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同居
夜色尚未完全落下，城市的天边仍悬着一抹淡金色。
高铁缓缓停靠在新城市的站台，广播声提示着列车已抵达终点。林晏清牵着沈知禾的手，一起走出车厢。两人的行李箱在站台上滚动，发出轻轻的滑轮声。
这是他们即将共同生活四年的地方。
出了高铁站，热浪扑面而来。六月的晚风带着地砖还未散尽的白日余热。
沈知禾仰起头看看天：“我们真的到大学城啦。”
“嗯。”林晏清看着她，轻轻笑了一下，“从今天开始，我们是‘异地变同居’。”
沈知禾笑得眉眼弯弯：“你这说法，听起来好像我们之前是网恋似的。”
“也差不多。”林晏清说着，听到她肚子“咕噜”一声，低头看她，“……饿了？”
“……嗯。”沈知禾眼神飘移了一下，“我刚刚还在车上想，下车就找吃的。”
“走，附近找家店。”
他们拖着行李，绕过几个街口，终于在街边看到一家亮着白色灯光的便利店。
推门进去，冷气扑面而来，柜台后面的收银员笑着和他们点头打招呼。
沈知禾立刻抱起一盒关东煮，又拿了几串烤肠、鸡肉串，还有一杯甜甜的冻柠茶。林晏清也拿了一杯热豆浆和几个饭团，最后两人抱着一堆食物在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
玻璃窗外是新城市的夜色，路灯下偶有行人走过，车来车往，安静中透着一丝陌生又新鲜的氛围。
“知禾。”林晏清忽然出声。
“嗯？”沈知禾嘴里还咬着一小口鱼丸，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
“如果哪天我没钱了，我们只能天天吃便利店的这些……你会不会后悔？”
沈知禾愣了一下，放下鱼丸，慢慢咀嚼着，认真地看了他几秒。
然后，她伸出筷子指着自己刚才吃的一串关东煮：“这个丸子，外面吃不到这么弹的。”
又指了指她的柠茶：“这个甜度，刚刚好，配着夜晚喝很舒服。”
她歪着脑袋，嘴角弯起：“只要跟你一起吃，再简单的东西我都觉得是大餐。”
林晏清喉头微微动了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傻瓜，”沈知禾拿筷子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我不是因为你有钱才跟你在一起的呀。”
“我是因为你努力、温柔、认真——哪怕未来真的过得苦，我也愿意陪你慢慢熬过去。”
林晏清沉默地看着她，眼神发烫，嘴角却忍不住笑了。
“所以你放心好了，”沈知禾举起那串吃了一半的鸡肉串，“只要你肯分我最后一块肉，我就肯继续爱你。”
“……”林晏清终于笑出声来，眨了眨眼，“那我要努力挣钱了。”
“哦？”
“我要努力让你天天吃大餐，吃到你腻，吃到你跟我说：‘不行了，我还是想吃便利店的鱼丸’。”
沈知禾扑哧一笑，低头继续吃东西，轻轻应了一句：“好啊，那你得先努力赚钱，不然我不嫁你。”
“那我得更努力才行了。”林晏清低声说，眼里藏着无限的认真与柔情。
两人肩靠肩坐在玻璃窗前，像在这座陌生城市里，为彼此点亮了一盏属于未来的灯。
夜风变得凉爽，路边人流也慢慢稀疏下来。
沈知禾揉了揉肚子，懒洋洋地靠在林晏清肩上，语气带着撒娇意味：“我还想吃点甜的。”
林晏清低头看她：“不是说饱了？”
“那是咸的。”她振振有词，“甜的属于另一种胃。”
“你这肚子……是个迷宫吗？”
“没错，而且是无解迷宫。”她冲他眨眨眼，手指一指便利店冷柜，“我想吃那个——”
林晏清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是一排花花绿绿的冰淇淋。夏天的味道，连包装纸都透着甜腻。
“你想吃哪种？”
“那个——草莓味脆筒。”她指着冷柜最上面的一排。
林晏清站起来去拿，沈知禾则坐在原地，两只眼睛跟着他移动的背影，像是在欣赏一幅叫“勤劳男朋友取食图”的画。
他熟练地扫码付款，转身回来，把冰淇淋递到她面前：“小馋猫。”
“嘿嘿~”她接过冰淇淋，小心地撕开包装纸，刚要咬上一口，又突然停住。
她眼珠一转，看向林晏清，笑得一脸狡黠：“我有个新玩法。”
林晏清：“……又要整活？”
“你先咬一口。”她神神秘秘地说。
他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低头咬了一小口。
下一秒，沈知禾就不紧不慢地凑过去，刚好在他咬过的地方轻轻咬了一口，然后慢条斯理地舔了一下嘴角，抬眼看他。
“唔……还挺好吃的。”
林晏清怔住，耳根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你、你这是……间接接吻？”
“嘘。”沈知禾一脸坏笑，“你不说，我不说，它就只是一个普通冰淇淋。”
