来啊你来啊，你不是很厉害吗！”
林晏清接过来，一手握枪，一手插兜，动作熟练得像电视剧里男主角。他抬手，眼神一凛——
“砰！”
一个蓝色气球瞬间爆开。
“砰！砰！”
接连三枪，三颗气球接连爆开。
沈知禾震惊地看着他：“你……你是不是以前暗地里练过？”
林晏清故作神秘地吹了吹枪口：“看过007的都能学一手。”
她拍了他一下：“臭显摆！”
林晏清射完十发，命中六个。老板一边笑着递奖券一边说：“小伙子不错，眼神稳、手也稳。”
沈知禾戳戳林晏清胳膊：“快看看能换什么奖品。”
两人将奖券拿去兑换区查看，奖品琳琅满目，有娃娃、钥匙扣、小风扇，还有情侣款的陶瓷小摆件。
沈知禾看了看，指着一对手工陶瓷猫咪：“那个好可爱！换这个好不好？”
林晏清点头，“好，你喜欢就换。”
老板拿出猫咪摆件递给他们，陶瓷做得精致，两只小猫靠在一起，一只黑一只白，黑猫项圈上写着“知”，白猫项圈上写着“晏”。
“哇！还有字诶，好巧。”沈知禾抱着摆件，眼睛都在发光。
林晏清轻笑：“不是巧，是缘。”
“油腻！”她瞪他一眼，但嘴角却止不住地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