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清晨的疼
沈知禾最终还是窝回了林晏清怀里,像一团生气又倔强的小动物,缩着脖子,不肯看他。
“变态……色狼……”她小声嘀咕,尾音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林晏清低低笑了,手却不安分地落在她身后,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她的屁股,声音不大,却偏偏暧昧。
“身材真的很好哦……”他故意压低声音,贴在她耳边说,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坏笑,“特别适合……”
沈知禾猛地转身,眼睛瞪得圆圆的:“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想活得更幸福一点。”他抱紧她,唇角凑得极近,“比如……和你一起疯一点。”
她还来不及开口,便被他堵住了声音。
夜晚悄然翻篇,月色沉沉。
窗帘没有拉严,外面的星星静静望着,风吹过阳台,薄纱轻轻扬起,又落下。
一切都被藏进了时间的褶皱里。
他们的呼吸缠绕在一起,像两条在夜色中交汇的河流,时而平缓,时而奔腾。
那一夜,情绪像潮水般汹涌,一次次将理智冲散。
她眉眼失措地躲着他,他一笑倾城地追着她。
青涩早已褪去,他们都已清楚身体与心的方向。每一个亲吻、每一寸贴近,都是爱意的刻印。
他一次次轻声唤她名字,她也不再抗拒,而是用力回应。
月光洒在床头,像在见证一场只属于他们的青春浪漫——热烈又纯粹,悸动又笃定。
——
翌日清晨。
阳光穿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毯上,屋里安静,只有窗外几声鸟鸣。
林晏清缓慢地睁开眼,挣扎着坐起身,却不小心牵动了腰。
“嘶……”
他捂着后腰,表情像吃了颗苦杏仁:“我……好像……老了……”
身旁的沈知禾裹着被子,睡得极香,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像做了一个极甜的梦。
林晏清一边小心挪动,一边嘟囔:“昨晚是谁说‘还能再一下’的……谁求我别停的……”
他低头看着她,心底却一阵柔软翻涌。
哪怕腰酸背痛,他还是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你啊……”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纵容,“是我拿命宠着的人。”
窗外阳光灿烂,新的一天开始了。
可他知道,自己已经在昨夜——被她彻底俘虏了整颗心。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暖洋洋地落在床沿。
林晏清正一边皱眉一边慢吞吞地穿衣服,手下意识捂着腰,动作格外小心。结果刚直起身,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嘶……”他一边扯上裤链一边咬牙,“沈知禾,你昨晚真的不是在拼命……你是想谋杀亲男友。”
“嗯?”女孩的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软绵绵地拉长了音节,“谁让你嘴巴坏,昨晚谁先挑的火?”
林晏清回头,就见沈知禾裹着被子坐起来,一头发乱糟糟的,脸颊还带着微红,眼角一点点慵懒得像猫,偏偏嘴角却勾着笑,活像个小恶魔。
“你别看我,我现在只想告你蓄意谋害。”
沈知禾扑哧一笑,往他方向歪了歪头:“林晏清,你不行了哦?”
“我不行?昨天晚上谁在床上说‘不准停’的?”
“我那是……鼓励你。”
“你这是谋划我。”
“所以说——”沈知禾抱着被子跳下床,轻轻踮起脚,“今天的军训你可要小心点,别在操场上直接断片。”
林晏清一边无语地翻白眼,一边走去洗手间:“我要是倒了,你记得帮我报销医药费。”
“行,顺便在你的墓碑上刻一句‘死于过度热恋’。”
洗完澡后,两人一同站在衣柜前穿军训服。
沈知禾的衣角被他细心拉平,领口也帮她扣到最后一颗,目光温柔得像把她当作一件珍贵的宝物。
女军训服对身材娇小的她来说略显宽大,但那种不经意的少年感,反而把她衬得更加明亮干净,像一只刚被太阳照亮的小鹿。
“还是丑。”沈知禾照镜子评价,“一点都不显身材。”
“显不显没关系。”林晏清慢条斯理地扣着自己的扣子,“你在我心里,从不靠衣服吸引人。”
“那靠什么?”
“靠……你昨晚翻来覆去折腾我的时候那副小样子。”
“林晏清!”沈知禾一记巴掌拍在他腰上,“你信不信我让你今天直接报废!”
