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聚贤庄血雨惊风
**一、风雪孤影,赴会求医**
聚贤庄,雪落如刀,天地肃杀。庄前石阶早已被鲜血染成暗赤,又被新雪覆盖,层层叠叠,如埋葬无数英魂的碑文。乔峰怀中紧抱着阿朱,她气息微弱,唇角渗血,内伤已入膏肓,若再不救治,不过三日,必死无疑。
他踏雪而来,玄氅染血,双目如寒星,直望庄门。
“乔峰来了!”守门弟子惊呼,声颤如风中残烛。
刹那间,庄内杀机四伏。刀出鞘,弓上弦,群豪列阵,严阵以待。薛神医立于厅前,手持银针,面色冷峻:“他竟真敢来!”
乔峰踏入大厅,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薛神医身上:“薛前辈,我乔峰今日不为别的,只为求你救她一命。她无辜受累,命悬一线。若你肯救,我乔峰任凭处置,生死无怨。”
薛神医冷哼:“你乃契丹恶贼,人人得而诛之。我岂能救你同党?救你,便是助纣为虐!”
“她不是同党。”乔峰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她是阿朱,一个不会武功、只知伺候人的丫头。她若死,我乔峰——**血洗聚贤庄,也在所不惜。**”
满堂哗然。有人怒斥,有人退后,更有人暗自心惊——**这乔峰,当真疯了。**
**二、托孤白世镜,绝交酒断情**
乔峰知薛神医不会轻易出手,转身望向丐帮旧部,目光落在白世镜身上:“白长老,我乔峰曾为丐帮之主,今日虽被逐出,但信你仍是条汉子。阿朱……我托付给你。若我死,望你护她周全。”
白世镜颤声:“帮主……我……”
“不必多言。”乔峰将阿朱轻轻交予他,“她若活,你带她走;她若死,我乔峰——**与天下为敌。**”
说罢,他走向厅中,取坛烈酒,独坐于群豪环视之下,仰头痛饮。
“这一坛酒,我敬诸位。”他举坛,“敬我们曾并肩抗敌,敬我们曾歃血为盟。今日之后,恩断义绝,生死各安天命。”
酒尽,坛碎。
他放下酒坛,缓缓起身:“来吧。我乔峰,一人承担。”
**三、血战聚贤,降龙荡寇**
“杀——!”群豪怒吼,刀剑如林,扑杀而上。
乔峰赤手空拳,降龙十八掌轰然展开——
“亢龙有悔!”掌风如雷,三人倒飞,撞塌梁柱;
“飞龙在天!”腾跃如电,掌影翻飞,五人断骨;
“见龙在田!”掌力沉雄,地面碎裂,十数人被震退。
血肉横飞,哀嚎遍地。他如战神临世,掌风所至,无人能挡。少林罗汉阵、武当太极圈、峨眉剑阵,皆被他以刚猛掌力破之。
游氏兄弟双战乔峰,铁桨与钢杖配合无间,却仍被“神龙摆尾”一掌震飞,口喷鲜血。
“我们……败了。”游骥苦笑,望向弟弟游驹。
“兄长,我们游家,不能辱没名声。”游驹点头,两人相视一笑,猛然运功自爆内息,轰然炸裂,血溅三尺。
群豪震惊,攻势稍滞。
乔峰立于血海之中,衣衫尽碎,浑身浴血,却仍挺立如山。
“还有谁?”他低喝,声如闷雷。
**四、束手就缚,黑衣救主**
群豪再扑,刀剑齐下。乔峰已力竭,左肩中剑,右臂被断刃划开,鲜血如注。他却不再还手,只将双臂张开,闭目待死。
“杀——!”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鹰隼自屋顶破瓦而下,手中长鞭卷起乔峰,腾空而起!
