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暧昧早已泛滥成灾
距离那场“雨天表白”过了几日，阳光重新洒在校园的每个角落，教室里也恢复了久违的热闹。
这几天沈知禾和林晏清之间多了一种说不出的默契——
每天放学一前一后地走，走出校门后又不小心走到一块儿；
买奶茶时“顺手”多买了一杯，再“顺便”递给对方；
偶尔四目相对，不说话，却又都在偷偷笑。
而他们的朋友们，早已嗅到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的暧昧。
某天晚上，微信群“初中第一帅哥美女不是我是谁”又炸了锅。
...........
【恒哥快起床（周启恒）】：@全体成员！本周六下午，组团逛新开的千寻广场！听说商场三楼有密室逃脱！冲！
【Ming.(江明)】：+1！听说还有手办店，我要去抽那个限量的初音未来！
【我是老实人（陈祺）】：我也顺便瞄一眼运动鞋。
【然然全对王（程予然）】：哎呀佳宜佳宜我们可以顺路吃火锅吗！
【小宜不学习（林佳宜）】：火锅？天热得快蒸发了你想吃火锅？！
【然然全对王（程予然）】：主要是我想看你出汗（狗头）
【小宜不学习（林佳宜】：……爬。
【恒哥快起床（周启恒）】：诶对了，林晏清沈知禾你俩来不来？
【清（林晏清）】：……
【知禾不语（沈知禾）】：？？为什么点名我们！
【Ming.(江明)】：别装了，最近你俩走得这么近，我们又不是瞎！
【恒哥快起床（周启恒）】：每天一起走放学路，不是情侣也差不多了！
【然然全对王（程予然）】：你们知道吗？我那天在小卖部看到林晏清给知禾买了柠檬水！
【Ming.(江明)】：不是吧，居然主动出击了？
【小宜不学习（林佳宜）】：这也能算证据？那我昨天还看到知禾给他带了面包呢！
【知禾不语（沈知禾）】：……你们管得也太宽了吧！
【我是老实人（陈祺）】：所以你俩到底来不来？
【清（林晏清）】：……知禾去，我就去。
【群成员】：（一片起哄声）
沈知禾放下手机，扑倒在枕头上，双腿在空中踢来踢去。
“唔……好烦啊，逛街而已，为什么我这么紧张！”她捂着脸小声叫。
另一边，林晏清看到她说“我去好了”的瞬间，耳朵又有点发红。
他不是不想说话，只是看到那群人说得太快，根本插不上嘴。
周六下午，千寻广场门前，阳光正好，热得连玻璃外墙都反射着晃眼的光。
林佳宜戴着墨镜、穿着碎花裙，拎着帆布包第一个到场，扫视四周，立刻拉住程予然：“然然你说今天他们俩要不要手牵手来？我敢打赌肯定偷偷牵了。”
“赌什么？你输了请烧烤！”程予然立刻接话。
“你怎么老惦记着吃！”
五分钟后，江明和陈祺也到了，两个男生一边喝着刚买的奶茶，一边看向商场门口：“沈知禾来了！”
果然，沈知禾穿着白T牛仔裙，绑着高马尾，看上去青春活力，一眼扫过去，气场直接拉满。
“哇塞，沈大美女今天也太亮眼了吧。”江明张大嘴，“不过……怎么只有她一个人？”
话音刚落，林晏清就从沈知禾身后两步距离处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个小纸袋。
“诶哟——怎么，不一块来的还保持距离？演得真好啊。”周启恒从后面笑得一脸奸诈，“是不是约好装得跟没事人似的？”
沈知禾冲他们翻了个白眼，抬手指了指林晏清：“他刚才硬说自己要绕后门进来！说什么‘别让他们起哄’。”
林晏清：“……”
“哎哟你看看你看看，这都怕成啥样了？”周启恒笑得一边倒退一边躲着，“知禾，你得带带他，别让他社恐得更严重了。”
“再说了，”程予然冲林晏清挤眉弄眼，“你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
