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夏夜定格，我们的吻
吃饱喝足之后，林晏清和沈知禾沿着人潮开始往烟花观景点方向走。林晏清一手提着那一堆被塞进手里的小吃袋，另一只手，却始终紧紧牵着沈知禾。
她手心软软的，指尖还粘着些糖渍似的余温。
沈知禾侧过脸，看着他牵手的动作，忽然嘴角扬起，语气轻快地道：“林晏清，你今天特别主动。”
“……嗯？”林晏清回头看她，像是没反应过来。
“我喜欢。”她笑着补了一句，语气极轻，却比烟火更热烈。
林晏清耳根泛起一点红，只是握住她的手更紧了一些：“那以后，我都主动。”
女主笑意更浓，拉着他快步向前。
两人沿着人流走到了观景区入口，但烟花大会尚未开始，现场早已人山人海，人挤人，连站稳都得时刻小心。身旁是欢笑的情侣、举着自拍杆的游客，还有小孩子扯着大人的衣摆喊着“我看不到”。
沈知禾挤在林晏清旁边，被人潮推得小小一团。她不太舒服地皱了皱眉，目光一扫，忽然看见不远处的小山坡上，有一个半圆形的小平地，视野开阔、没有人群，似乎是个极好的观景位置。
“喂，林晏清。”她踮起脚小声说。
“嗯？”
“那边。”她朝那边点了点头，“你看，有空位。”
林晏清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也看见了那个小小的平地，确实比这里要安静得多。
“我们过去吧。”她没等他说话，已经牵着他的手绕过人群，朝山坡奔去。
她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扬起，踩在石阶上跳跃着前行。
林晏清有些无奈地跟在她身后，被她牵着走，又觉得心里软得不像话。
“知禾，慢点，小心摔了。”
“你拉着我呀。”她回头朝他一笑，眼里带着亮晶晶的调皮。
“……好。”林晏清应了一声，往前快了两步，将她护在身前，两人终于爬上了那个小小的平地。
身后是喧嚣人海，前方是一片开阔夜空，灯光点点，远处的水面泛着淡淡的光。
他们站在小山坡上，脚下是草地，耳边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欢呼。
烟花还未开始，世界却已经静谧而温柔。
沈知禾靠着他站着，轻轻晃着他牵着的手，说：“这里真的不错，视野好，还没人挤。”
“嗯。”林晏清点头，侧头看她，月光洒在她脸上，她睫毛轻轻颤着，眼里藏着细碎的光。
“你以后……是不是也得一直听我的？”她忽然问，声音不大，却透着认真。
“……得。”他顿了一秒，“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你刚刚不也说了，以后都主动。”
“说了。”林晏清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那你说说，你以后想对我做什么？”她声音细细地问着，像是在撒娇。
“我想……”林晏清低头看她，“想把你一直牵在手心里，陪你过完大学，过完很久很久。”
沈知禾眼睛弯了起来，靠得更近了一些。
她歪了歪头，忽然认真问道：“那以后……我们结婚的时候，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林晏清显然没料到她突然冒出这个问题，怔了怔，耳根有些发红，思索了一秒后认真地回答：“你喜欢就好，风格什么的……都听你的。”
“啧。”沈知禾笑出声，“林晏清你有没有点自己的想法啊？”
林晏清被她笑了一下，低声辩解道：“不是没想法……是觉得，新娘只有你一个人，怎么弄都好看。”
她的笑一下子收了几分，眼睛里似乎泛起了些星星点点的水光。她仰头看着他，嘴角轻轻翘起：“你这句话还挺好听的。”
林晏清挠了挠后脑勺，不太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可沈知禾下一秒就又调皮起来，语气带着一点坏心眼：“那你说得好像……如果有第二个新娘你就会有别的想法似的？”
林晏清惊得睫毛都颤了两下：“没、没有！怎么可能有第二个……沈知禾，我发誓，这辈子我只认你一个！”
“哼。”她满意地哼了一声，但眸子里却藏着笑意，像是在故意逗他。
林晏清又憋红了一点耳朵，低头盯着脚尖。
沈知禾凑得更近了一点，眼里带着狡黠：“那……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我该穿什么衣服？”
林晏清一下没接上她这波话题，脸上“轰”的一声像被火烤过：“你、你、你说什么？”
她却笑得很轻快，继续调戏他：“要不要我准备个一百套制服给你换着体验？女仆、护士、JK、水手服、旗袍、洛丽塔、OL、汉服……你想看哪个？”
“……知、知禾！”林晏清咬着牙，整张脸都烧红了，“你、你别乱说话……”
“那你是不是在脑子里已经开始画面化了？”她挑眉，一脸“我懂了”的模样，还伸手捏了一下他腰间的软肉。
林晏清整个人一个激灵，差点从小山坡上跳起来，低声道：“你……你又来！你就知道欺负我！”
