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想学的专业 是你的心
“你这么用力干嘛呀，手都快被你捏断了。”
林晏清没说话，眼神仍是淡淡的，但耳朵却悄悄地红了。
“吃醋了？”她凑近些，语气带点捉弄。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他们就那样走在草地与小径之间，像是一对再自然不过的情侣，但那种“属于彼此”的状态，却又分外刺眼地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
沈知禾笑意更浓了，她不是故意炫耀，只是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她等这一天太久了。
在初中，她是那个先靠近他的人；在分开之后，她一直盼着有一天，他能勇敢地走过来，牵住她的手，站在阳光下，不再犹豫、不再退后。
而现在，他真的牵着她了，不是在梦里，不是在躲躲藏藏的角落，而是在这座全新的城市、全新的校园里，大大方方、毫不掩饰。
“我刚刚看到那个问你要微信的女生，确实挺好看的。”沈知禾状似随意地开口，“你不心动一下？”
林晏清侧头看她一眼，眼神有点危险。
“你是认真的吗？”
“就问问。”她挑眉。
“那你有没有心动，刚刚那么多男生看你，看得跟要吃人一样。”
“我早就习惯了呀。”沈知禾故作轻松，“你也知道，我长得还可以。”
“你很好看。”林晏清看着她，语气认真到不像是在打趣。
沈知禾心头一跳，眼神飘了飘，不敢接他这直球，“你以前都不这样说话的。”
“我以前不敢。”他低声说。
风拂过路边的银杏树，吹起她的发丝，也吹得他声音发颤。
沈知禾回头看他，目光轻柔，却也不无锋利：“那现在，你敢了吗？”
林晏清没回答，只是忽然停下脚步，低头，朝她靠近了一点。
然后，声音极轻极低地响在她耳边：
“我不只敢了，我现在连想藏你都不想了。”
“我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
沈知禾眼睛怔了一下，下一秒，耳根迅速染上了红意。她像是被戳中了某个柔软的神经，整个人都晃了一下，随即扑哧一笑。
“你以前不是最讨厌人多吗？”
“现在不是以前了。”他望着她，眼底有星光，“而且——”
“他们看你，我也想让他们知道，别看了，你已经被我牵走了。”
说完这句话，他又拉紧了她的手指，步子缓慢而坚定地往宿舍方向走。
周围目光依旧灼热，甚至还有人拿起手机想偷拍一张“梦幻校草牵手校花”的画面。
可林晏清不在意了。
他曾经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害怕流言蜚语，害怕自己不够好，不够配她。可现在，他终于明白——
如果什么都要等准备好了才去拥有，那他可能一辈子都只能在梦里说“我爱你”。
但现在，他不想等了。
哪怕世界都盯着他看。
他也只看她一人。
校园的风吹得轻柔，林晏清和沈知禾手牵着手。
天边的蓝光像是谁不小心打翻的水彩盒，晕染在他们的背影上。两人就这样并肩走着，脚步慢得像是怕惊扰了身边的风。
林晏清侧头，看了看身边一直笑意盈盈的沈知禾，心里忽然浮起一个念头。
“对了，”他忽然开口，语气低低的，带着点迟疑，“你还没认真告诉我，你到底选了什么专业。”
沈知禾停下脚步，像是早就知道他会问这句一样，唇角弯起一个坏坏的笑。
“猜呀。”她抬头望他，眼睛里像藏着一整个夏天的海。
林晏清微微蹙眉：“你不是说想学医学的吗？那……你选了医学院？”
“也不是不可能啦。”沈知禾歪头，“不过，要是你想早点知道的话——”
她停顿了一下，露出一副调皮至极的神情，慢悠悠地说：“你叫我一声‘姐姐’，我就告诉你。”
林晏清一怔，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下，愣在原地。
“……什么？”
“叫姐姐呀，”沈知禾笑得甜滋滋的，像是掌握了什么大权的国王，“乖一点，我就告诉你。”
“沈知禾。”他低声喊她名字，语气带着警告。
“你就叫一声嘛，又不会少块肉。”她扬起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小时候不也常常这样叫我吗？”
“那时候我小。”林晏清下意识反驳。
“你现在也不大啊。”沈知禾咬唇忍笑，“顶多是个大点的小朋友。”
林晏清眨了眨眼，脸上竟然泛起一抹极淡的红。两人在一排排教学楼与草地之间穿行，黄昏的光从斜侧撒下，打在他的睫毛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真不说？”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不叫就不说。”她一脸倔强地望着他，像是在玩一个非赢不可的游戏。
