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玉虚惊变,万劫之约
暮色四合,残阳如血,洒在苍山洱海之间。段誉与婉请策马疾驰,身后风声呼啸,一道灰影如鬼魅般紧追不舍——正是四大恶人之首“恶贯满盈”云中鹤。
“段誉!今日你插翅也难飞!”云中鹤嘶声冷笑,手中铁爪挥舞,一道劲风劈断路边古松,木屑纷飞。
段誉回头望去,眉头紧锁:“婉请,你先走!我来断后!”
婉请咬唇:“我不走!你若出事,我活着又有何意义?”
话音未落,云中鹤已凌空扑至,铁爪直取段誉咽喉。段誉急运凌波微步,身形如烟般侧闪,同时掌中北冥真气流转,反手一拍,竟将云中鹤的劲力引偏数尺,撞入山壁。
“咦?”云中鹤稳住身形,惊疑不定,“你这小子,竟敢以柔克刚?”
段誉冷声道:“云中鹤,你作恶多端,今日若肯束手就擒,我可代父王向大理皇室求情,留你一命。”
“放屁!”云中鹤怒极反笑,“你一个世子,也配教我做人?今日我便先废了你,再擒那小丫头去换赏金!”
说罢,他双爪齐出,招式狠辣,专攻下三路,正是星宿派“毒蝎爪”的杀招。段誉不敢大意,一边施展凌波微步闪避,一边暗运北冥神功,试图吸纳对方内力。然而云中鹤内力阴毒,竟含“紫蝎粉”之毒,段誉一吸之下,只觉经脉如被火灼,急忙收功。
“不好!这毒气竟可逆噬北冥真气!”段誉心中一凛。
婉请见状,抽出腰间短剑,纵身跃前:“段誉,我来助你!”
二人背靠背而立,形势危急。云中鹤狞笑一声,正欲全力出击,忽听远处一声清叱: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凶伤人?”
一道素白身影如鹤掠空,轻飘飘落在二人面前。来人身穿素色道袍,头戴玉冠,眉目清冷,气质出尘,正是大理王妃、段誉之母——刀白凤。
“母后!”段誉惊喜交加。
刀白凤回头看了他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慈爱,随即冷视云中鹤:“你便是云中鹤?当年我夫君念你曾为星宿派弃徒,留你一命,你却不知悔改,今日竟敢追杀我儿?”
云中鹤脸色微变:“刀王妃……你竟在此地?”
刀白凤冷哼一声,袖袍轻拂,一道无形气劲轰然而出,直逼云中鹤面门。云中鹤大惊,急忙后跃三丈,惊道:“一阳指!你竟已练成大理段氏最高绝学?!”
“还不快滚?”刀白凤声如寒冰。
云中鹤咬牙,狠狠瞪了段誉一眼:“今日暂且饶你,来日必取你项上人头!”说罢,转身遁入密林。
危机解除,段誉长舒一口气,正要向母亲行礼,却见刀白凤忽然脸色一白,扶住石壁,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母后!您怎么了?”段誉大惊。
刀白凤摆手:“无妨……只是旧伤复发。我们先回玉虚观。”
原来,刀白凤早已在玉虚观隐居修行,远离宫廷纷争。她本是段正淳最宠爱的妃子,却因段正淳风流成性,心灰意冷,遁入道门。如今见儿子涉险,才不得不出手。
一行人进入玉虚观,观中道童奉上清茶。段誉将近日遭遇一一讲述,刀白凤听闻段誉习得北冥神功、误入灵鹫宫禁阵、破阵突破等事,神色复杂。
“北冥神功……当年无崖子前辈曾言,此功逆天而行,练之者必遭心魔反噬。你虽得莽牯朱蛤护体,但终究难逃因果。”她叹息,“你父亲若知你习此功,定会震怒。”
段誉低头:“可孩儿习武,只为自保,不为伤人。”
刀白凤凝视儿子,忽而一笑:“你像极了你外祖父——仁厚有余,锋芒不足。可这江湖,容不下纯粹的善。”
正说话间,忽听观外马蹄声急。段正淳率侍卫匆匆而至。
“白凤!我听闻誉儿遇险,特来接应!”他一袭锦袍,风度翩翩,眼神却带着几分焦急。
刀白凤冷脸:“你来做什么?怕我母子坏了你与秦红棉的‘好事’?”
段正淳一怔,苦笑:“你还在为当年之事耿耿于怀?”
段誉见父母气氛僵硬,急忙打圆场:“父王,这位是婉请姑娘,她救过孩儿多次。”
段正淳这才注意到婉请,目光一凝,似有触动,随即笑道:“好一个标致的姑娘,像极了……像极了故人之女。”
婉请低头行礼,未语。
段正淳又道:“既然都平安,便随我回大理城吧。誉儿,你已许久未归,朝中大臣皆在议论。”
众人遂启程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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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城,镇南王府。**
段誉刚入府,便见一人横冲直撞而来,正是“南海鳄神”岳老三。
“段誉!你躲到哪里去了?老子找你三天三夜!”岳老三怒吼,“今日你若不拜我为师,我便拆了你这王府!”
