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原来是制服控
“咔哒。”
是筷子落在桌上的声音。
林晏清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赵芸，眼神像是忽然结了一层霜。
沈知禾的笑容也在那一瞬间收了起来，她看着他，唇角轻轻抿起，有些迟疑地伸手放在了他的手背上。
“你还好吗？”她低声问。
林晏清看着她，眼神有些动摇，却强撑着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没事。”
赵芸顿时意识到气氛不对，转头看着两人，眉头微皱：“怎么了？你们……和他有什么事情吗？”
沈知禾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妈，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赵芸微怔，而她的父亲沈元也放下了筷子，静静看着女儿。
她抿了抿唇，缓缓开口：“那个俞尘……他是我的同班同学。但我对之前小时候住院的时候认识他的事情很模糊，只记得那次我还很小，也哭得厉害，他……嗯，隔壁床确实有一个男孩。”
林晏清听到这里，神色不动，只是低下头，舀了一口汤，喝得很慢。
沈知禾看了他一眼，声音继续。
“但我和他不熟。他高中转来我们学校之后……就一直试图接近我。”
“这个人家里挺有钱的，学校里也有不少人因为他背景强大而巴结他。但我真的不喜欢他。”
赵芸皱起了眉：“他喜欢你？”
“嗯。”
“你没和我们说过。”
“因为……他后来做了一些事。”沈知禾声音顿了顿，“我觉得不配说是追求，只能说是……一种强迫。”
她转头看向林晏清，眼神坚定。
“妈，爸。前几天的运动会你们知道吧？我晕倒，是因为看到晏清在比赛中受伤。”
“那个项目，原本他是领先的——可就在最后，俞尘撞了他一下。”
赵芸猛然抬头：“什么？”
沈知禾继续说：“当时所有人都看到晏清跌倒，他受伤了。但裁判没发现，也没重新裁定。”
“而俞尘……他不仅没有承认，还装作无辜，赛后跑去接我，甚至把我送进了医务室。”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我记得我醒来之前，我还说了一句‘你不是晏清，我要晏清’。”
赵芸愣住了：“他……他害小清受伤？还敢去见你？”
林晏清此时才慢慢放下筷子，声音低低地开口：
“我没想告诉叔叔阿姨你们，是因为不想她为这事太担心。但……”
他抬起头，看向沈元和赵芸。
“那天我伤口处理完，听到她在病床上喊我。我当时真的很后悔，如果我能再快一点过去就好了。”
沈元脸色已经阴了下来，赵芸的脸上也满是震惊与愤怒：“学校不管这事吗？！”
“有在调查。”林晏清沉声道，“有同学把视频交上去了，班主任也找俞尘谈过话……但他家背景太硬，他甚至还威胁老师。”
赵芸一拍桌子：“这算什么事？！还威胁老师？！这孩子是疯了吗？”
沈知禾低头，小声补了一句：“他说他家每年都给学校捐很多钱……”
气氛越来越沉。
林晏清却轻轻握住沈知禾的手，语气温和了些：“但知禾也一直站在我这边。”
“所以我也没那么怕。”
沈知禾低下头，把额发别到耳后，耳根红得像要滴血，但还是小声应了一句：“我当然站你这边。”
赵芸看着两人，眼神复杂，片刻后冷哼一声：“行，我这就去给校方写投诉信。”
沈元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很清楚了——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女儿被那种人缠上。
林晏清看向沈元，语气认真而稳：“叔叔，阿姨，我会一直保护她的。”
赵芸轻轻点头。
“你这孩子……是我们家认定的。”
小闹剧落下帷幕。
赵芸最后还是没再追问细节，只是忍不住念叨：“那俞家小子……以后你们俩跟他离远点。再有一次，阿姨就真亲自去学校找他了。”
“妈！”沈知禾忍不住捂脸。
林晏清也憋着笑，坐得笔直，像个刚听完家长训话的优等生。
就在这时，赵芸站起身，拍了拍手：“好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下午还有一大段时间呢，总不能在家里闷着。晏清第一次上门，难得这么热闹——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去哪儿？”沈知禾还趴在沙发靠背上，声音有些懒洋洋的。
“前两天你不是说想买点换季的衣服吗？去市区新开的那家商场，听说很大，还有个超豪华电影院跟日式甜品店。”赵芸一边找包一边说，“那边离今晚花灯秀的河堤不远，逛完刚好过去看灯。”
沈元坐在一旁点了点头：“天气也不错，出去走走也好。”
沈知禾一下子就坐直了：“真的要去？现在就出发？”
赵芸一边确认手机电量，一边淡淡说：“不然呢？等到晚上看月亮长毛？”
林晏清轻轻咳了一声：“我可以……帮你们拎东西。”