“别别别,轻点,昨晚已经很刺激了……”
两人闹着笑着,换好军服,背起小包,关上门,踏上新一天的军训旅程。
走进电梯的时候,林晏清还是不忘伸手护在她背后:“今天太阳好像比昨天还毒。”
沈知禾小声嘀咕:“那怎么办,我也不能一直坐观摩席……”
林晏清低头看她,笑着牵起她的手:“那就一起晒太阳,一起流汗,一起回家,一起洗澡。”
沈知禾嗔他一眼,脸颊却染上了红。
清晨的阳光一层层洒落下来,校园操场被映得透亮,地面还残留着些昨晚的露水,被热浪一蒸,升起薄雾般的蒸汽。
林晏清站在队列中,军训服穿得笔挺,一米八几的个子在男生堆里格外显眼,侧脸干净,眼神清澈,却偏偏——笑得像个傻子。
他原本挺着腰板、站得规矩,可自从瞥见观摩席上那个穿着宽大军训服、拿着小扇子扇风的沈知禾后,整个人就变了画风。
她像是某种带电的存在,明晃晃地坐在人群前排,懒洋洋地笑着,一边抬手偷偷朝他比了个心。
那小动作极快,但林晏清还是看见了。
于是他……笑了。
不是正常的男生那种“嗯,我女朋友给我比了个心,我点个头回应”的礼貌式回馈,而是——
从嘴角到眼尾,从表情到气质,整个人都洋溢出“啊!她喜欢我!我真的好幸福!”的迷之痴汉笑容。
结果。
“林晏清!”
教官的怒吼犹如惊雷劈下,“你笑什么笑啊你?站好!”
全体男生“噗”的一声忍不住笑出声。
林晏清收了笑,眼神飞快一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教官却不放过他:“你刚才那表情,像被女朋友投喂了糖,还是那种装在信封里写着‘给你亲亲’的傻甜糖!”
“……”
众人已经开始低声哄笑。
林晏清清了清嗓子,强行正经:“报告教官,我只是想到了昨天自己做的三十个俯卧撑,有点感慨。”
“感慨你个头!”女教官走过来,双手抱胸,“你刚才那副嘴角快咧到耳根子的模样,要不要顺便给你发个‘痴汉认证章’贴胸前?”
“报告,不用了。”他低头,耳朵红成了朝霞。
“知道就好。”
训了一顿后,教官转身继续吼队伍。
林晏清重新站好,余光却又偷偷飘向观摩席。
那边的沈知禾已经快笑趴了,小手捂着嘴,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像是刚偷吃了什么天大的糖果。
她一边摇着扇子,一边轻轻地朝他眨了下眼。
林晏清顿时心跳失控。
——他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
只要她一个小动作,他能兴奋一整天;
只要她笑,他就想把自己所有的笑都给她看。
即使被全班笑成“痴汉”,他也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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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的太阳像被谁按在头顶,毒辣辣地炙烤着整个操场,连空气都像被火烤过,闷得发涨。
教官哨子一吹,喊道:“林晏清,去后面帮忙搬水!”
林晏清“是!”了一声,额角的汗顺着发丝滴下,他抹了把脸就往树荫方向走去。
才走到半路,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小身影鬼鬼祟祟地跟了上来,还一边低着头,一边东张西望,好像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沈知禾?”
沈知禾一听这声喊,条件反射地缩脖子,结果下一秒理直气壮地抬头:“我来看你有没有偷懒的。”
“你不是观摩席VIP吗?来干嘛?”
“帮你搬水。”她理直气壮地说,“谁让你昨晚……呃,表现那么好,我得奖励你点东西。”
林晏清差点笑出声:“搬水当奖励?”
“我亲自来的欸,还不够你感动得跪下?”
“感动,感动。”林晏清佯装认真点头,“感动得我差点忘了你昨晚差点把我腰拆了。”
“你还说!”沈知禾抬手就是一下拍在他肩膀上,“你不是说不提的吗!”
“是是是,那我闭嘴。”
两人走到后方的堆水处,草丛边缘有一片窄小的树荫,被风吹得“哗啦啦”响,像是在邀请他们歇一会儿。
林晏清刚搬了两箱水,背心已经被汗水濡湿,发丝黏在额前,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沈知禾看不下去了,拉着他走进树荫,小声命令:“坐下!”
“喳。”他笑着坐下。
沈知禾从随身小包里拿出一张湿巾,认真地帮他擦汗,动作轻柔极了,额头、太阳穴、脖子,一点点地擦。
“累不累?”她低声问。
“不累。”他仰头看她,眼神里装着整片晴天,“你来了,我什么都不累。”
她一愣,脸红了,手顿了顿:“你……真是油嘴滑舌。”
“我不油,只是嘴甜。”
话音落下,林晏清忽然抓住她正在擦汗的那只手,低头,轻轻地在她掌心亲了一下。
动作轻得像风拂过树叶,却像把火种点在沈知禾心里。
“林晏清!”她嗷地一声想抽回手,“你干嘛啦——口水臭死了!”
“我哪有?我用薄荷牙膏的!”他一脸无辜。
“哎呀你真是……算了,刚才那一下我当你舔了一口糖纸。”
“那你给我糖吃。”
“你做梦。”
“那我再亲一口。”
“你信不信我把这瓶水倒你头上?”
“信,但你下手前我会先逃,然后今晚锁你被窝门。”
沈知禾气鼓鼓地转头,结果嘴角忍不住还是翘了起来。
风吹起她额前的发丝,林晏清替她拨开,指尖划过她的脸颊。这一刻没有烈日,没有军训,没有汗水,只有少年少女藏在树荫下的心跳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