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生米煮成熟饭这一块
林晏清大脑“嗡”地炸了一下，彻底宕机，嘴巴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他的表情，像是终于成功捉弄到了人，得意地笑了。
“胆子这么小，还敢偷看？”
林晏清简直快栽倒在沙发上了：“……你……你别撩我了。”
“那你就别看我腿啊～”
“……你别晃。”
“好啊，那你不看我，我就继续写题啦。”她笑眯眯地转身，裙摆轻轻一动，再次晃过他的余光。
林晏清抱着自己的脑袋，喃喃道：“这哪里是补习……这分明是地狱。”
沈知禾咬着笔笑：“是你自己色心不坚定，怪我咯？”
他彻底闭上眼睛：“完了，我今晚怕是做梦都在考不出函数值域了……”
林晏清认真地讲着题，试图忽略身旁那条若隐若现的白皙腿线。他的眼神终于开始专注了一点，可身旁那人却像忽然玩心大起似的，轻轻叹了口气：
“林晏清。”
“嗯？”
“你刚刚又在走神。”她咬着笔尾，眼神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没有。”
“你真的没有？”她像是不信，歪着脑袋看了他两秒，忽然俯下身，伸出手——
林晏清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悄悄抓住他的右手，指尖冰凉，带着一点娇气似的动作，慢慢把他的手往自己膝盖上引。
“沈知禾！”他吓了一跳，下意识要抽回手，却被她轻轻按住。
“别动。”她没看他，只是微微垂眸，睫毛轻轻颤动，声音却带着一丝狡黠，“你不是一直在看吗？给你摸一下，正大光明的。”
林晏清的呼吸顿住，喉结滚了滚，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他的指尖贴在那片细腻肌肤上，灼热感立刻从手心一路蔓延。
“沈知禾……”他的声音发哑，“你别闹。”
“谁闹你了？”她偏头看他，眼里竟有点红，“你不是一直在忍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林晏清终于还是抽回手，低声说：“你这样我会误会的。”
沈知禾轻笑一声，像是有些满意他终于会说这种话了。她不再继续挑逗，而是用指节点了一下他的额头：
“那你就记住你现在的反应。”
“干嘛？”
她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等哪天我们俩生米煮成熟饭……你可得负责。”
林晏清怔怔看着她，脑袋一片空白。
她却已经重新坐好，翻开书本，掩去唇角的笑意：
“好了，接着讲下一题吧。”
而林晏清的心，已经完全不在那页练习册上了。
林晏清的指尖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度，仿佛微电流似的，从掌心传到了心口。
沈知禾翻开书页，明明坐姿端正，手里还拿着笔，但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暴露得彻底。
林晏清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练习册上的文字。可那密密麻麻的字忽然都不认识了似的，脑海里只剩下那句：
“等哪天我们俩生米煮成熟饭……你可得负责。”
他有些呆愣，又有些紧张，甚至在怀疑——她这句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又在耍他。
沈知禾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尾弯弯，像是察觉了他此刻的心思。
“林晏清，你是不是脸红了？”她靠近一点，眯眼笑着，语气明知故问。
“没有。”他咬牙，声音压得很低，“继续讲题吧。”
“你心跳那么快，还说没有。”她故意靠得更近了些，呼吸几乎拂过他的侧颈。
林晏清终于撑不住地转过头，盯着她：“沈知禾，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像是被问住了，歪头看着他，半晌才忽然凑得更近，在他耳边轻声说：
“我在想啊，林晏清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真正——不装了？”
林晏清喉结一动，呼吸几乎乱了节奏。
“你要是一直都这么忍着，”沈知禾慢悠悠地说，“我可能会以为……你其实也没那么喜欢我。”
她的声音轻柔，却句句试探。
林晏清一动不动看着她，目光深沉，像一潭被月光映照的夜湖。
片刻后，他忽然轻声问：“你想听实话？”
沈知禾怔了怔。
“你不知道，”他说，“刚才我真的……差点忍不住。”
她呼吸顿了顿，下意识收了笑意，眼神略微躲闪。
“但是，”林晏清低下头，轻声却极认真地补了一句，“我不想只是‘被你逗着玩’。”
“我真的……很喜欢你。”
安静了一会儿。
沈知禾低头咬着笔，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
“那你可得好好表现啊，”她咕哝了一句，“要是你表现不好，我就换人喜欢了。”
林晏清看着她，终于笑了一下，“我看谁敢。”
两人对视一眼，不知是谁先笑出来。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落在摊开的书页上，落在两人交错的影子间。
沈知禾撇了撇嘴，又翻到下一页：
“好了林同学，别浪费时间了，快讲题，我还想考进同一所大学呢。”
