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特别想保护的人

傍晚时分，天色逐渐转暗。羽毛球场在暖橘色的光晕里显得格外温馨。大家陆陆续续打完了最后几轮，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有人提议：“等放假的时候我们再来打一次吧！可以组个羽毛球赛！”

江明立刻接话：“好啊好啊，这次我要和林佳宜一组，林晏清你就别跟知禾一组了，给我们点活路吧。”

“那不行，”沈知禾这次开口了，笑得一脸认真，“他是我长期搭档，换了我不适应。”

众人“哇——”地起哄一片，林晏清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翘起一点点，没说话。

但她懂他的笑。

夕阳斜挂在天边，暮色洒落在操场边缘。众人打完球，一个个瘫坐在地上，擦汗的擦汗，喝水的喝水。周启恒把羽毛球拍丢到一旁，一屁股坐在林晏清旁边，眼睛转了几圈，坏笑着开口：

“我说啊，打球打爽了，咱们也该玩点刺激的了吧？要不来一局真心话大冒险？”

程予然皱了皱鼻子，笑着推了他一把：“你每次都出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谁敢玩。”

“哎哎哎，这次我发誓，走温柔路线，绝对不整蛊。”周启恒举起三根手指，一副郑重承诺的样子。

林佳宜已经开始鼓掌了：“我支持！放松放松！来点轻松的小游戏也不错嘛！”

沈知禾也来了兴趣，抱着水瓶坐直身子，笑着点头：“我也赞成！”

于是，一瓶未喝完的矿泉水被放在中间。林晏清本想默默观战，结果瓶子在地上一转，缓缓停在了他的面前。

“哦哦哦！来了来了！”周启恒眼睛一亮，声音里带着坏笑，“林晏清，你选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林晏清犹豫了一下，抬眼看了一圈，平静开口：“真心话。”

“好！”周启恒摸着下巴，像是在思考天机一般，眼神忽然一闪，凑到林晏清跟前，压低声音却让全场都听得清：“你有没有……特别想保护的人？”

一瞬间，大家都愣了下。

程予然先反应过来，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你问这什么鬼问题？是小说看多了吗你？”

“对啊，说重点啊，什么叫‘特别想保护的人’，你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不好吗？”江明一脸“你在敷衍谁”的表情。

“你们不懂！”周启恒一脸正经，“这样问更文艺、更含蓄、更能触动人心嘛。”

林晏清被大家一番起哄，也没露出什么明显的情绪，只是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沈知禾身上，轻声道：“有吧。”

声音不大，却在傍晚安静的操场上清晰得像是被晚风推送出去，缓缓地落在众人耳边。

沈知禾正在喝水，动作轻微顿了一下，没有抬头，只是嘴角像是被什么拨动了似的，轻轻地扬起。

“哎哟哎哟——”林佳宜立刻起哄，指着林晏清道，“你这话说得一脸深情！到底是谁嘛！说清楚才算完成任务！”

“就是就是！”就连老实人陈祺也兴奋地拍着腿，“不能糊弄过去！”

林晏清挑了挑眉：“你们又没问是谁，而且这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噫——你滑头！”周启恒哀嚎一声，捶了捶地，“算了算了，放过你一马，谁叫你是主角。”

气氛一时间变得更加轻松。大家继续转瓶子，笑声和起哄声此起彼伏。沈知禾没再说什么，却在下一轮时悄悄转过头看了林晏清一眼，眼里多了点复杂的东西。

林晏清感觉到了她的视线，转过头，正好对上她眼睛。两人谁都没说话，目光却在那个瞬间静静交汇，像是无声地说了很多话。

周启恒又在那边嚷嚷：“下一轮下一轮！程予然你被转到了！来来来！你是不是暗恋我们体育老师！”

“滚啊！”程予然作势要扔水瓶砸他，惹得大家一阵大笑。

操场的光慢慢地柔和下来，阳光透过教学楼斜洒过来，把一群少年人的剪影拉得细长，仿佛这个盛夏，时间都慢了下来，只为了记住这段无忧无虑的青春。

“喂喂喂，都这么晚了。”江明看了看天，“要不我们干脆今晚一起去吃晚饭？正好放松放松，顺便给咱们的考试完美落幕庆功一下！”

“可以啊！”周启恒一拍手，“我知道学校附近那家小火锅店还不错。”

“我听说那家有自助冰淇淋？”程予然眼睛一亮。

“那不就定了！”周启恒豪气一挥，“今晚咱们不回家吃了，就去那家，集体轰趴。”

大家一致同意，沈知禾看了林晏清一眼，小声问：“你……你要去吗？”

林晏清看着她，笑了笑：“你去我就去。”

她轻轻“哦”了一声，嘴角上扬，不再多说。

晚风已经吹起，夜色渐渐爬上操场的边缘。众人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尘，肩并肩走出操场，笑声仍旧在半空中回荡，像是整个初夏都被他们的笑意染得温柔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