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甘之如饴

温泉池的热气氤氲，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

林晏清泡在水里，身体逐渐放松下来。他的目光落在对面池边，沈知禾靠在池壁上，微阖着眼，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道浅浅的影子。

她的脸上带着温泉的微红，水汽轻轻扑打在她的发梢和脖颈上，一双白皙的手搭在池边，像是柔光下的画。

林晏清忍不住看了许久。

“看够了吗？”沈知禾忽然睁开眼，眼神带着笑意。

他一窘，移开视线，清咳一声：“我……我真的只是怕你晕着。”

“那你倒是挺仔细地‘监控’。”

“……不是，我就是……”

“好了好了。”她抬手撩了一把头发，打断他慌乱的解释，“我泡够了，要回去洗个澡换衣服。你继续。”

“你一个人上去行吗？”

“我又不是三岁小朋友。”她翻了个白眼，迈出水池，裹起浴巾朝更衣室走去，背影干净又俏皮，“你慢慢泡，泡不成一锅粥不许回来。”

林晏清一边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一边心里一阵落空。

池里一下就安静下来，只剩水声轻响。他靠回池壁，闭着眼，却怎么也泡不出那种放松感了。

没人跟他说话，没人偷踢他的小腿，也没人会一边泡一边偷偷泼水戏弄他。安静得让人……想念。

几分钟后，他叹了口气，起身从温泉池中站起来，走进更衣间冲了个热水，把身上余下的香气和汗水都洗净，再换回干净的便装，按下了通往楼上的电梯。

电梯门打开，林晏清走出电梯，轻轻敲了一下门。里面没回应。

他掏出备用钥匙打开门，刚推开——

沈知禾突然从门后探出身，一把抱住了他！

他一个踉跄，后背贴上玄关的墙壁，嘴唇被一双柔软而果断的唇堵住，心脏骤然跳得剧烈。

她穿着干净柔软的睡衣，头发还微微潮湿，脸颊泛红，像是刚刚用尽勇气做出这个决定的少女。

这一吻，突如其来，却又满是蓄谋已久的甜意。

林晏清瞪大眼睛，几秒后才回过神，下意识抓住她的腰：“沈、沈知禾你——”

“嘘。”她轻声贴近，额头靠着他额头，呼吸还不稳：“不许说话。”

“……你怎么突然……”他低声呢喃，声音有些发颤。

“你不是说……我是你最想一起生活的人吗？”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撒娇的轻颤，“那我也想告诉你，我也……真的很喜欢你啊，林晏清。”

他喉结滚了滚，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击中。

“你、你这算是强吻我吧……”

“唔……就当是惩罚你刚才在池子里偷看我太久。”

“……”

唇边还残留着刚才亲吻后的微红，像是夜色中一点尚未熄灭的火星。

林晏清喉结轻轻滚动，眼神微晃。

沈知禾笑了笑，却没再给他反应的时间，忽然揪住他的衣领，一把将他拉进门内。门“啪”的一声关上，世界瞬间安静了。

他的背撞在玄关的墙壁上，软中带硬，整个人一时恍惚，而她的唇已经再度贴了上来。

这一回，比方才更深，更急，也更……无法抗拒。

她的眼眸仿佛藏着风暴，黯而亮，亮得让他心跳如鼓。他几乎能从她灼灼目光中看出一点别样的情绪——像极了独占欲，一种略显病态，却只为他一人燃烧的情绪。

“知知……”他低声喊她，却又被吻封了回去。

良久，两人分开，微喘着气。

她却忽然发力，把他推向客厅的沙发。

林晏清惊讶还未完全反应，就被她压进柔软的沙发垫里。

她坐了上去，轻巧又随意，像只漂亮又调皮的猫。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可怕？”她歪头，笑容却甜得像泡了蜜的草莓，眼神却亮得近乎晃眼。

“不……我觉得你……超可爱。”他轻声说，耳尖已经悄悄泛红，眼神却真诚得一如既往。

她没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低头附在他耳边，吐息温热。

“你啊，得一辈子都只能属于我。”

林晏清喉咙一紧，却也笑了：“那你得先……把我照顾好啊。”

沈知禾弯起眼睛，像月亮落进水里，笑而不语，只是手指一寸寸从他胸前滑下去，又迅速收回。

“你还真是……越来越不怕我了。”他喉结轻滚，语气带着克制的沙哑。

她低头贴近，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领，在他耳边轻声呢喃：“那你就怕一点吧。”

声音像落入温水中的雪，轻柔，却让人无法抗拒。

下一秒，她笑着推了他一把，林晏清便被她压回沙发。他眼神微微晃了晃，望着眼前这只娇艳又张扬的“小狐狸”，心跳如鼓，手指却下意识扶住她的腰。

沈知禾坐在他身上，像是有意要惩罚他，又像是在撒娇。她没有立刻亲他，只是捧着他的脸，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像藏了万千星火，却又隐隐有些疯气。