“放箭!”薛神医怒喝。
箭如雨下,黑衣人以乔峰为盾,借力翻腾,竟在万箭穿心之中,携其破窗而出,消失于风雪深处。
“追!”群豪欲追,却见厅外雪地上,留下一串血印,蜿蜒如龙,终被大雪覆盖。
**五、薛神医拒医,冷眼观局**
厅内,白世镜抱着阿朱,跪地哀求:“薛神医!她只是个丫头,求您救她!她若死,乔峰会屠尽中原!”
薛神医拂袖:“我薛家行医百年,不救恶贼同党。她若死,是命;我若救,是罪。”
“可她无辜!”白世镜嘶吼。
“无辜?”薛神医冷笑,“她随乔峰而来,便是共犯。我若救她,江湖人会说——薛神医助契丹恶贼!我薛家三代清名,毁于一旦!”
他转身入室,闭门不出。
白世镜抱着阿朱,跪于雪地,无助至极。
**六、慕容复至,一语定生死**
忽闻庄外马蹄声急,慕容复玄袍猎猎,独自踏入。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薛神医闭锁的房门上。他不言语,径直走向那扇门,抬手,轻叩三下。
门开一线,薛神医探出头:“慕容公子,此事与你无关。”
慕容复不看他,只淡淡道:“阿朱若死,你全族——**死。**”
薛神医一怔,以为听错。
慕容复抬眼,目光如冰:“你若救不活她,我便杀你全家,焚你医馆,断你薛家香火。**一个不留。**”
满堂死寂。
薛神医脸色骤变:“你……你竟如此狠毒?乔峰尚知江湖道义,你却……”
“乔峰是英雄,我慕容复不是。”慕容复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他讲义气,所以束手就缚;我讲恩怨,所以——**说杀,就杀。**”
他逼近一步:“你救她,是医者本分;你不救,是江湖偏见。可我不管那些。我只知——**她若死,你全族陪葬。**”
薛神医终于怕了。
他不是不怕死,而是怕**毫无意义地死**。怕家族百年声誉,毁于一人之怒。
“好……好!”他咬牙,“我救!我救便是!”
**七、寒玉床起死,阿朱易容脱身**
薛神医终是施针,以“九转还魂丹”辅以“寒玉床”疗伤。七日之后,阿朱气息渐稳,终能睁眼。
她醒来第一句便是:“乔大哥呢?”
白世镜摇头:“被黑衣人救走了……不知所踪。”
阿朱挣扎起身:“我要去找他!”
薛神医冷道:“你若敢出此门,我必杀你。”
当夜,阿朱取薛神医药箱中一张人皮面具,依其容貌易容,又换上医袍,悄然离开。
次日,群豪发现“薛神医”独自出庄,以为其避祸而去,未加阻拦。
而真正的薛神医,醒来后怒极,却无可奈何。
**八、慕容复收局,扬长而去**
慕容复再至,听闻阿朱已“逃”,并不恼怒。
他望向白世镜:“乔峰虽走,阿朱已失,他必来寻。你若见他,告诉他——阿朱**无恙,但江南,已非他能踏足之地。**”
说罢,他转身,将阿朱轻轻抱起——她已虚弱不堪,却仍挣扎:“你……放我下来!”
“你若想活命,便闭眼。”慕容复低语,“我救你,非为乔峰,也非为你。而是——**我不愿见她伤心。**”
阿朱一怔,终是闭目。
慕容复抱她上马,玄氅一扬,踏雪而去。风雪中,只余一行马蹄印,深而坚定。
**九、尾声:血雨之后,风雷未息**
聚贤庄,尸横遍野,游氏兄弟自尽,群豪死伤过半。薛神医闭门谢客,江湖震动。
乔峰被救,不知所踪。
阿朱易容潜逃,下落不明。
慕容复带伤女归江南,燕子坞再起风云。
而少林寺中,玄慈望着玄苦遗体,手中紧握那半枚铁片,上刻“慕容”二字,久久不语。
“师兄……你为何,非要说出这个名字……”
**佛前灯,照不破人间痴怨;**
**菩提雪,埋不尽江湖恩仇。**
**血雨惊风已过,可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