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再见一面 把故事补完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客厅陷入了片刻的安静，唯有风扇转动的嗡嗡声，像时间慢慢摇晃着。
林晏清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拿着擦干的碗布，倚在门边望着沈知禾，眼里藏着点点余光：“他们……有没有提起我？”
“你是说——”沈知禾眨眨眼，眼神透着几分坏笑，“你当初不告而别的事？”
林晏清摸了摸鼻尖，低低“嗯”了一声。
“那当然有啊。”沈知禾叹气，但嘴角又忍不住弯起，“江明说等见到你一定要先骂你一顿，说你当时高冷地走了，也不打一声招呼，连句解释都不留，害他在我们面前被林佳宜念了大半年。”
林晏清低下头笑了一声，有些羞赧也有点歉意：“那时候……太乱了。”
沈知禾没有追问，她知道他的“乱”是什么——奶奶的去世，父母的拉扯，离开那一段时光时他背得太多，已经顾不上解释。
“不过他们都没怪你太久啦。”她踢了踢他的脚踝，“现在大家更想见面是因为——你跟我还在一起这件事太稀奇了，大家都想当面看看‘青梅竹马奇迹’。”
“……那我压力有点大。”林晏清装作认真地说。
“怕什么。”沈知禾挑眉，“我站你这边，谁骂你，我就骂回去。”
林晏清望着她，笑得眼尾都柔了下来。
沈知禾又忽然凑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还听到几个大八卦，要不要听？”
“说。”
“江明和林佳宜，在一起了！”
林晏清挑眉，脸上终于有了点真正的惊讶：“真的假的？他们不是一直互怼吗？”
“互怼是假象，嘴贱是真爱！”沈知禾笑得肩膀一抖，“他们去年冬天在滑雪的时候接吻了，被周启恒撞见，瞒不下去了。”
“……那周启恒呢？”
“周启恒和程予然！”她拍了一下男主的腿，“他们两个才是天降修罗场，居然双向暗恋了整整一年，互相以为对方没意思，结果同一天撞见对方在便利店买情侣马克杯！最后当场表白！”
“……”林晏清嘴角抖了抖，“你们这些人……什么时候都过得这么热闹。”
“是你太孤僻了吧。”沈知禾哼了一声，“就连陈祺那个老实人都准备脱单了，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对象。”
“还单着？”林晏清挑眉，“那不如介绍给我们高中班的阮梨央？”
沈知禾一听，立刻瞪眼：“你连人家女生名字都记得这么清楚？”
林晏清立刻举手投降：“这不是你老是提她吗，我才记住的。”
“哼，看在你现在表现良好，暂时保命。”沈知禾撇撇嘴，像只得了甜头的猫。
她看着林晏清笑了好一会儿，忽然轻声说：“以前总觉得我们初中那帮人太吵太乱，哪天散了也就那样……可真的分开那么久以后，突然又有种——想把那时候没说完的话补上。”
林晏清点头：“人长大了，总要回头看看。哪怕只是说一句——‘我还记得你当初的样子。’”
沈知禾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靠近他，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轻声地“嗯”了一句。
“那……”林晏清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温和：“你想约哪天见他们？”
沈知禾偏了偏头，眼神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低声喃喃：“今天星期日……那，周末行不行？”
林晏清想了几秒，也点了点头：“行吧，周末人也比较有空。”
“你确定？不会影响你的学习安排吧？”沈知禾有点担心地问。
“你都确定了，我还能说不吗？”林晏清笑着反问。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沈知禾眨眼。
“以前是以前，”林晏清语气懒洋洋的，“现在我女朋友是病号，说什么我都得听。”
“你才是病号！”她气得捶了他一下，却没什么力气，像是在撒娇。
林晏清反手捉住她的手，顺势握住：“那我就安排一下，周六我们有空的时间给他们。”
“嗯！”沈知禾乖乖点头，嘴角带着掩不住的笑意，“我来准备吃的，你来准备接待。”
“……听起来好像在接待什么贵宾。”
“当然是贵宾啊。”她说，“是我们青春的老朋友耶。”
林晏清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握着她的手。
沈知禾歪着头看他，忽然笑了：“说不定这次聚完，陈祺就被你舍友们中的谁看上了呢。”
林晏清睨了她一眼：“你别惦记我舍友。”
“我不是，我是惦记陈祺。”她故意逗他。
林晏清嗤笑了一声，转而看向窗外：“周末就周末吧，我们也……该和过去好好告一段落了。”
沈知禾一怔。
他的话听起来轻，却藏着层很深的情绪——那些年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离别，那些孤单转身的日子，终究也要被温柔地填平。
而这一次，他们牵着彼此的手，一起回去见证那群曾在他们青春中发光的人。