段誉无奈:“岳老,我已说过,我有师承,不能另拜他人。”
“放屁!我管你有没有师承!你不拜我,我就天天来闹!”岳老三说着,一掌拍出,王府大门轰然倒塌。
段正淳大怒:“何方狂徒,敢在王府撒野?”
岳老三瞪眼:“你又是哪个?”
“大理镇南王,段正淳。”
岳老三一愣,随即大笑:“好!今日我便挑战你大理高手!谁胜,谁当段誉的师父!”
段誉无奈,只得应战。
二人立于演武场,四周围满侍卫与宾客。
岳老三不待号令,猛然扑上,掌风如鳄口撕咬,狠辣异常。段誉不敢大意,施展凌波微步闪避,同时运转北冥神功,试图吸纳其内力。
岳老三内力雄浑,却含“鳄鱼真气”,阴寒黏腻,段誉一吸之下,竟觉经脉发麻,急忙松手。
“哈哈哈!怕了吧?”岳老三得意。
段誉却忽然一笑:“岳老,你这内力,虽强,却不纯。我若用北冥神功反噬,你必受重创。”
说罢,他掌心一转,竟将先前吸纳的少许真气逆向推出,同时夹杂一丝莽牯朱蛤的剧毒。
“反噬!”岳老三猝不及防,被那股毒气侵入经脉,顿时脸色发黑,踉跄后退。
“你……你竟敢用毒?”他怒吼。
“非我用毒,乃你内力带毒,反被我功法所克。”段誉正色,“岳老,你若再逼,我便只能废你武功,以保王府安宁。”
说罢,他一掌轻推,看似无力,却将岳老三震退七步,单膝跪地。
全场寂静。
岳老三抬头,忽然大笑:“好!好!我岳老三纵横江湖几十年,今日竟败在一个小子手里!罢罢罢——我拜你为师!”
段誉一愣:“你……你说什么?”
“我岳老三说话算话!你胜了我,我便拜你为师!”他扑通跪地,“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段誉哭笑不得,只得扶起:“岳老,你年岁长我数倍,这‘师父’之名,我实在担当不起。不如……我们结为兄弟,如何?”
岳老三一愣,随即大喜:“好!段誉,你够义气!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大哥!”
众人哄堂大笑,气氛顿时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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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间,刀白凤端坐上首。**
婉请奉茶,低声道:“王妃,这是晚辈一点心意。”
刀白凤抬眼,忽然脸色一变,手中茶杯“啪”地落地。
她死死盯着婉请,声音微颤:“你……你眉心那颗朱砂痣……秦红棉的‘赤焰标记’……你……你是她的女儿?”
婉请一怔:“前辈认得家母?”
刀白凤未答,却忽然袖中寒光一闪,一道银镖疾射而出,直取婉请咽喉!
“住手!”段誉大惊,飞身挡在婉请身前。
“叮”一声,银镖刺入段誉左肩,深入寸许,鲜血直流。
“誉儿!”段正淳与刀白凤同时惊呼。
婉请抱住段誉,泪如雨下:“你为何要救我?她要杀我,你为何要救?”
段誉苦笑:“她是母后……我不能看着她伤你。”
刀白凤脸色铁青,冷冷道:“秦红棉当年背叛师门,勾结外敌,害死我师父无崖子!此仇不共戴天!你既为她女儿,便也是我仇人!”
婉请震惊:“你……你是逍遥派的人?”
“不错。”刀白凤冷道,“我乃无崖子亲传弟子,李秋水门下。秦红棉偷学‘小无相功’,叛逃师门,我追杀她二十年,今日终于找到她的种!”
婉请悲愤:“我母从未害人!是你们逍遥派内斗,逼她远走他乡!”
段正淳忽然开口:“白凤,够了。婉请是我女儿。”
全场骤静。
段正淳缓缓道:“当年我与秦红棉相恋,她怀胎十月,生下一女,便是婉请。我曾托人将她送往灵鹫宫寄养,没想到……竟在此地重逢。”
婉请如遭雷击:“你……你是我的……父亲?”
段正淳点头,眼中含泪:“我早该认你。可你母性情刚烈,不愿你卷入宫廷,才隐姓埋名。”
刀白凤冷笑:“段正淳,你风流成性,如今连女儿都认不清了?秦红棉的女儿,也配进我大理王府?”
“够了!”段正淳怒喝,“婉请是我亲女,从今日起,她便是我镇南王的千金!谁敢轻视,便是与我为敌!”
众人震惊。
婉请怔怔望着段正淳,泪水滑落。她一生孤苦,从未想过,竟有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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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万劫谷。**
段正淳率马大元、乔峰、段誉等人齐聚谷口。他们已查明,段誉被三大恶人与钟万仇夫妇联手劫走,关押于谷中石屋。
“钟万仇!交出我儿!”段正淳怒喝。
谷中应声而出,钟万仇大笑:“段正淳!你夺我所爱,今日我要你亲眼看着你儿子死!”