林晏清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耳垂边那缕散发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别担心，我讲题很专业，绝对不分心。”
“你刚才还不是一直看我腿。”
“……那是失误。”
“那你失误得有点频繁。”
“……专心做题。”
“遵命～林老师。”
手机“叮咚”一声响起。她看了眼屏幕，是她妈的视频通话。
“哎呀，阿姨视频。”她轻声说了一句，随手接了起来，把手机靠在桌面边。
视频那头赵芸戴着太阳帽，背景是菜市场外的长椅，一旁还挂着刚买的菜袋。
“知禾，在家吗？中午饭吃了吗？”
“吃啦。”沈知禾拿手挡着镜头，偷笑，“你不是说要晚上才回来吗？”
赵芸正要回话，忽然瞥见屏幕里闪过一个熟悉的侧脸。
“诶？等等——旁边的是……小清吧？”
林晏清瞬间坐直，手忙脚乱地合上手上的书本，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消退的红晕：“阿姨好……”
“哟，这么早就在女孩子家里补习啊？”赵芸一开口，笑得意味深长，“不错不错，果然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妈！”沈知禾拿手去捂摄像头，“别乱说啦，真的是在复习功课啦。”
“我又没说你们在干嘛。”赵芸乐呵呵地笑着，“不过——”
她忽然像是眼神变得敏锐了一点，仔细看了看镜头，忽然就瞪大了眼睛：“哎呀，知禾你这穿的……是不是那天买的那套？”
沈知禾身子一顿，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JK制服，脸瞬间爆红：“……不是！”
“别解释啦～我还不知道你的小心思？”赵芸语气温柔里带着打趣，目光又转向林晏清，“小清你老实说，是不是你让她穿的？”
林晏清：“我、我、我没有，我哪敢啊阿姨，我也就是——”
“你这结巴的程度，我就当你默认了。”赵芸打断他，一边笑一边摇头，“行吧，阿姨也不是不开明的人，只是提醒你们一句：还在念高二，啊，该学习的还是要学习，该保守的也要保守，别闹出人命啊。”
“妈！”沈知禾捂着脸，恨不得钻进地缝，“你怎么这样讲话！”
林晏清已经羞得脸都快埋进桌子下了，连耳朵尖都红透了：“阿姨……您别开玩笑……”
“哎哟，阿姨年轻时候也谈过恋爱嘛。”赵芸那头笑得停不下来，“知道你们小年轻控制力差。我这不是关心你们嘛。”
沈知禾瞪着屏幕：“你还笑！我、我不跟你说了——挂了啊！”
“哎别别别，知禾，我还没说——”
“滴——”视频果断被切断。
沈知禾愣愣地盯着黑下来的屏幕，然后慢慢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整个人趴在桌上，发出一声低低的哀嚎：“我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妈妈啊啊啊啊……”
林晏清坐在她旁边，整张脸都红透了，耳朵热得发烫，半天才挤出一句：“阿姨……挺可爱的……”
“可爱你个头啦！”她猛地抬起头，瞪着他，“你是不是在笑我？”
“我、我没有……”林晏清小声分辩，声音都透着发虚，“真的没有。”
“那你脸红什么？”
“我……我是被吓的……”
沈知禾盯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出来，整个人又恢复了调皮的模样：“行吧，阿姨说得对——我们可是高中生，得检点点。”
林晏清点点头，刚想松口气。
结果沈知禾下一秒就靠近他，嘴角一挑，坏笑道：“不过——你看起来，好像有点控制力差哦？”
林晏清彻底崩溃，把脸埋进手臂里：“……你别说了……”
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哈哈，早知道我不挂电话了，让我妈继续调戏你。”
“……”
林晏清默默低头翻题，耳根还在泛红。沈知禾瞧他那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忍不住凑近哄了一句：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继续复习吧，今晚我可得把那套习题啃下来。”
林晏清抬眼看她一眼，半天才闷闷地开口：“……你妈还说什么‘闹出人命’，我都快吓得不敢来了。”
沈知禾咯咯笑个不停，拍了拍他的肩：“你放心，只要你胆子够小，人命是不会有的。”
“……”
林晏清低声嘀咕：“那可不好说……你在我身边，我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欸？”她顿住，眨眨眼，“林晏清，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开始下一题。”
沈知禾正打算认真写着题，突然顿了一下。
“我这支笔怎么不出墨了……”她甩了甩笔杆，发现还是没用，便侧过头看向林晏清，“你那儿有笔吗？借我一支。”
“有。”林晏清点头，“我记得书包侧袋里还有几支，你自己拿吧。”
“好。”
沈知禾从椅子上起身，弯下腰拉开了林晏清书包的拉链。
林晏清低头继续翻着题集，并没注意。
“嗯……在哪啊？”她伸手往书包里摸，摸到了几支圆圆的笔杆，可再往下一探——
“咦？”
她的指尖触到一个纸盒，外壳有些滑，她随手把它掏了出来。
结果当她看清楚那是什么时，整张脸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上面赫然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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