沈知禾还窝在沙发里翻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刚刚和江明他们确认好周末聚会的那一页。
林晏清看着她那副还不打算动弹的样子，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指腹穿过她柔软的发丝，声音温柔低缓：“差不多该睡觉了，小朋友。”
沈知禾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轻哼了一声：“现在才九点耶，林晏清你是不是太夸张了？”
“医生怎么说的你忘了？”林晏清语气严肃了一点，“你身体现在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乱来，早睡早起，作息规律，这不是你说的吗？”
“可我现在还不困。”她嘟起嘴，明明就是在撒娇，“你陪我再聊会儿嘛。”
“明天早上不是说想出去走一圈，呼吸点新鲜空气？”林晏清一本正经地拿“计划”压她，“要是睡晚了，太阳都升到头顶了，还慢走什么？”
“……你管得也太宽了。”沈知禾撅着嘴，像被老师点名了的小学生。
“你是我女朋友，我不管你谁管你？”林晏清挑眉，一只手顺势揽过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凑近，“现在这身子骨可不是以前可以熬夜和我通宵聊天的时候了。”
“你现在都不跟我聊天了。”她嘀咕。
“我在跟你聊天啊。”林晏清无奈，“我是在跟你认真谈‘健康’。”
“好啦好啦。”沈知禾垂下眼，像只不情愿的小猫，“我听医生的，也听你的。”
她往他怀里挪了挪，软声道：“但你要答应我，明天一起走走，不要丢下我。”
林晏清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轻声道：“傻子，我哪次不是牵着你走的？”
他起身，拉她一把：“走啦，刷牙洗脸，早点睡觉，明天我们去迎接晨光。”
沈知禾仰头望着他，眨了眨眼睛，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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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灯光柔和，水雾氤氲，镜子上蒙了一层薄雾。林晏清和沈知禾并肩站在洗手台前，一人一只牙刷，一起“哧哧”地刷着牙。
他们像是多年的老夫妻，又像是一对刚刚谈恋爱的少年，互相看一眼就忍不住笑出声。
林晏清刷着刷着，忽然低头轻轻用脚背碰了碰沈知禾的脚。
沈知禾立刻抬眼，含着泡沫瞪了他一眼，脚也不甘示弱地回踢了一下。
下一秒，两个小傻瓜就在刷牙期间悄悄展开了一场“脚尖战争”。
林晏清假装认真刷牙，脚却若无其事地在她脚踝那边轻蹭了一下。
沈知禾一边笑得满脸泡泡，一边狠狠地回敬了一脚，却因站不稳差点撞到水龙头，林晏清赶紧一把扶住她。
“你再闹我就刷不完了。”他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沈知禾“哼”了一声，凑近他耳边：“谁让你先挑事。”
牙刷放回杯里，两人洗了脸，擦干净水珠后，便一前一后地回到卧室。
卧室的灯光更柔，带着一点杏黄色的暖意。沈知禾钻进被窝，靠在床头，看着林晏清脱下外衣，翻身躺到她身边。
她忽然像只蹦跶的小狐狸一样，扑进他怀里：“林晏清，我想给你讲个故事。”
林晏清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把她搂进怀里，下巴贴着她柔软的发顶，轻轻摩挲着：“行啊，我听着。”
沈知禾歪在他怀里，小手扒拉着他的衣角，低声道：
“从前有一个男孩子，被大人丢到了一个陌生的小村子里。那个男孩子总是一个人躲在角落，不说话，也不笑。他很安静，好像和整个世界都没有关系。”
“直到有一天，有一个身体不太好的小姑娘走到他身边，说：‘你好，我叫沈知禾，我们做朋友吧？’”
林晏清静静地听着，怀里的手收紧了一些。
“那男孩子没有说话，但第二天，小姑娘再来的时候，发现他偷偷在等她。”沈知禾继续说道，“他很慢热，但很温柔。她知道，他已经愿意走出那个世界，来看看她的世界了。”
林晏清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下。
沈知禾抬起头，眼睛亮亮的，仿佛藏了整个星空。
“这个故事还没有讲完。”她说。
“嗯。”林晏清声音很轻，“那你慢慢讲，我一直都在听。”
沈知禾把脸埋进他怀里，语气轻得像风，“他们后来经历了很多事，吵过架，分过开，哭过，笑过……但最后还是牵着手，一起走进了春天。”
“那个小男孩……再也不孤单了。”
林晏清伸手盖好被子，把她整个人搂紧，闭着眼喃喃：“他怎么可能孤单呢，他的全世界都住进他怀里了。”
窗外的月色斜斜地照在窗台，夜晚沉静，故事还在继续。
而这个故事的结尾，不再是“从前”或者“未完待续”。
而是——“此刻我拥你入梦，梦里还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