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甘情愿以身相许
病房门刚被医生拉开,外头的走廊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知禾!人呢?!”
“在哪间房!?”
“林晏清真的醒了?!”
“靠,别挤我,腿要断了!”
沈知禾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就被一群人一股脑地推开。
宋怀安冲得最快,一进来就直接趴到床边:“我去!小林子你真醒了?!你再眨个眼让我看看是不是做梦!”
林晏清虚弱地笑了一下:“不是梦。”
秦屿紧随其后,手里还拿着一袋营养汤:“我、我本来都准备下周来给你上香了——不是,是来看你的!你能醒来简直是奇迹!”
“上香?”沈知禾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拍在秦屿后脑勺上,“你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送你下去陪他。”
“疼疼疼……我闭嘴……”
周庭越、江南夏、阮梨央也纷纷冲进来,看到病床上的林晏清那双清醒的眼睛时,几个人都不自觉地红了眼眶。
“真的醒了……太好了……”阮梨央低声说着,轻轻捂住嘴巴。
“我还以为我们再也不能看到你吐槽我们了。”江南夏忍着鼻酸笑着调侃,“你可是我们‘脱单观察小组’的王牌呢。”
“哇靠,连这都能cue回来。”林晏清有气无力地笑了下。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疾步声。
“林晏清醒了?!”赵芸和沈元快步走进来,一眼就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林晏清,眼眶瞬间泛红。
“阿姨,叔叔……”林晏清张了张口。
赵芸冲过来,眼泪当场就落了下来:“你这孩子!吓死我们了你知道吗?!那天我接到电话,腿都软了!”
沈元也拍了拍林晏清的肩膀,声音沉稳却哽咽:“还好你撑住了,真是老天开眼。”
沈知禾站在林晏清床边,一边抹眼泪一边又笑:“我就说吧,他不会舍得我们这么多人的。”
“知禾照顾你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合眼。”赵芸看向女儿,眼里是藏不住的心疼,“她都瘦了。”
“我知道……”林晏清望着沈知禾,眼神温柔到能把人融化,“我听得到,她每天都跟我说话。”
沈知禾吸了吸鼻子,低下头笑了:“所以你醒了,是因为听腻了我的唠叨?”
“不是。”林晏清摇头,“是因为太想看你笑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接着一阵哄笑炸开。
“啧啧,刚醒就开始撒狗粮。”宋怀安嫌弃地说,“能不能照顾一下我们这些单身狗的心情?”
“对不起啊,我狗粮吃饱了。”周庭越一边笑一边拿出手机,“这个画面我得录下来,回去存档当‘情侣名场面top1’。”
“别拍了——”沈知禾伸手去挡,“你们这些人怎么跟起哄的邻居一样!”
“还邻居?”秦屿笑,“我们是你们的证婚人好吗!”
赵芸也笑着说:“看来我这个未来婆婆不用操心什么了。”
“妈!”沈知禾羞得脸都红了,直接捂住脸往病房角落跑。
病房内一片热闹,笑声和泪光交织在一起。
但站在走廊尽头的医生,却皱起了眉头。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体检报告数据,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这小子命是捡回来了,但接下来的观察期……还不一定能太乐观。”
他抬头看向那一群欢笑的年轻人,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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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热闹了一阵后,沈知禾终于哄着大家别再说笑话“刺激病人”,几个人才稍微安静下来,围着床边坐了一圈。
林晏清靠着床头,手里握着沈知禾温温的手,虽然还显得有些虚弱,但眼神已不再迷茫,清晰而坚定。
“俞尘呢?”他开口,语气不再玩笑,而是带着一丝低沉,“他的案子判了没?”
病房气氛顿时沉了一瞬。
秦屿最先开口:“判了,三天前刚下来的结果。”
周庭越接过话:“俞尘被控故意伤害,考虑到你伤得太重,最终量刑五年,缓刑无期的请求没被接受。”
“李鹤栖和那两个男生呢?”林晏清问。
“李鹤栖判了三年,另外两个主谋轻微参与,各判了一年,暂缓执行。”宋怀安皱着眉,“说实话,能判成这样已经算重了,要不是你伤得太严重,恐怕还压不下来。”
阮梨央声音低了些:“俞家的律师团也试图操作一波,但好在知禾的爸爸妈妈那边跟律师联动得快,配合警方提供了不少有力证词。”
林晏清微微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没有幸灾乐祸,但能让那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至少——对沈知禾是一种保护。
他转头看向女孩:“你……还好吗?”
沈知禾握紧了他的手,笑得眼睛弯弯的,却还是忍不住鼻尖一酸:“你再不醒,我就准备背着你上法庭证人席了。”
“那场景我挺想看的。”林晏清轻声道,“知禾,辛苦你了。”
“哎哎哎,别光顾着煲情话。”江南夏笑着打断,“你都睡了快半个月了,有没有点追赶进度的自觉?”
“比如?”林晏清挑眉。
“比如——成绩查了没?”
林晏清一愣:“成绩出来了?”
沈知禾笑眯眯地点点头:“昨天出来的,但我还没查你的——你在睡觉。”
林晏清顿了下,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她,语气小心而认真:“那……我们有没有考到同一所大学?”
沈知禾望着他,眼里像有星星在亮:“你猜呢?”