“……”林晏清喉咙发紧，指尖僵硬地在裤缝上摩擦了两下，小声说：“你、你这样调戏人是犯法的。”
“那你去报警啊。”
“我舍不得。”
沈知禾一乐，举起冰淇淋，“那你还吃不吃？”
“……”
林晏清犹豫了一秒，低头轻轻咬了一口，然后还没来得及直起身，就听见沈知禾笑着补上一句：“那你要记得，这口你是咬在我刚刚舔过的地方哦~”
林晏清：“……”
“我以后真的是不是要被你调戏死。”他低声嘟囔。
“我看你也乐在其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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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出租车平稳地驶入一片新建小区。灯火明亮，绿植齐整，路边喷泉还亮着蓝色的灯光，一切都显得安静又高级。
林晏清和沈知禾拖着各自的行李箱，站在小区电梯门口。
“还记得上次看房的时候，我们也是站在这里，”沈知禾感慨，“结果那天你还说‘还没住进来，就开始想房租怎么付了’。”
林晏清忍不住轻笑：“现在更想了。你说这租金……真的贵得有点离谱啊。”
他看向那扇电梯门，就像电梯一开，他的存款也要跟着被吸进去一样。
“你倒是狠得下心。”他叹气，“你一个月生活费都快砸一半在房租上了。”
“谁说我心疼了？”沈知禾瞥了他一眼，得意地扬起下巴，“早说了啊，要不要姐姐包养你？”
“……”
“包吃包住，管衣管行，唯一的代价就是……”她靠近他，故意压低声音，“你得是我的人，终身的那种。”
林晏清耳尖一红，扶着行李箱佯装镇定：“听起来像诈骗。”
“是甜蜜诈骗。”沈知禾轻哼。
叮——
电梯到了。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林晏清还小声嘀咕：“唉，我大概是跑不掉了，入坑太深。”
“你本来就是我的人。”她理直气壮地说，“住哪不重要，关键是要和你一起住。”
林晏清听着这话，心里像被灌了一碗热粥。
电梯“叮”一声停在十七楼。
他们走出电梯，拐过走廊，来到门前。沈知禾熟练地拿出钥匙打开门。
“欢迎回家。”她站在门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灯光一亮，那熟悉又略显陌生的房子展现在两人面前。
整洁、明亮，客厅干净得一尘不染，沙发是浅灰色的，角落里摆着绿植，厨房开放式的，墙面贴着白瓷砖，嵌入式烤箱和微波炉一应俱全。木地板踩上去不硬，软得像是某种生活的缓冲。
虽然两人之前已经来过一趟，但这次是正式入住。
林晏清一进门就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这……比公司给高管住的宿舍还高级。”
“当然。”沈知禾扬了扬眉，“你以为我会选普通公寓？”
“你就不怕被我这个‘穷书生’拖累？”
“那就拖一辈子呗。”她理所当然地说着，然后弯腰换了鞋，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来，坐这，体验一下‘豪宅女主’的日常。”
林晏清走过去坐下，小心翼翼地靠着沙发边缘，好像怕弄脏了这崭新的家。
沈知禾却一把将他拽了过来：“你都已经是半个男主人了，还坐得这么规矩干嘛？”
他被拉得一个踉跄，脸贴近她的发丝，轻轻嗅到那熟悉的甜香，心头一软：“……那我是不是也得交‘同居生活费’？”
“当然要交。”她靠在他肩上，笑得像只狐狸，“不过不收现金。”
“那收什么？”
“亲亲和抱抱，还有每天都要说一次‘我爱你’。”
林晏清低头看着她，心间一动。
“那我现在就预付点利息？”
说完，他轻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沈知禾一愣，随即轻哼一声：“呸，花言巧语。”
“不是花言巧语。”他看着她，声音低而温柔，“是诚意。”
沈知禾挽起头发，活动了一下手腕，宣布：“好了，该干正事了——开始布置我们的小家！”
林晏清刚放下空盒子，闻言一怔：“你是认真的啊？”
“当然。你以为房子租下来了就结束了吗？”她叉着腰，站在客厅中央，“地毯要铺，窗帘要挂，小装饰要布置好，厨房用品还要清洗归位……还有我们的书桌、书架、阳台种的小绿植，统统要搞起来。”
林晏清默默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半。
“……今晚不睡了是吧？”
“有你陪我，不睡也行呀。”她挑了挑眉。
“……”
“得了，大小姐，请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