“没有。”沈知禾果断反驳，但耳尖却红了。
“你们这语气要真不是，我直播吃你鞋垫。”陈祺说。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把鞋垫拿出来威胁我们！”林佳宜笑到弯腰。
众人笑作一团，队伍终于整整齐齐，走进了商场。
逛街的过程毫无计划，基本属于“看到什么吃什么，遇到什么玩什么”的随意风格。
吃饭时选了一家烤肉店，江明和周启恒疯狂抢烤盘，程予然差点把生肉放进熟肉盘子，被林佳宜拍了一下。
林晏清把烤好的肉片放进小碗里，递给沈知禾，沈知禾嘴上“我不吃肥肉”的话还没说完，就接过来默默吃掉了。
陈祺看了一眼，眼神奇怪：“你刚才不是说你不吃肥肉的？”
“现在改变主意了，不行啊？”
“噢~~~~~”
全桌再度哄笑。
林晏清把头低得更低了，只差把脸埋进饭碗。
而沈知禾，一边夹肉一边心情愉快地想：果然，偷偷谈恋爱的时候，全世界都在帮他们打掩护呢。
“知禾知禾，我们去三楼扭蛋区吧！我超想抽到那个柯基钥匙扣。”林佳宜拉着沈知禾。
“你不是说你觉得柯基屁股丑吗？”
“你忘了我说过我就喜欢又丑又萌的东西吗？比如……你。”林佳宜瞬间开始胡扯。
“滚。”
林晏清本来站在不远处，听到这句“比如你”，下意识微微一皱眉。没等他说话，沈知禾就笑嘻嘻跑回来，拉住他的衣角。
“你看她都这样说我了，你都不来救我。”
林晏清低头看她，半晌才轻声问：“那你要我怎么救？”
“至少……”她仰起头，眼里透着笑意，“拉着我走掉啊。”
他顿了顿，耳根发红，却还是抬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走吧。”
沈知禾眼底闪过一丝满意，跟着他往前走，“陪我去看发圈。”
周启恒斜靠在商场的护栏上，咬着吸管，斜眼看着正在挑发圈的沈知禾和林晏清。
“你们注意点啊，暧昧气息都快溢出商场天花板了。”他低声嘀咕一句，江明在旁边乐了，顺手推了他一下，“你管得着？人家这是名场面‘地下恋’。”
“你小声点。”陈祺凑过来，一边假装看手机一边偷瞄那边，“不过……你们有没有发现，晏清那家伙现在笑得可多了。”
“对啊，”江明挑眉，“以前板着脸跟个冷面人似的，现在呢，沈知禾转头一笑，他就像中了桃花毒似的也跟着傻笑。”
“笑点比我们看综艺还低。”周启恒补刀。
另一边，沈知禾正举着两条发带在林晏清面前比划。
“这个粉色的还是这个奶白的？”她靠得很近，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撒娇，“选一个~”
林晏清耳尖微红：“你戴……都挺好看的。”
“你这算是逃避问题吗？”她眨眨眼，语气里带着点调皮，“还是你其实不敢看我？”
“……没有。”他咳了一下，拿起粉色的，“这个吧。”
沈知禾突然笑了，声音不大，却软得像要挠进心底：“选这个？是不是因为像你上次说我可爱那天穿的那件衣服？”
林晏清一顿，耳根红到了脖子。
“我没……那天我不是——”他试图解释。
“哎呀别解释啦。”她轻轻拍了拍他手背，“你不说，我也记得很清楚。”，身后立刻传来林佳宜“哇——抓包了！”的尖锐暴鸣声。
“哇——抓包了抓包了！！！”林佳宜的尖叫声像在商场里炸开了一样。
林晏清下意识地想松手，但沈知禾却没让他。
她侧头笑着看林佳宜，嘴角压着笑意，一副“被你发现又怎样”的样子。
“你们两个果然有鬼！”林佳宜两步冲上来，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快说！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是不是最近偷偷确定关系了？！”
“嘘——小点声！”沈知禾赶紧摆手，眼神示意她不要让其他人听见。
