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像“未来老公”
夜风从河边拂过，一盏盏花灯在水面轻轻摇曳。人群渐渐散去，喧闹过后的夜显得格外宁静。
沈知禾走在林晏清身边，一手提着那只装着小糖人的袋子，另一只手被他握着，两人的指尖还留着刚刚拍照时残存的温度。
“你爸妈走得比我们还快。”林晏清轻声说。
“那是因为他们没在谈恋爱，都已经结婚了。”沈知禾瞥了他一眼，故意拖长尾音：“不像你——”
林晏清看了她一眼，“不像我什么？”
“不像你这样，一路都走得慢吞吞，搞得我脚都磨出水泡啦。”
他顿了下，像是没听见她的打趣，忽然停下脚步，蹲下去看她脚：“真的啊？哪边疼？”
沈知禾看着他蹲在自己脚边的样子，有点措手不及：“我、我开玩笑的啦！”
“哦。”林晏清起身，拍了拍裤腿，“那不疼就好。”
她眨眨眼，忽然轻轻一笑：“你真的信啦？我骗你的你都信？”
“你说的话，我都信。”
这话一出口，空气就安静了两秒。
沈知禾低下头，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他侧头看她，没说话，只是笑了笑，那笑意藏在眼底，却让沈知禾的耳根泛起了热。
——
一路走回小区门口，沈元先按了电梯，转身看他：“小清你要不要上来喝口水？”
林晏清摇摇头：“太晚了，明天还有课，叔叔阿姨早点休息。”
“行吧。”沈知禾看着他站在电梯门前没动，心里忽然升起一点不舍，“你今晚早点睡，别又想着什么烦心事。”
“嗯，你也是。”他顿了顿，“早点睡。”
她冲他眨了下眼，做了个“乖”的手势，电梯门缓缓合上。
林晏清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才轻轻叹了口气。
回家路上，他把手机拿出来翻了翻，点开和她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之前她发来“等你牵我手的照片”那一行，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向回家的方向。
夜深，小区的灯光也变得稀疏。
沈知禾洗过澡，换了一件睡裙，站在阳台边吹风。
她的手机躺在桌上，刚亮起来时，她看也没看地就伸手划开——
【清（林晏清）】：到家了。
她笑了一下，回复：
【知禾不语（沈知禾）】：那还挺快啊，腿长就是不一样。
过了两秒，她又补了一句：
【知禾不语（沈知禾）】：小林同学，今天流了两次鼻血，现在还好吗？
那边迟疑了一下才回复：
【清（林晏清）】：……谢谢关心，已经止住了。
【知禾不语（沈知禾）】：哦，那下次再给你换套更暴击的？
【清（林晏清）】：……别闹。
沈知禾咬着吸管，一边喝牛奶一边打字：
【知禾不语（沈知禾）】：你今天拍照那张我设置成锁屏了，要不要我发你？我牵你手的那张！
【清（林晏清）】：你很喜欢那张？
【知禾不语（沈知禾）】：因为看起来像你终于不是个木头人了啊～
【清（林晏清）】：……我一直都不是木头人。
【知禾不语（沈知禾）】：是吗？那你为什么现在还不亲我？
她发完这条，整个人往阳台扶手上一靠，心跳都加快了半拍。
对面那栋楼里有点光亮，风吹着她的发丝轻轻扬起。
手机震了一下。
【清（林晏清）】：那我明天亲行不行？
沈知禾盯着那条消息，脸一下子红到耳根。
她刚想回一句“你敢你就死定了”，下一秒手机又震了一下：
【清（林晏清）】：你不是说你小心脏受不了，要我负责吗？
【清（林晏清）】：我负责。
她“砰”地一声关掉了屏幕，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缩进阳台帘子后面，双手捧着脸——热到不行。
五秒后，她又忍不住点开消息框，一边害羞一边打字：
【知禾不语（沈知禾）】：小林，你今天好像不太正常。
【清（林晏清）】：因为今天的你太好看了。
她猛吸一口气，又发过去一句：
【知禾不语（沈知禾）】：行吧，那你明天早点来找我，要带早饭哦。
【清（林晏清）】：好，我带——你喜欢的豆浆油条加蛋饼。
沈知禾一边笑一边爬回床上，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半躺着发过去的：
【知禾不语（沈知禾）】：林晏清，你真的越来越像我未来老公了。
林晏清那边回复了三个字：
【清（林晏清）】：不是“像”。
那一晚，沈知禾反反复复点开聊天界面好多次，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收不住。
阳台外的风拂过灯盏，月亮挂在天上，好像也听懂了他们的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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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假期一结束，校园就立刻恢复了原本的节奏。
课间广播里播放着校园主持人的晨间问候，教学楼一层的布告栏前围满了人，是新一轮月考成绩与座位调整通知。
“快来快来——换座位名单出来了！”有人大喊。
“拜托这次千万别跟那谁坐一起……”几个女生挤在人群中，小声地碎碎念。
教室里热闹非凡，大家议论纷纷，前排的班干部正在贴出新的座位表。林晏清刚进门，就被秦屿一把拉住：“小林子，榜单出来了，你快看看你坐哪儿。”
林晏清一边接过书包，一边扫了一眼墙上的表格，没说什么，目光却下意识寻找着某个熟悉的名字。
——沈知禾。
果不其然，自己的名字和她并排出现在了第五排靠窗的位置。
