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直咬着你不松口
夜渐深，空气里还残留着泳池水的味道和一点点氯的清冽。
两人从楼下游泳池回来后，进了公寓自己房子内的双人淋浴间。
不同于学校的澡堂，这里空间大、灯光柔，热水充沛，墙壁还铺了浅灰色的大理石砖，一切都安静得很舒服。
林晏清洗得比沈知禾快，早早地就擦着头发出了浴室。身上换了件白T恤和黑色家居裤，整个人看上去慵懒又干净。
他一边擦头一边在客厅等，没过几分钟，浴室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沈知禾洗完澡出来，身上只披着一条淡粉色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脚踩着拖鞋，一手还在擦发尾。
她眼睛里还氤氲着一点洗澡后的水汽，皮肤白得晃眼，浴袍松松地系在腰间，衬得锁骨精致，整个人像刚出炉的糯米团子，又软又香。
林晏清眼神停了一秒，没憋住，开口就是一句：“……你说，泳池那个亲亲，是不是太短了点？”
沈知禾脚步一顿。
缓缓转头：“你再说一遍？”
林晏清看她那表情，笑得更加欠揍：“我是说啊，那种氛围，那种夜色，再加上你——你说是不是应该……”
“啪！”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迎面砸来的一条毛巾盖住了脸。
“林晏清你是不是疯了？”沈知禾一边说一边朝他走过来，“你要不要脸啊？在泳池亲还嫌不够？”
林晏清把毛巾拉下来，笑得一脸无辜：“我这不是觉得，感情需要延续嘛。”
“我延续你个大头鬼！”
“哎哟，知禾小姐你别动手动脚，我们可以用嘴解决问题——”
“你说谁动手动脚！？”
“我说我，我说我！”林晏清笑着往沙发那边躲，结果一不小心被茶几边角绊了一下，重心一歪直接倒在沙发上。
沈知禾站在他前面，手里还拿着第二条干毛巾，本来要继续砸他的，结果看到他摔得有点狼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活该你嘴欠。”
林晏清靠着沙发背，抬眸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点点狡黠的光：“那你亲一下，我就不嘴欠了。”
沈知禾：“……”
“亲一下，保证我今晚都听话。”他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自己脸颊，“来嘛，左边右边你挑一个。”
“林晏清你现在是不是皮痒得很？”
“痒。”他点头，“想让你挠一挠。”
“……我挠你个大脑袋。”
沈知禾凑过去作势要挠他，结果林晏清突然抬手一拉，借着她靠近的瞬间一把把她揽进怀里。
“你——！”
“唔……”
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封住了。
林晏清的吻落下来时带着一点水汽和笑意，起初是试探性地贴了一下，但很快就顺势而下，吻得温柔又有些坏心眼的缠绵。
沈知禾一愣，下意识地挣了两下，却还是被他按着后脑温柔地困在怀里。
鼻尖碰鼻尖，呼吸交缠，吻在灯光和夜色之间愈发绵长。
她想反驳来着，但心跳又实在太快了，整个人就像泡进了热牛奶里，晕乎乎的，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好一会儿，林晏清才松开她，低笑着：“唔……这个比泳池那个好一点。”
沈知禾喘了口气，脸红得像要滴血：“你、你你你……”
“我什么？”他笑得不怕死，“你是不是也觉得刚才那个太短了？”
“你闭嘴。”
“那你亲回来，我就闭嘴。”
沈知禾咬了咬牙，下一秒突然凑过去，恶狠狠地在他嘴角咬了一下，咬完还不忘擦嘴：“这回够长了吧？”
林晏清被她咬得倒吸一口气，眼角却满是笑意，伸手把她抱得更紧。
“够长了。”
他贴着她耳边轻声说：
“但不够多。”
沈知禾抬手又是一巴掌，结果被他抱得更紧。
夜越来越静，窗外的城市灯火闪烁，落在玻璃窗上像一整片流动的星河。
公寓的客厅暖黄一片，沙发上，沈知禾整个人窝在林晏清怀里，腿搭在他身上，头枕在他胸口，刚洗完澡的小姑娘还有一身软糯的香气，像揉皱的棉花糖，一点点黏在林晏清身上。
“林晏清。”她懒洋洋地开口，语气软得像只喵，“我饿了。”
“饿了？”林晏清低头看她，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不是才游泳回来？你不是说你游不动，今天要早点睡觉的吗？”
“我现在饿得连枕头都想啃了。”她又蹭了蹭，像是找姿势更舒服地靠在他怀里，下一秒却突然换上了高傲语气，抬起手食指一勾，“来，小林子，去给本宫觅食。”