林晏清也有点紧张，低声补了一句：“我们……还没想公开。你先别说出去，好吗？”
林佳宜挑眉，一脸得意：“行啊，那我保密——但得有点好处。”
“你要干嘛？”沈知禾警惕地问。
“很简单，下次周末你们请我喝奶茶。两杯，我不挑口味的那种。”
“成交！”沈知禾笑着点头，伸出手跟她击掌。
林佳宜满意地走开了，嘴上还在哼着歌，一边回头瞄他们两人：“放心啦，我嘴巴最紧了。但我不能保证在我还没爆料之前他们就知道了，毕竟你们之间暧昧早就泛滥成灾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林晏清松了口气。
沈知禾侧头笑着看他：“你是不是吓到了？”
林晏清轻轻“嗯”了一声，又笑了，“不过也挺开心的。”
“开心什么？”
“被人发现我们牵手这件事……原来没你在旁边的时候那么可怕。”
沈知禾一愣，随即眼角弯起：“你这话……可以得满分。”
众人往游戏城走去，游戏城的灯光五彩缤纷，机器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
“来来来！先来个投篮！”江明已经撸起袖子，冲着一旁的周启恒喊，“输了的人请喝奶茶一周！”
“你搞清楚，是‘赢’的人请！”周启恒边吐槽边挤进投篮区，还不忘转头喊，“林晏清你不来试试？你小学时候可是风云人物。”
林晏清淡淡一笑：“太久没练了。”
“怕输给知禾姐了吧？”陈祺笑嘻嘻凑过来，“刚刚她在外面套圈，一圈命中。”
林晏清闻言，看向沈知禾，对上她含笑看他的小表情，耳尖不受控地泛红。
沈知禾弯了弯眼，“不比啦，我刚刚玩过了。我要去抓娃娃~”
“我也去！”林佳宜立刻举手。
于是几人分头行动。
林晏清自然默默地跟在沈知禾身后，看着她在夹娃娃机前研究攻略，忍不住低声提醒：“你刚刚那一局，其实可以再往右边一点。”
“你会抓？”她挑眉看他。
林晏清没说话，投了个币，手指灵活操作着方向键，安静沉稳，一次抓起。
粉白的兔子布偶顺利地落进出口。
沈知禾目瞪口呆，“你什么时候学的？”
“……小学的时候你说想要那个大耳狗，我练了挺久的。”他轻声说，声音被周围的喧闹掩盖了些，但她还是听见了。
沈知禾怔了一下，低头盯着他递过来的兔子布偶，耳根悄悄泛红。
“这不是大耳狗……”
“但你喜欢兔子。”
她愣住，随即轻轻一笑，没再说什么，只把娃娃抱在怀里。
——几步远的林佳宜悄悄看着，拿出手机把他们俩的各个场景拍下来。
很快几人又集合到一起，开始玩抓金币、赛车、跳舞机、套圈圈。
“来啊来啊，沈知禾你来跳这个！”周启恒不怀好意地指着跳舞机，“你跳，林晏清陪你。”
沈知禾正想拒绝，林晏清已经走到她身边，淡淡看了周启恒一眼，“你不跳？”
“我跳不来，我跳‘感情线’的。”
“那就让我们跳‘主线’。”林晏清竟然难得地接了句玩笑。
众人一片哗然，连陈祺都惊呼：“林哥，你终于开窍了！”
林晏清没回应，只是将投币插入，站在跳舞机上，低声对沈知禾说：“别担心，我跟得上你。”
沈知禾心里一跳，笑得像吃了蜜一样甜：“那我可要选难度最高的哦？”
两人一前一后，步伐默契，一曲跳完，赢得旁人鼓掌欢呼。
“啊啊啊你们两个是官方吧！！！”林佳宜忍不住了。
“确定不是偷偷练过？”程予然也忍着笑，“默契到变态。”
“就说嘛，这两人一定早就在一起了！”江明大声宣布，“虽然你们死不承认，但我们都知道！”
沈知禾歪头看林晏清，“你看，他们都猜到了。”
林晏清没说话，只是低头帮她理了理歪掉的头发，语气温柔：
“那就让他们继续猜吧。”
她咬唇笑了笑，没有说话，却悄悄伸手牵住了他。
两人手指交缠，在喧闹的游戏城中，藏着一个小小的秘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