“林晏清，你说……”她忽然靠近，鼻尖贴住他的，“我这样，是不是像个控制欲很强的女朋友？”

“你不是啊。”他喉咙微哑，“你是我女朋友，仅此而已。”

她看着他，忽然弯起唇角：“那就好。”

两人再次贴近，唇与唇轻轻相触，像风吻过湖面，又像晨光落入花瓣。渐渐地，吻意变深，呼吸交缠，像某种密语在无声诉说。

夜色温软，窗外有风吹动帘子，月光淡淡洒进客厅，给那两人交缠的剪影镀上一层银白的柔光。

那晚的沙发，见证了两个年轻人之间炽热而温柔的情意。没有多余的语言，只有轻柔的喘息与被爱填满的沉默。

沈知禾趴在林晏清胸口，耳朵还红着，轻声说：“你今天真的被我惩罚了。”

林晏清笑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头发，低声回应：“被你惩罚，我也甘之如饴。”

他说得低声又认真，像是早就认命了一样，声音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沈知禾看着他，眼神仍旧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像是雾里藏着火，带着几分戏谑，也带着几分让人说不出名字的偏执。她俯下身靠近了些，鼻尖几乎贴到他的，气息交缠。

“你这副模样啊……”她轻笑，声音软软的，“让我越看越想欺负。”

林晏清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被她这么盯着，仿佛整颗心都被拽紧。他嗓音微哑：“你这样……我身子是真的撑不住。”

沈知禾：“哦？”

“我怕我被你榨干了。”他说着，轻叹了口气，像是在自嘲，也像是在撒娇。

她听了，愣了一瞬，下一秒却笑了出来，笑得眼尾弯弯，像天边最温柔的一抹月色。

“榨干？你是在写小说吗？”她佯装不屑，却又故意靠得更近，额头抵住他的，声音极低：“那你要不要试试看……再次被我榨干是什么感觉？”

林晏清脑袋轰的一下发热，喉咙发紧，原本还试图保持镇定的气息终于乱了。他正要说什么，沈知禾却忽然一把将他推倒在沙发上，动作轻柔却又不容拒绝。

她整个人伏在他身上，膝盖跪在沙发两侧，微微抬起下巴，目光从上往下看着他。

“林晏清，”她声音轻得像羽毛，“你以后可只能对我这样失控，听到了吗？”

林晏清望着她，心跳仿佛快跳出了胸腔。

“我怕我这辈子也只会对你失控了。”

她眼中泛起一丝水光，像是终于听见自己期待很久的答案，又像是藏了太多情绪无处安放，只能靠近他，用一个又一个的吻，一点一点地确认。

外面的夜色沉沉，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像是一场关于青春的梦。

林晏清是被晨光唤醒的。

薄雾一般的光从落地窗边斜斜洒进来，洒在沙发上的凌乱衣角与抱枕之间，仿佛昨日那场静悄悄的风暴还未彻底散去。他睁开眼的第一瞬，就感受到了肩头的重量——沈知禾正蜷缩在他怀里，头发有些乱，睫毛安静地垂着，像只小猫。

他几乎不敢动。

昨夜的温度、气息、那些藏在目光与肌肤下的情绪起伏，如今仍清晰地镌刻在脑海深处。她的手曾轻轻搭在他心口上，耳边回响的，是她喘息间低低说的一句：“你偷看我太久了，得赔。”

那时她眼里有光，也有风暴。

林晏清低头看她，忍不住轻轻摸了摸她的发尖。沈知禾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醒啦？”他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被时光轻揉过的旧唱片。

沈知禾愣了愣，看清他的脸后，脸颊一下泛起了红晕，“你还在这看我……又在偷看。”

“不是偷看。”他一脸无辜，“光明正大的看。”

“哼。”她抬手锤了他一下，但力道很轻，“你昨天……好像挺有精神的嘛。”

林晏清没说话，只是笑了笑，眉眼间是掩不住的宠溺。他伸手抱住她，把她搂进怀里。

两人就这么坐在清晨的光影里，贴得很近很近。

沈知禾趴在他胸口上，心跳一下一下地跳着，过了一会儿才闷闷开口：“昨晚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疯？”

“不是疯，是迷人。”他低声回答，“而且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

“你这人……”她咬了咬唇，没说完，只是抱他抱得更紧了。

他轻笑，仿佛昨夜不是一场混乱的火焰，而是一种命运的宣告——从此之后，他们的生活将真正交织在一起，缠绕不清，彼此依靠，彼此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