林晏清盯着她那张写满“快叫我”的脸，终究是妥协了。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什么尊严，低声含糊地说了句：“……姐姐。”
“欸？我没听见。”沈知禾装作疑惑地眨眼。
林晏清咬牙，声音又放大了一点，低低地重复了一遍：“姐姐。”
这两个字一出口，他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知禾终于绷不住了，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弯起眼睛，软软地开口：“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林晏清别过头，装作没看见她的笑，耳朵却红得要滴血。
“其实嘛——”沈知禾慢悠悠地说着，像是在宣布一个秘密，“我并没有选医学院。”
林晏清微怔，转头看她，“你没选？”
“嗯。”她点头，又笑了笑，“我选了……和你一模一样的专业。”
林晏清的眼神陡然一动，像是一瞬间被什么击中了。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她。
“你跟我一个系？”他的声音低了几个分贝，像是怕吓跑了什么梦境。
沈知禾“嗯”了一声，眼睛里藏着亮光，“我不是说过嘛，我人生中的某个选择，可能会因为一个人而改变。”
“你……不是说想当医生？”
“是啊，我确实想过。但我后来想了想，如果我变成医生，可能哪天会实习到凌晨、值班到天亮，我们根本见不了几面。”她侧过脸看他，笑容慢下来，“我不想那样。”
“我想，要是你每天都能出现在我的教室，那才是我最想要的生活。”
林晏清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脑子里像是有一簇光在缓缓绽放。
他曾经以为沈知禾是那种拥有自己航线的鸟，自由、自信，有着自己的方向。却没想到，她会为了他，改变原定的路线。
“你傻吗？”他喃喃地说，声音轻到几乎要随风散掉。
“我才不傻。”沈知禾握紧了他的手，轻笑，“傻的是你，以为我会在你身后看你一辈子往前走。”
“我不是要看你走，我是想跟你一起走。”
这句话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扫过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林晏清深吸一口气，缓缓低头。
“知禾。”
“嗯？”
“你……以后不要轻易改变梦想。”
沈知禾一顿，看着他。
“哪怕那梦想里没有我。”他说，眼神沉静而坚定，“我可以追着你跑，也可以等你回来。你别为了我停下。”
沈知禾看着他，眼睛渐渐泛起湿意。
“可我现在的梦想就是你啊。”
她笑着说，声音却轻得快要碎掉。
林晏清一把抱住了她，把她圈进怀里，不让她再说下去。
因为他怕自己听完，会忍不住掉眼泪。
而他已经决定好了，不再让自己软弱，不再只敢在梦里说“我爱你”。
他要在现实里，清清楚楚地告诉她：
——沈知禾，我会为你，勇敢到底。
阳光越过教学楼顶，像是悄悄照亮了新生活的开场白。上午九点半，校园里的人潮渐渐散去，大多数新生已经完成报道，走廊不再喧嚣，连树上的知了都换了节奏。
林晏清牵着沈知禾的手，站在校园的主干道上。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现在，终于能好好逛一圈了？”
沈知禾仰起脸，眼睛里还藏着刚才调戏他的笑意，“早就想了，但某人太受欢迎，我只好晚点出现。”
林晏清轻咳一声，耳尖又红了。他牵着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刚才那女生……我真的第一句话就说了‘我有女朋友’，你要是再晚十秒，我可能就要把你名字报出来了。”
“唔，那我岂不是错过了一场盛大的表白？”沈知禾故作惋惜，“可惜了，没听见你怎么夸我。”
“我不是说了你是我女朋友吗？”
“女朋友三个字不够啊。”她笑着朝他靠近些，“我想听你加点修饰词，比如‘唯一的’，‘漂亮得不得了的’，‘我永远舍不得放手的’……”
林晏清看着她闪闪发光的眼睛，忍不住笑了。声音低低的，却清晰地响在她耳边：
“你是我唯一的，漂亮得不得了的，我永远舍不得放手的女朋友。”
沈知禾一愣，下一秒红了耳根。
“喂……”她嗔怪着掐了他一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被你逼的。”林晏清一本正经地说。
“哼，那你就继续被我逼着吧。”她扬起下巴，“来，我们出发。”
他点头，牵着她往教学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