“小清现在倒是有女婿的样了。”赵芸笑着拍了拍他胳膊，“走吧，大家都换个轻松点的衣服，一会儿咱们打车过去。”
沈知禾看他一眼，嘴角轻轻勾起：“你准备好逛一天商场了没？”
林晏清笑：“你在哪，我就在哪。”
她翻个白眼：“你这样说太油了。”
他认真地答：“那我换个说法。”
“什么？”
“我准备好了。”
约半小时后，一家四口出现在商场门口。
沈知禾穿着一件杏色针织上衣配深蓝色牛仔裤，整个人青春又利落；赵芸依旧气质端庄，拉着女儿进了某家大牌女装店，一边逛一边不忘回头交代林晏清：“你就先陪她逛着，别走散了。”
“叔叔你不进来？”林晏清问。
沈元笑了笑：“我在外面找家咖啡馆坐一会儿。”
“那我陪你。”林晏清刚要说话，却被沈知禾一把拽住了袖子。
“你想逃啊？不行，陪我！”
他只能任由她拉着走进店里。
赵芸已经凑到导购那边开始挑衣服了，沈知禾则绕到新品区，随手拿了一件浅灰色大衣披在肩上，转身对着林晏清眨眨眼。
“这件怎么样？”
“挺好看的。”林晏清看着她的眼神很认真，“很适合你。”
“你就会说好看。”
“因为你穿什么都好看。”
她“噗”地一声笑出来，摆摆手：“你这张嘴再练几年，说不定能去选秀节目当情感导师了。”
他低声一笑，却没反驳，只是轻声问：“那……你想买这件？”
“试试看吧。”她扯了扯衣角，“你等我一下。”
几分钟后，沈知禾换好衣服出来，林晏清抬眼时几乎怔住。
光线打在她的肩头，那一瞬间她竟有种与初中时完全不同的气质。
他从小看到大，看着她从扎双马尾的小姑娘，到现在能自信地在镜子前旋身的少女。
她站在那儿，笑着问他：“真的好看？”
他轻轻点头，声音低沉：“……真的。”
沈知禾忽然觉得耳尖有些发热，干脆转身回试衣间：“我再换一件看看！”
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林晏清才轻轻呼出一口气，眼底那点微光久久未散。
林晏清站在试衣间外，低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陈列区——
那是一排整整齐齐挂着的JK制服裙，有海军风的、格子风的，还有一套粉白相间的，带蝴蝶结的上衣和百褶裙，看起来就特别青春。
他不太懂这些款式，但脑子里突然浮现一个画面：沈知禾穿着其中一套，站在夏天的阳光底下，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笑着走向他。
他不自觉弯了下嘴角。
刚好这时沈知禾换好衣服拉开帘子，一边走出来一边调整头发。
“这套一般般。”她嘟囔着，正准备回去挑下一件，就看到林晏清站在原地望着那一排JK裙出神。
她停下脚步，微微眯起眼，笑得意味深长：“林晏清。”
他回过头，像是被逮住偷看小电影的小学生：“嗯？”
她慢悠悠走过去，站到他身侧，也看着那排裙子，语气却慢慢带了点戏谑：“你刚刚是不是……在想什么不正经的？”
“没有。”他耳尖有点红。
“真的？”她歪头看他，“你盯着那几套JK制服裙看了有两分钟。”
林晏清忍了忍，还是如实道：“我觉得……你穿这个应该也挺好看的。”
沈知禾抿住嘴笑了一下，眼神一下子调皮起来：“哟，林大少爷，你是不是有制服控啊？”
他：“……”
“怎么？平时一副正经清冷的模样，现在私下里——喜欢这种类型？”她拖长了“这种类型”几个字，眼角笑得发亮，“要不然你亲自挑一套，待会儿我试试看？”
林晏清被她调戏得有些招架不住，却还是强撑着装镇定：“……你要是愿意试，我就挑。”
“哇，林晏清。”她眯起眼睛靠近他，声音低下来，轻轻说，“你真是越来越敢了。”
他顿了下，轻声回应：“因为是你。”
她眨了下眼，心跳慢了半拍，随即装作不以为意地别开脸，佯装嫌弃：“变态。”
“嗯？”
“我说你。”她弯了弯眼，笑着掀起衣袖，“让我穿这个……你就不怕我穿上之后回头率百分之两百？”
林晏清认真地看着她：“那我更应该挑最适合你的那一件。”
“哈？”她轻轻撞了他一下，“你还真当真了？”
“你刚才说‘要不然我试试看’，我以为你是认真的。”
“我那是开玩笑啦！”她噗一声笑出声，“没想到你真的——林晏清，你是不是早就想看我穿这类的了？”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睛看着她，那眼神干净又专注，像是不会说谎的小孩。
沈知禾被他看得心里一软，撇过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算了，看你这么期待，选一套吧。”
“真的可以？”他像是有些意外，又有点开心。
“只许看，不能拍。”她伸出食指晃了晃，“不然我就告诉我妈，你今天色心大起，还在我耳边说我穿什么都好看。”
林晏清失笑：“你不是早就告状了吗？”
“我妈只知道你昨天想亲我。”她一脸淡定地说完这句，立马转身去拿裙子。
林晏清愣住了一下，忍不住伸手扶额，低声喃喃：“你到底跟她讲了多少……”
“还没讲完呢。”沈知禾回头朝他眨眨眼，“要不然回家晚饭时候一起说？”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