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破庙成婚,爱在荒芜
一、客店休憩,旧部护主
夜色如墨,寒风穿窗,吹得客店檐下灯笼摇曳不定,光影在青石板上跳动,如鬼火般忽明忽暗。这家客店位于大理城外三十里的官道旁,名为“归雁驿”,本是商旅歇脚之处,如今却因一场惊天动地的婚礼变故,成了江湖风云的临时避风港。
四大家臣护着重伤的慕容复,悄然入住。慕容复浑身是伤,肩胛、后心、臂膀皆有剑创与掌印,血染玄衣,气息微弱。他被安置在内室木榻上,由公冶乾以金创药敷治,风波恶守在门外,邓百川与包不同则轮流巡夜,警惕着段氏与四大恶人的追兵。
“公子这一战,虽败犹荣。”邓百川望着昏迷中的慕容复,低声叹道,“孤身闯婚堂,面对三绝顶高手,仍不退半步,只为见王姑娘一面……此等情义,江湖百年,未有几人。”
包不同低头不语,手中紧握那柄折扇,扇骨已裂。他想起王语嫣扑身护慕容复的那一幕,心中酸楚:“王姑娘……她终究还是选择了公子。可她披着红嫁衣,却为别人挡剑……这世间,何其不公。”
风波恶握拳道:“只要公子还活着,燕子坞就还在!慕容氏的旗,不会倒!”
夜深,众人皆疲,陆续歇下。唯有包不同独坐檐下,望着残月,默默饮酒。
忽然,一道红影如烟般飘入院中,无声无息,竟未惊动任何一人。
——**鸠摩智**。
他身披赤红袈裟,头戴金环,双目如炬,却无半分杀意。他缓步走入,直入内室,凝视着榻上的慕容复,久久不语。
“你来做什么?”包不同警觉,折扇一展,挡在榻前。
鸠摩智不答,只轻轻抬手,一股柔和内力将包不同震退三步,却未伤其筋骨。他俯身探慕容复脉搏,眉头微蹙:“经脉受损,气血逆行,若不及时调理,轻则武功尽失,重则三日内暴毙。”
“你……你能救他?”包不同惊疑。
鸠摩智缓缓点头:“我曾走火入魔,几近疯癫,是慕容博前辈一语点醒我,赠我《小无相功》心法,助我重归正道。他虽已逝,然恩情未忘。今日见其子为情所困,为爱赴死,如当年我为武痴狂,心有所感。”
他盘膝而坐,双掌贴于慕容复背心,一股雄浑而温润的内力缓缓注入。片刻后,慕容复眉头微动,呼吸渐稳。
“我以《小无相功》为他固本培元,三日内可苏醒,七日可行走。”鸠摩智收掌,轻声道,“但他的心伤,非药石可医。”
**二、洞房无欢,鸠摩智夜行**
与此同时,大理城内,镇南王府张灯结彩,洞房花烛。
段誉虽知王语嫣心已远去,却仍强作欢颜,与乔峰、虚竹饮酒庆贺。乔峰举杯道:“贤弟,今日大喜,虽经波折,终成眷属,可喜可贺。”
虚竹也道:“段兄得偿所愿,又承大统在即,实乃双喜临门。”
段誉勉强一笑,连饮三杯,眼中却无半分喜悦。他望向洞房方向,那红烛摇曳,映出王语嫣孤坐的身影,却无半分新嫁娘的娇羞。
“她……还在等他。”段誉心中苦涩,却仍举杯,“来,再饮!”
三人酩酊大醉,乔峰与虚竹醉卧厅堂,段誉因洞房花烛,饮酒较少,清醒几分。他缓步走向洞房,欲与王语嫣再试一次。
而此时,王语嫣正坐在妆台前,凤冠未摘,红烛映面,却泪痕未干。她手中紧握一枚绣帕,正是那幅“并蒂莲”。她轻声呢喃:“表哥……你若不来,我便随你而去。”
忽然,窗棂轻响。
一道红影如鬼魅般掠入,无声无息。
——**鸠摩智**!
他手中拂尘一挥,王语嫣便觉周身一松,原本身上被段誉暗中设下的“锁脉香”禁制已被解开。此香可令女子神志昏沉,无力反抗,正是段誉为防她逃走所设。
“王姑娘,慕容复在城外等你。”鸠摩智低声道,“若你愿去,我带你走。”
王语嫣抬眸,眼中泪光闪烁:“他……还活着?”
“不仅活着,还为你孤身闯婚堂,血战三绝顶,只为见你一面。”鸠摩智道,“他如今重伤昏迷,只念着你。”
王语嫣猛然起身,凤冠坠地,她却不管不顾:“带我走!立刻!”
鸠摩智点头,拂尘再挥,卷起王语嫣,如一道红烟,掠出王府,直奔城外。
**三、夜袭王府,段誉受伤**
段誉刚至洞房门口,便见一道红影携王语嫣破窗而出,顿时大惊:“鸠摩智!你敢!”
他急运六脉神剑,一道剑气射出。
鸠摩智回身一掌,以《小无相功》化去剑气,反手一拂,劲风扫中段誉肩头,将其震退数步,撞塌廊柱。
“段誉,你以阴谋夺人,又以禁香制人,不配称‘情’字。”鸠摩智冷冷道,“今日我带她走,非为江湖道义,只为成全一段真心。”
说罢,携王语嫣腾空而起,转瞬消失于夜色。
段誉欲追,却因酒醉与伤势,踉跄跌倒,望着那远去的红影,悲吼:“语嫣——!”
**四、深山破庙,主婚成礼**
五更天,东方微白。
一行人抵达深山一处破庙。庙宇早已荒废,梁柱倾颓,神像残破,蛛网横结,唯有中央一尊断臂观音,静默俯视人间。
鸠摩智将王语嫣放下,慕容复已被四大家臣用软轿抬至。他仍昏迷,但气息已稳。
王语嫣扑至榻前,握着他冰冷的手,泪如雨下:“表哥……我来了……我来了……”
鸠摩智望着二人,眼中竟有动容。他整了整袈裟,立于殿中,合十一礼,声如洪钟:
“今日,我鸠摩智,为慕容复、王语嫣主婚,天地为证,鬼神共鉴。愿你们——**执手同行,不离不弃,生死相随,白首不渝**。”
残烛摇曳,破庙为堂,草席为床,蛛网悬梁。
慕容复在昏迷中似有所感,手指微动。
王语嫣含泪微笑,轻轻在他唇上一吻:“表哥,我们成亲了。从此,再无人能分开我们。”
**五、尾声:醉梦与黎明**
城中,段誉独坐王府,望着空荡的洞房,红烛将尽,喜字已焦。
乔峰与虚竹酒醒,前来劝慰,段誉却只是摇头:“她走了……她的心,从来就不曾属于我。”
四大恶人亦在城中酒楼庆贺,段延庆听闻鸠摩智救走王语嫣,冷笑道:“也好,段誉得天下,却失所爱,比死更苦。”
而破庙中,晨光初照,透过残窗,洒在二人交握的手上。
王语嫣靠在慕容复肩头,轻声道:“表哥,我们回燕子坞吧,那里有我们的梅林,有我们的家。”
慕容复在昏迷中似有回应,手指微微收紧。
鸠摩智立于庙外,望向朝阳,低语:“情之一字,可破万法。你们,好自珍重。”
他转身离去,身影渐远,终成江湖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