林晏清紧张了几秒。
沈知禾却忽然凑近,一字一句地在他耳边说:“我们一起去北大吧。”
林晏清瞳孔微震,几乎反应不过来。
“你……你考上了北大?”他声音带着颤。
“嗯哼,你也一样。”
林晏清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哪怕身上还有刀伤,一时间也觉得整个人都轻了几斤。他用尽力气将她的手握紧了一些,轻轻说:
“真好……我没来晚。”
“你当然不会来晚。”沈知禾凑过去轻轻蹭了一下他的额头,“你从来都走在我心里最前面的位置。”
“嘶——”宋怀安捂脸,“我不行了,我要申请转科,这病房狗粮浓度太高。”
“有人在病床上秀恩爱,这合适吗?”秦屿附和,“护士,换氧气瓶,我快窒息了。”
沈知禾调皮地比了个剪刀手:“没办法啦,我们已经提前预定‘情侣宿舍’了。”
“什么?!还有这种操作?!”江南夏和周庭越几乎异口同声。
“我……我是不是错过了很多剧情?”林晏清迷茫地看着他们。
“是的。”众人齐声回答。
沈知禾趴在他耳边,轻轻说:“所以你得赶快好起来,才能一一补回来。”
林晏清笑了。
外面的阳光正好,洒在床边,像青春盛开的金色。
林晏清的伤势恢复得比预期快一些。医生惊讶地感慨他年轻恢复力强,甚至半开玩笑说他靠的是“意志力在谈恋爱”。
那天上午,护士推来轮椅的时候,林晏清摇了摇头:“我能下地了,让我自己走。”
沈知禾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你确定?别一走出去又扑街。”
“真的可以。”林晏清握了握她的手,笑得有些少年得意,“至少能走到楼下散个步。”
他语气轻描淡写,却谁都知道这短短几步,他在床上等了半个月。
周庭越他们都在病房,看林晏清活动身体,纷纷起哄:“哎哟喂,小情侣要下楼散步咯~”
“我们自觉退场啦退场啦,给你们留个安静小天地!”
“注意别再激动到晕倒啊——那我们又得来医院守夜了!”
“滚。”林晏清笑着翻了个白眼。
病房清净下来,沈知禾扶着他,小心地一步步往医院楼下走去。
六月末的傍晚,天还没完全暗下来,晚风温柔地拂过走廊与树影,草地上有三三两两的家属在乘凉,也有小孩子在放泡泡枪。
两人并肩而行,沈知禾小心地扶着他的手臂,一脸认真地注意着他的脚步,生怕他哪一步踉跄。
林晏清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仿佛能盛满整片落日余晖:“这几天,辛苦你了吧?”
沈知禾眨了眨眼:“也没多辛苦啦,就是哭得有点丑。”
林晏清低笑:“我都没看到,算你赚到了。”
“喂!”沈知禾轻轻锤了他一下,嘟嘴,“你还敢笑我?”
“我没笑你,我是觉得你哭都那么好看。”他说完,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地偏过头。
沈知禾歪过头望着他,突然没来由地笑了:“你是不是疯了?替我挡刀?”
“那时候也没想太多。”林晏清语气淡淡,“只是觉得,你不能出事。”
沈知禾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啧”了一声,脸上是认真到不行的表情:“你知道吧,林晏清,你这样太犯规了。”
“嗯?”
“你这样拼命保护我,还不许我心甘情愿地以身相许?”
林晏清怔住。
“从现在起,”她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你要对我负一辈子的责任。”
风刚好吹过,树影斑驳。
林晏清的眸光仿佛被这一句彻底融化,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指尖,轻轻点头。
“好,我负责你,陪你,从大学开始,到很久很久以后。”
沈知禾的嘴角扬起来:“那你可别反悔。大学可是四年,我脾气不好,任性又作。”
“没关系。”林晏清轻轻地说,“我专门养你。”
“哼。”她翻了个白眼,“那你可得好好准备,大学我要你做饭给我吃,带我逛街,跟我一起听讲座,看电影,去看演出……还有拍很多很多情侣合照。”
“我都答应你。”他说。
“那……”她突然捏了捏他的手,“宿舍不让男女混住,要不要我们考虑……”
“沈知禾。”他打断她,眼神却笑得宠溺,“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太早开始在想‘同居生活’了?”
“你还不是一样。”沈知禾眨了眨眼,“不然干嘛整天当色狼一直要看我对你的制服诱惑’?”
“……那不是好色,是男人本色。”他认真解释。
她扑哧一笑,没再说话,默默牵紧了他的手。
两人走过医院的小花园,沿着鹅卵石小路缓缓地转着圈。风吹过她柔软的头发,香味轻轻拂过他的鼻尖。
林晏清突然问:“知禾,你想好大学要报哪个专业了吗?”
“嗯。”她看着前方,眼神温柔坚定,“医学,或者营养学。总之,是能让我们两个能活得更久一点的专业。”
林晏清笑着看她:“那我要报金融,将来养你。”
“我们真是俗套的组合哎。”
“但……我喜欢。”他说。
沈知禾咬了咬唇,忽然一转身,往林晏清的怀里一靠:“我们以后,也会有很多很多个夏天,对吧?”
“嗯,知禾。”
他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心里悄悄许愿:
下一个夏天,她还在。
每一个夏天,她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