说罢,他一挥手,手下押出段誉,五花大绑,面色潮红。
“你对他做了什么?”段正淳怒极。
钟万仇阴笑:“我给他服了‘合欢散’,再过一个时辰,他便会神志不清,与我女儿钟灵成就好事!从此,他便是我钟家女婿,你大理镇南王,也奈何不得我!”
“卑鄙!”乔峰怒目。
段誉挣扎:“我宁死不从!”
就在此时,一道灰影掠入谷中,正是“恶贯满盈”段延庆。
他拄拐而立,声音沙哑:“钟万仇,你太贪心。段誉若死,大理必派大军剿你。不如交给我,我保你平安。”
钟万仇犹豫:“你又能如何?”
段延庆冷笑:“我乃大理前朝皇子,若段誉死于你手,我便可名正言顺登基。你若助我,他日我为帝,你便是国丈。”
钟万仇大喜:“好!一言为定!”
说罢,命人将段誉押入石屋,关押起来。
而段延庆却悄然对钟万仇道:“待他药性发作,你我合力,将他与婉请关入一室。我要让段正淳亲眼看着他儿子与私生女乱伦,身败名裂!”
钟万仇狞笑:“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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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西夏边境。**
慕容复(李延宗)辞别西夏皇帝返程,进入宋境恢复慕容复身份手摇宝扇腰悬宝剑一身白衣翩翩公子形象。
行至黑风岭,忽见两道黑影从林中跃出,一高一矮,正是“黑风双煞”——梅超风与陈玄风。
“慕容复!今日你休想活着离开!”梅超风怒吼,九阴白骨爪直取面门。
慕容复冷哼:“区区邪魔外道,也敢拦我?”
他不闪不避,指尖轻弹,一道银光射出——参合指!
“嗤”一声,梅超风肩头中指,整条手臂瞬间麻痹,九阴真气竟被封锁。
陈玄风大惊,铁掌拍出,慕容复反手一掌,斗转星移运转,将掌力原样奉还。
“砰!”陈玄风被自己的掌力震退七步,口吐鲜血。
“十个回合。”慕容复淡漠道,“我已留情。
就在此时,林中传来呼喊:“表哥!是你吗?”
正是王语嫣与包不同、阿紫。
慕容复不由分心,下意识关心则乱。
黑风双煞对视一眼,梅超风低声道:“我们不是他对手,先退!”二人抓住这个机会施展成名绝技轻功蜻蜓点水快如闪电。慕容复短板就是轻功速度不快。
说罢,二人抓起王语嫣,纵身遁入密林。
包不同大怒:“贼子敢尔!”
阿紫却冷笑道:“大惊,公子快…救…表…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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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劫谷,石屋内。**
段誉被锁于铁链,药性渐发,面色赤红,呼吸急促。
门开,婉请被推了进来,同样被缚。
“段誉!”婉请惊呼。
段誉强撑意识:“婉请……快走……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婉请挣扎:“钟万仇!你不得好死!”
门外,钟万仇与段延庆冷笑:“一个时辰后,你们便会情难自禁。段正淳,你就好好看着吧!”
说罢,关门落锁。
屋内,段誉喘息越来越重,眼神开始涣散。婉请急得流泪:“段誉,你撑住!想想你母亲,想想灵鹫宫!”
段誉颤抖:“我……我不想伤你……”
他猛然咬破舌尖,以痛醒神,同时运转北冥神功,试图压制药性。然而“合欢散”乃极阴之毒,与他体内莽牯朱蛤的阳毒相冲,竟引发真气暴走。
“不好!”段誉心知不妙,“若真气失控,我必走火入魔!”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一声巨响——
“段正淳!交出钟灵,否则我火烧此谷!”
是乔峰!
原来,乔峰查清康敏勾结星宿派,伪造玄悲之死,嫁祸于他,更发现段誉被劫,遂率丐帮弟子来援。
段正淳与马大元正与钟万仇对峙,忽见谷口火光冲天,乔峰率众杀至。
“乔峰!你竟敢犯我万劫谷?”钟万仇怒吼。
“交出段誉,否则,今日便是你万劫谷覆灭之日!”乔峰声如雷霆,降龙十八掌一掌拍出,巨石崩裂。
钟万仇惊惧,正要下令放火,忽听谷中警钟大作——
“不好!有人闯入后山禁地!”
段延庆脸色一变:“是慕容复!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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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石屋内。**
段誉真气暴走,北冥神功竟自动运转,将体内“合欢散”之毒与莽牯朱蛤之阳毒融合,形成一股前所未有的“阴阳毒元”,冲破经脉封锁。
“啊——!”他仰天长啸,铁链寸寸断裂。
他双目赤金,周身蒸腾黑气,竟在药性与真气冲突中,突破北冥神功第三重——“阴阳归元”!
“婉请……我好了。”他缓缓站起,掌中真气流转,竟将锁链熔为铁水。
“我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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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漫天,万劫谷战火将燃。**
**段誉破关,慕容复来袭,乔峰怒目,段延庆阴谋将败。**
**而被掳走的王语嫣,在黑风双煞手中,正被带往一个神秘之地……**
江湖,已至最乱之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