林晏清失笑：“行啊，沈皇贵妃。”
他揉了揉她湿软的头发，手指从她发尾慢慢滑下来：“不过说真的，你那哪叫游泳？你那是小孩玩水，明明泡了半小时，连五米都没游出去。”
沈知禾原地一顿，缓缓抬头，双眼瞪得圆滚滚。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就像只泡在温泉里的小胖团子，一动不动，只会笑着撩人。”
沈知禾没有说话。
下一秒，她忽然低头，狠狠咬住了林晏清的肩膀。
“嘶——！”林晏清吃痛，却没推她，只是声音里满是笑，“沈知禾你属狗的吗！”
沈知禾咬了一口还不够，退开一点看着他，双手叉腰，嘴嘟嘟、脸也嘟嘟，整个人像一只炸毛的河豚。
“你再敢嘲笑我，我咬得更狠！”
“好好好，是我错了。”林晏清一秒投降，举起双手，“我不该嘲笑你不专业的游泳姿势，也不该说你像个小胖团子。”
“你已经说了。”沈知禾气呼呼地回头，像是在翻账本，“而且说了两次。”
“那我现在马上赎罪，立刻点外卖。”林晏清一边说一边拿起手机，“你想吃什么？”
沈知禾哼了一声，往他怀里一躺：“想吃番茄炒蛋盖饭，再来一个蛋包饭，一杯抹茶拿铁，一份甜甜圈。”
林晏清看着她报菜单的样子，眼神里都快化成糖了。
“你这是饿了一天，还是打算吃完直接进入冬眠期？”
沈知禾瞥他一眼：“你管我，我饿了，就想吃你赔罪的味道。”
“行行行。”林晏清立刻点开外卖App，“我点最好的，赔罪专用款。”
沈知禾像猫一样往他怀里拱了拱，抱着他腰坐稳：“你要是外卖来之前不哄我，我就继续咬你。”
林晏清低头亲了亲她额头：“那我就先把肩膀洗干净，方便你咬得更顺口。”
“林晏清你是不是皮痒了！”
“不是皮痒，是被你宠的。”
“你……你闭嘴！”
“我闭嘴，但我爱你。”
“……”
客厅的灯光柔和地铺在地板上，电视正播放着一档搞笑综艺，主持人夸张的肢体动作和台上的艺人互动笑点一个接一个，笑声与特效一起在空气中翻滚。
沈知禾窝在林晏清身侧，拿着遥控器挑节目，看着看着就开始咯咯笑起来。
“你看那个，他跳舞像踩到了电线……哈哈哈……”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人疯了吧！”
“你笑得比他还疯。”林晏清一手搂着她，一手拿着手机看外卖进度，“再疯笑下去，邻居得以为我们家在开派对。”
“怕什么。”沈知禾得意洋洋地靠着他，“我们交房租的，想怎么笑就怎么笑。”
林晏清笑了笑，低头在她头顶亲了一下：“笑累了就靠着，我给你当靠垫。”
“我才不要——”
话还没说完，沈知禾打了个哈欠。
她揉了揉眼睛，把遥控器一丢，轻轻歪倒在林晏清肩头。
林晏清原本以为她只是调整一下姿势，结果几秒后，女孩的呼吸变得均匀。
他侧头一看，果然。
她已经闭上眼睛，睫毛在灯下投下细细的影子，嘴角还挂着刚才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睡得那么安稳。
林晏清怔了怔。
电视的声音还在放着，屏幕上的人还在说着笑话，房间的空气里却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她心跳的节奏。
他放下手机，什么都不想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什么叫——
原来不是人靠着他，而是整颗心都靠了过来。
沈知禾睡得很熟，脸上还残留着白天晒太阳时淡淡的红痕，额发有些乱，像一只困倦又倔强的小猫。
林晏清抬手，轻轻帮她拨了拨额前的发丝，动作轻到像碰水面的羽毛，生怕吵醒她。
然后，他看着她。
一秒、十秒、一分钟……时间仿佛凝固。
他的喉咙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心底却像被风轻轻一吹，掀起大片柔软的涟漪。
他忽然意识到——
他这辈子都不想把沈知禾交给任何人。
不想让她饿了有人才喂，不想她累了有人才抱，不想她哭的时候不是哭给他看，不想她笑的时候眼神里没有他。
她哪怕只是窝在他怀里睡着，都像是他最不能失去的一部分。
她是他的宇宙中心，是他所有的软肋与铠甲。
他低头，目光落在她微启的唇瓣上，没吻下去，只是在心里默默想：
——你睡吧，小朋友。
——我会一直坐在你身边，守着这份安静，也守着你。
门铃“叮咚”一声响起。
是外卖到了。
林晏清轻轻起身，把她的头枕到靠枕上，盖了毛毯，动作安静得像舞台剧演员转场一样小心。
然后，他低头又看了她一眼，眼神温柔得仿佛整颗星球都融化在她眉眼里。
“沈知禾。”他低声唤她。
“你啊……怎么就这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