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鼻血少年
“所以你要不要试试看那一套？”林晏清望着那套挂在模特身上的JK制服，忍不住开口。
说完他就有点后悔，像是被自己的冲动打败了。
沈知禾嘴角慢慢扬起：“原来是真喜欢这种风格。你是不是……变态？”
她的尾音故意拉长，眯起眼睛看他，像一只聪明狡黠的猫，逗弄着猎物。
林晏清一下子红了耳根，试图反驳：“我、我只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她伸手比了个引号，“你那眼神都快把衣服扒下来再穿我身上了。”
“沈知禾！”他小声叫她的名字，却拿她毫无办法。
“等着吧，我就去试试。”她抱起那一套JK套装，转身走进试衣间，临进去前还调皮地回头，“你可别看傻了哦。”
林晏清站在试衣间外，整个人僵在原地，脑袋里已经无法思考。
沈知禾将衣服摊在试衣间的小椅子上，抬头看镜子里微泛红的脸颊，嘴角忍不住勾起。
“林晏清……变态一个。”她小声嘀咕着，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一点一点穿上制服，从裙子到衬衫，最后系上领结的时候，她忍不住在镜子前比了个V：“唔，好像……还挺好看的。”
她整理好发丝，又弯腰整理袜子，一边做动作一边想象着外面的林晏清。
——他一定坐立不安吧。
——他现在该不会在脑袋里补完我穿这套衣服的样子了吧，笑死，变态一个。
想到这，她小声咯咯笑起来，又轻轻地拍了拍脸颊试图降温，但效果甚微。
她转过身，又转回来，再从镜子里看了自己一眼，低声道：“沈知禾……你真的，越来越像一个在撩人的坏女孩了。”
白色调的JK制服，领口系着蝴蝶结，百褶裙垂落在膝上，衬得腿又细又直。她扯了扯袖子，稍微低头，刘海在额前轻轻晃着。整个人的气质像是突然跳回了高中开学的第一天。
“他居然真的……喜欢这种。”她小声地笑了一下。
然后抿了抿唇，低声自语：“林晏清，你果然是个……大变态。”
嘴上这么说，眼角却是掩不住的笑意。
她把裙摆整理得平整一点，然后转了一圈，再走近镜子看了看后面，突然觉得有些羞涩，又有点期待——他等会儿看到自己，会是什么表情？
“他要是脸红了……我一定要嘲笑他一整年。”
“不对，是一辈子。”
试衣间外。
林晏清站在门口，一只手撑在旁边的立柱上，低着头盯着地板瓷砖的接缝线，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表情。
他耳朵有点红，脸也不太对劲。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他喃喃。
“让人家试这种制服，还站在外面傻等。林晏清你是不是有病啊？……不是，应该说——”
他呼出一口气，脑海里已经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知禾穿着那套裙子的样子。
清清纯纯的，裙摆轻轻摇晃，冲他笑着叫“林晏清”。
不妙。他觉得自己整张脸都要烧起来了。
“变态。”他低声自我谴责。
然后又咬牙：“算了……变态就变态吧。”
下一秒帘子被轻轻拉开，女孩的声音带着一点撒娇的调调唤他：“林晏清？”
他像被电到似的回头，一眼撞见那身熟悉又陌生的白衬衫、格裙、以及淡粉色的领结。
整个人，像是画里走出来的。
他怔住。
视线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沈知禾站在试衣间门口，穿着那套粉白相间的制服裙，白皙的腿，干净的眼睛，嘴角笑着。
沈知禾被他的目光盯得脸有些热，嘟了嘟嘴：“怎么，不好看啊？”
林晏清结结巴巴：“好、好、好——”
她轻轻转了个圈，裙摆微扬：“你再说一遍？”
“很好看……”他声音有点发颤。
“你果然有制服情结哦~”她看向他，“是不是想让我穿着这个每天在你面前晃？”
“林晏清，”她忽然走近半步，脸凑近一点，“你是不是要流鼻血了？”
“不、不可能……”他下意识否认。
可下一秒，他感觉鼻尖有点热。
“嘶……”
他伸手一抹。
是血。
“……我靠。”他低声骂了一句，赶紧掏纸巾捂住鼻子。
沈知禾愣了一下，接着爆笑出声：“林晏清！你真的流鼻血啦？！你该不会是第一次看到女生穿JK裙吧？！”
他脸红得像番茄，语气却硬撑：“……是因为这里太热。”
“骗谁呢。”她笑得快蹲下了，走近他，“你居然真的……被我美到了？”
他想反驳，但眼睛却根本挪不开她，心跳直线飙升，呼吸也不太稳。
她还没来得及凑上前确认，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侧后方响起。
“你们在干嘛啊？怎么还不出来？”
沈知禾脸上的笑瞬间凝住，下一秒她转过头：“妈——”
赵芸正好走了过来，还提着刚刚买好的衣服，一看到林晏清，顿时一愣：“小清你怎么流鼻血了？！”
林晏清：“……”
沈知禾：“……”
——这下，真的社死了。
赵芸立刻把袋子放下，快步走过来，“你是不是上火了？还是感冒了？这商场空调也不热啊，怎么会突然——”
“阿姨我没事！”林晏清赶紧摇头，纸巾都快按进鼻孔里，“我……就是有点热。”
沈知禾：“……”