秦屿凑过来看了一眼，笑得坏坏的：“哟？同桌诶，缘分这玩意儿谁挡得住？”
林晏清咳了一声，“还行吧。”
“还行？你脸红个什么劲儿？”
正说着，沈知禾刚好走进来，穿着一件薄薄的校服外套，低头翻着小册子，眉眼带着初秋的慵懒。
“欸，我跟谁坐啊？”她边问边走，走到座位表前。
下一秒，她的眼角微挑。
“林晏清？”她低声念出来，又侧头看他一眼，笑得调皮，“你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林晏清清了清嗓子，“刚刚才看到。”
“那你脸红什么？”
他不吭声，只默默拉开椅子，把她的座位上的书包放整齐了：“坐吧，反正我不换。”
“那我也不换咯。”她挑眉。
刚坐下没一会儿，班主任走进来安排本周的课程与注意事项，尤其强调：“距离期中考还有四周，同学们都要尽快进入状态。”
台下顿时传来一片叹气声。
沈知禾翻着书包，突然轻轻“咦”了一声，接着又按住胸口的位置。
林晏清敏锐地瞥过来，低声问：“怎么了？”
她理了理头发，小声说：“老毛病犯了还有点胃疼。”
林晏清眉头微皱，靠近一点，声音更低了些：“你吃药了吗？”
“还没。”她无辜地摇摇头，然后视线一动，忽然笑了起来，“不过你要是喂我，我就吃。”
林晏清一怔：“……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啊。”她撑着脸看他，语气无比认真，“不然我就不吃了，药那么苦，我不想自己吃。”
林晏清耳朵瞬间红透了：“你疯啦，这在教室诶。”
“有谁会注意我们啊，又不是现场直播。”她歪头，假装委屈，“你不是最关心我的吗？”
他抿了抿唇，眼神看了一眼旁边，确定没人注意他们这边，才从她笔袋旁边抽出药片，小心地递过去：“你先拿着水，我……我看着你吃。”
“这不叫喂啊。”她睁大眼睛，“林晏清，你是不是耍赖？”
他嘴角抽了一下，低声说：“你能不能不要闹……你刚才自己说心脏不舒服。”
“那你当初为什么让我穿JK制服？”她忽然反击，眼神带笑，“那天你在外面脸红了半天，还流了鼻血呢，我妈都快笑疯了。”
林晏清被她堵得没话说，只好低头把药片轻轻送到她掌心：“行了行了，你吃吧，别闹了。”
“那你说，你是不是喜欢我穿那种衣服？”她得寸进尺地继续问。
“我、我……”他支支吾吾，耳朵尖都红了。
沈知禾见他快炸了，才终于笑着拆开药片乖乖吃下去。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她灌了口水，理直气壮地说，“胃疼还不是因为昨天吃太多甜品？”
林晏清看着她嘴角沾着水滴，还是忍不住伸手给她擦掉，语气有点无奈又宠溺：“下次别吃那么多。”
她冲他咧嘴一笑，“有你管着，真好。”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教室一角，让人有种平静柔和的错觉。
可下一秒——
“报告老师。”
俞尘冷不丁地举起手，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但背后的意味却格外刺耳。
全班顿时安静下来，连翻书声都瞬间停住了。大家不明所以地转头看他，连阮启老师都略显意外：“俞尘？怎么了？”
俞尘站起身，语气不咸不淡：“我想举报班上有同学在课堂时间做出不当举动，疑似有公开骚扰他人的倾向。”
“……你在说谁？”阮启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仍保持冷静。
“林晏清。”俞尘坦然地说，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教室前排听得一清二楚。
林晏清微微一愣，沈知禾也瞬间坐直了身体，眼神戒备地看向俞尘。
“我坐在后排，刚刚看到他伸手碰了沈知禾的脸。”俞尘语调从容，仿佛只是陈述一件客观事实，“这种行为是否合适，我觉得应该由老师判断。”
空气忽然凝固了一瞬。
林晏清的脸色有些沉，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沈知禾。沈知禾看起来也有些错愕，眼里是克制的怒意。
阮启沉默了两秒，眼神不动声色地扫过三人，最后露出一个若有似无的笑。
“原来是这件事啊。”他语气放缓，轻轻点头，“谢谢你的提醒，俞尘同学。”
俞尘眉梢一挑，以为老师要顺着他的线索继续往下。
却听阮启不疾不徐地接着道：“不过呢，我刚好也坐在讲台上，虽然没有看到细节，但确实看到林晏清在帮沈知禾擦嘴。那种动作，看起来……嗯，比起‘不当接触’，倒更像是朋友之间的正常互动。”
全班窃窃私语起来。
“当然，”阮启笑着摆手，“我不是说你观察得有误。只是有时候我们看到的和事实之间，可能会有一些落差。这样吧，我会找时间调一下教室的监控画面，确认一下当时的具体情况。”
他说到这，笑了笑：“我们班嘛，讲规矩，也讲情理。谁做错了就承担，谁没做错也不能冤枉。你说是不是，俞尘？”
俞尘眼神微沉，但面上仍维持着一副“我只是认真负责”的表情：“阮老师处理得很公正。”
“那就好。”阮启将话题一转，拍拍讲台，“既然事情暂时说清楚了，大家收收心，准备下一节课吧。”
他看了林晏清和沈知禾一眼，语气温和却带着点警示意味：“上课时间还是以学习为主，情绪放在心里就好。小动作太多，可是会被人误会的。”
林晏清点了点头，声音不高却坚定：“我知道了。”
沈知禾轻轻咬唇，眼神像是在说“别理他”，然后伸手拉了拉林晏清的衣角，低声道：“你没做错，不用管他说什么。”
俞尘收回目光，重新坐下，眼神却变得愈发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