“我哪有。”她笑得花枝乱颤，“我明明在增进我们未来婚姻生活的沟通质量啊~”
林晏清抿唇不语，却耳根烧得更厉害了。他一边转开脸假装看风景，一边忍不住偷偷瞄她。
她今晚穿着那套新买的JK制服，裙摆刚好盖过大腿根，搭配白色中筒袜，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弯弯的，像是深夜街灯下跳跃的光影。
他低头，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完了，今晚怕不是还得失眠一回。
沈知禾却心情很好地摇晃着他牵着的手，嘴角挂着笑，像是从那个关于未来的玩笑里也得到了某种安心的答案。
“嘭——！”
第一束烟花冲破夜空，如一颗炽亮的星，在苏南古城上空炸开，绽放出夺目的光焰。
紧接着，烟花如潮水般一簇簇炸响，照亮了山坡下密密麻麻的人群，也照亮了半片夜空。
五彩斑斓的光芒在空中盛开，有的像金菊，有的如银柳，有的洒落而下，如流星雨坠入人间。它们在空中一瞬绚烂，却如梦似幻，短暂得仿佛怕打扰了谁的心事。
沈知禾仰着脸，眼睛里倒映着整片璀璨。
风吹动她的发丝，也吹动了她裙摆的边角。她整个人站在烟花的光里，眼睛亮亮的、唇角轻扬，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女孩，藏着不为人知的温柔和勇敢。
林晏清站在她身旁，最初也被那绚丽的光吸引。
但渐渐地，他的目光就不再看天。
他的眼神越过了天边的火树银花，落在了她的侧脸——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淡淡的鼻影，被光晕染着的脸颊，还有她唇边悄悄浮起的一丝浅笑。
她的眼里，是这片夜空的烟火。
而他的眼里，是她。
所有人都在注视着烟花，唯独我在注视你。
风从耳畔吹过，带着人群的惊叹声与烟火的炸响，仿佛都成了遥远的背景。
林晏清忽然觉得，时间被放慢了。
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她多久，只知道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
他有些紧张地别开了视线，重新抬头去看那一簇簇飞舞在夜色里的绚烂火光。
“晏清。”她的声音在这一刻响起，柔软却清晰。
他侧过头：“嗯？”
沈知禾却没有回应。只是向前跨了一小步，手悄悄攀上他的衬衫领口，轻轻拉了拉。
“知禾，你……”
话还没说完，林晏清便感受到她整个人向前倾来。
下一秒——
她轻轻踮起脚，吻上了他的嘴唇。
不是蜻蜓点水，也不是稚嫩试探，而是带着某种确认与坚定的亲吻。
林晏清瞪大了眼睛，心跳仿佛被某种无形的东西拽住，骤然紧缩。
她的嘴唇柔软而温热，带着一点点清甜的气息，像是他们之前在夜市上吃的柠檬果冻，又像是她笑起来时落在他心里的光。
周围的人群依旧在欢呼，烟花继续在空中绽放着最后的高潮。
“轰——”
最后一朵巨大的烟花，如瀑布般在空中炸裂开来，金红交错，照亮了整座小山坡。
光芒之中，两个拥吻的少年少女，像是被时间停格的画面，定格在夏夜最绚烂的瞬间。
最初只是一个温柔又轻浅的吻。
但随着夜风悄然拂过，沈知禾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林晏清也小心翼翼地贴近了一些。
他们像两个刚刚学会靠近的孩子，带着本能的试探和迟疑，生涩却又真挚。
“唔……”沈知禾轻轻皱了下眉，被林晏清磕到了一下唇瓣。
林晏清立刻后退了半寸，语气急切又懊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知禾睁开眼，眨了两下，然后笑了。
“笨死了。”她低声说，语气却一点也不生气。
林晏清喉咙发紧，鼓起勇气又凑了过去，结果下一秒又不小心啃到了她的下唇。
“嘶……”沈知禾轻哼。
林晏清吓得差点整个人往后倒：“真的对不起……我、我不是存心的……”
“……你是不是第一次亲人啊？”她嘟囔。
“那当然……”他语气委屈，“又不是谁都能是沈知禾。”
沈知禾愣了愣，眼神软了几分。
她低头咬了咬唇，然后再一次贴近他：“那就慢慢学吧。”
这一次，两人都更小心了。
动作笨拙，鼻尖碰着鼻尖，偶尔还会因为方向不对而歪歪斜斜地靠在一起。
林晏清一度想更深入一点，却才刚微微动了一下，就被沈知禾轻轻拍了下肩膀。
她红着脸瞪他，轻声道：“不可以。”
林晏清立刻乖乖收手：“……好好好。”
良久，两人终于缓缓分开。
彼此的呼吸都有些凌乱，脸颊滚烫，像刚跑完一千米的样子。
沈知禾捂着自己的嘴唇，瞪了他一眼，又轻轻笑了出来。
“嘴巴都肿了。”她抱怨。
林晏清耳朵烧红，低声说：“你也不是没咬我……”
“那谁让你那么笨。”她哼了一声，脸上却止不住笑意。
远处人群已开始散去，夜风里仍残留着烟花炸裂的味道。
而在这片微凉的空气中，林晏清牵紧了沈知禾的手，掌心紧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