赵芸狐疑地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自己女儿身上的裙子，忽然嘴角抽了抽。
她没说什么，只是幽幽地补了一句：“我们小清果然青春期没过完。”
林晏清：“……”
沈知禾：“妈你太过分了！”
“走啦。”赵芸拍了拍沈知禾的背，“让你老公冷静冷静。”
“妈——他现在还不是我……”
“不是老公那你还穿这个出来转圈给他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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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晏清生无可恋地站在女装店门口，鼻子上还塞着两小团纸巾，低头不语，像是刚经历完什么重大打击。
不远处橱窗里映出他的影子，白净的脸上，两个白色纸团像是荒唐的战败标记。
他还没从刚刚的“视觉冲击”里缓过神来。
谁能想到——
他只是随口一提，结果沈知禾居然真穿了，还真的买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那还残留温热的鼻血印子，又看了眼不远处收银台旁那道熟悉身影，心中默念了好几遍：
“要冷静，要冷静……她只是换了个衣服，不是拿刀捅我……呼吸……呼吸……”
下一秒。
“啪。”
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他几乎本能地吓了一跳。
“走啦。”沈知禾笑得眉眼弯弯，手上拎着那个浅粉色的购物袋。
她靠近了一点，踮脚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见：“以后都能穿给你看~。”
林晏清耳根“嗡”的一声炸开，整个人像被按了电门。
“嘶……”
他鼻子微微一热——
低头一看，刚刚才好不容易止住的鼻血，又顽强地透过纸巾染了出来，成了一抹猩红的印记。
“你、你——你别这样说话……”他结结巴巴，像是被掐住了嗓子。
“我说了什么呀？”沈知禾无辜地眨眨眼，手却偷偷勾住了他的手腕，晃了晃，“明明是你自己想歪了。”
“我、我没……”
“你有。”
林晏清捂着鼻子，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不远处，赵芸正提着袋子走来，远远看了一眼两人互动，再看到林晏清鼻子上的纸团，以及染红的颜色，嘴角忍不住一抽。
她站定，假装若无其事地问：“小清啊，你这鼻血，怎么还止不住？”
“……”
林晏清张口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知禾在旁边偷笑，悄悄碰了碰他手臂，小声说：“你怎么不解释？”
林晏清脸上已经写满了“别说了”，默默转过头，选择了沉默。
赵芸看着两人，嘴角微扬，又若无其事地拿起袋子往前走，边走边感慨道：“年轻人啊……真是血气方刚。”
沈知禾立刻咳了一声：“妈！”
赵芸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我什么都没说。”
林晏清：“……”
他忽然有种错觉——
在这个家里，唯一无法掌控局面的人，好像是他自己。
而沈知禾，就像个无情调戏NPC的隐藏大Boss，一步步把他吃得死死的。
两人并肩走出店门，林晏清看着她手里拎着的袋子，实在忍不住，声音低了几分：“你真的买了？”
沈知禾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了，不买你怎么天天看？”
林晏清瞪大眼：“我没有要——”
她忽然偏头看他一眼，笑着说：“你是不是又想流鼻血了？”
林晏清：“……”
他觉得自己的青春期要提前结束了。
赵芸看了眼手机，随口道：“你爸刚发消息，他已经先去商场里的那家甜品店占位了。”
“甜品店？”
“对啊。”赵芸点头，“前两天刷到的，叫‘雪见和甘’，日式的，生意很好，评论说甜品不腻，还有限定款。”
“我有看到！”沈知禾立刻兴奋，“我超想吃他们家的抹茶糯米团子！”
林晏清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浅笑。
赵芸笑道：“你爸怕排不上队，就先来拿号，说让我们直接过去。”
电梯缓缓下行，停在三楼甜品区，刚一走出，就看到不远处那家装潢清新、风格日系的甜品店——木色外墙、白纱窗帘，还有门口高挂的和风灯笼，确实格外吸睛。
“那边。”沈知禾一眼就看见了靠窗的位置，沈元正坐在其中，身前摆着茶水与菜单，像是安静等候着的将军。
“爸！”沈知禾扬手挥了挥。
沈元抬头，看着女儿，又扫了一眼走在她身侧的林晏清，表情淡淡地点点头：“来了。”
沈元语气不动声色：“坐吧。”
赵芸倒是笑呵呵地打圆场：“怎么又故意板着脸，人家今天表现多乖。”
“我得提前适应岳父的样子。”沈元还是憋不住笑容，他看向林晏清，“进我家门那一刻，已经进考核阶段。”
“爸！”沈知禾忍不住出声，语气有点撒娇。
沈元淡淡道：“男孩子要扛得住压力，才配照顾你。”
“不过，小清你怎么流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