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没说出口的想你
“我们都没有说出口的想你,藏在每天假装没事的‘嗯’里。
我说不出口,你也没说出口。
可是我知道,我们都在想。
哪怕我们错过了车站,错过了告别,也没有错过彼此那颗……一直没能放下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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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晏清把那块透明亚克力书签轻轻放进抽屉最里头,压在一本他只写了半页就搁置的日记本上。那是沈知禾送给他的,外面还有几道没擦掉的划痕,阳光一照,像是映着她曾经的笑。
他不敢再看一眼,怕一不小心就控制不住眼泪。
那天从高铁站回来,天已经黑透了。
车窗上淅沥的雨水贴着玻璃滑下,他就坐在出租车后座,头靠着车窗,一句话也没说。他没赶上,也没看到沈知禾最后一眼。
错过了。
这两个字像根钉子,钉在心口。
奶奶没有问太多,只是在他回房间前轻轻说了一句:“她爸妈留了联系方式,说以后可能会回来看看。”
他“嗯”了一声,转身回房,门“啪”的一声关上,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绝。
但他知道——
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开始。
一种,新的思念方式。
开学那天,天热得突然。
阳光直直地打进教室,空气里都是粉笔灰和新书油墨味。
他的位置还是靠窗,右边那张熟悉的空座变成了新同学的。
新来的女孩叫林婉婉,笑容有点羞涩,一边摆书一边小声和他说:“我……坐这儿没问题吧?”
“嗯,没事。”
他很快把目光挪开,手下意识握紧了笔。
他不想听到那个位置发出任何声音,也不想看到任何人坐在那里。
因为那里,曾经是沈知禾的。
她趴在课桌上偷偷写信、塞糖、戳他胳膊叫他下课去食堂抢烤肠……现在一切都只剩空白。
他在课本边沿写下一个字母——“S”,又迅速划掉。
他们并不是完全断了联系。
刚分开的那几天,两人还是像以前那样聊天,甚至更多了一些焦躁的情绪。
“你吃饭了吗?”
“还行,你呢?”
“今天晚修我一个人坐,好像……没那么好玩。”
林晏清眼眶一热,却回了一句:“那你多背点单词呗。”
沈知禾很久才回:“你真是,一点也不会安慰人。”
再后来,聊天变少了。
再后来,只剩表情包。
他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点开她头像。
她有时候发来一张学校的操场照,或者一只小狗趴在图书馆门口。
“我学校的狗真不怕人。”她说。
“你在图书馆?”他问。
“嗯。”
然后就没了。
再也没有“我想你”,没有“我真的很难过”。
但他知道,她是难过的。
就像他一样。
只是大家都在装作没事。
沈知禾曾经说过,她想开一家小小的咖啡馆,白天做咖啡,晚上就窝在角落看医书。
他说:“你还真贪心啊,又要救人,又要煮咖啡。”
她笑着说:“那你来当第一个顾客,好不好?”
他点头,笑着回她:“只要你开门,我就去。”
她低头拢着头发,语气忽然柔了几分:“但你得一直在,不然我开给谁看啊?”
他说好。
可是现在——
她走了。
那些关于咖啡香气与急救箱的幻想,像是泡在热水里的一页信纸,慢慢晕开了。
故事像是翻页翻得太快,还没看清楚,就已经看不到她了。
林晏清开始写日记,是她走的第三天。
第一天没写,他心里还想着:她可能还会回来。
第二天,他有点怀疑,翻看手机每一条消息。
第三天,他终于承认了。
她真的走了。
“今天你走了,我没来得及说再见。”
“我梦见你还在。”
“你坐在我旁边说数学太难,我也说难,然后我们一起乱写。”
后来他就没再写日期了,仿佛时间在她走后也失去了意义。
只是偶尔,在课本最后一页写下一句:
“如果你现在就在我身边,我可能就不这么难过了。”
沈知禾的消息越来越少。
林晏清却越来越黏着手机,哪怕已经凌晨,也要把亮着的屏幕看一眼。
有一次他没忍住,拍下桌上的那块透明书签发给她:“你那个也还在吧?”
她隔了十分钟才回:“在。”
他回了个笑脸,却突然觉得委屈得想哭。
春末那天放学,他一个人路过他们曾经常去的胡同。
卖糖画的老爷爷还坐在老位置,桌上摆着一堆糖兔糖马。
他突然想起小学三年级那次她非要吃两只兔子,一只咬耳朵,一只咬屁股,还转头问他:“你觉得我咬得残忍吗?”
他摇头,说:“你最残忍的地方,是你笑起来的时候。”
她没懂那话的意思,只是笑得更欢。
现在,她不在了。
他也笑不出来了。
他站了很久,最后还是没走过去。
只是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她。
她第二天才回:“小时候的味道。”
又是轻描淡写的四个字。
他想说:“我也想你。”
但删了。
那晚,暴雨。
他梦见她回来了,穿着校服站在他家窗下喊:“林晏清,出来。”
他冲下楼,拉着她的手往外跑。
他们又去了那家咖啡厅,点了一样的饮料,她喝一口就皱眉:“还是你调的奶糖比例最好喝。”
他低头笑了,说:“你怎么回来了?”
她说:“我说过不会忘你。”
他哭了,在梦里哭得很狼狈。
醒来时,枕头真的湿了。
他打开微信,点开她的头像,打了一行字:
“我真的很想你。”
删了。
又打:
“今天下雨了。”
也删了。
最后打:
“你会回来吗?”
他盯着这行字很久,还是点了删除。
他知道,不该说。
但他也知道,说不出口的想你,其实最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