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白虹掌对鬼爪，两败俱伤

残崖之上，劲风呼啸，月色都被两股狂暴真气搅得明暗不定。巫行云与李秋水已激战近三百回合，衣袍破碎、鬓发散乱，却依旧没有半分退意。

两人从逍遥派同门，变成一世死敌，争功法、争地位、争师尊青睐，争到青丝变白发，早已不是简单的胜负，而是执念入骨、不死不休。

巫行云十指如钩，幽冥鬼爪寒芒暴涨，每一击都带着冻裂金石的寒气。她仗着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诡异霸道，招式越发狂猛，恨不得一爪将李秋水的心口掏穿。

“李秋水，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李秋水飘然后退，白虹掌力层层叠叠涌出，柔中带刚，绵劲如丝，看似轻盈，却能将鬼爪寒气一一化解。她脸色虽略显苍白，眼神却依旧冷傲从容。

“姐姐，你这性子一辈子都改不了。越是急躁，死得越快。”

话音未落，李秋水掌势突变，不再一味防守。白虹掌化作两道长虹，一左一右，直切巫行云两肋。这一招看似平淡，却是她毕生功力所聚，暗藏震断经脉之威。

巫行云冷哼一声，不退反进，鬼爪凌空抓出，硬生生扣向那两道掌风。

“你以为我怕你不成！”

“嘭——！”

爪与掌轰然相撞。

幽冥鬼爪的阴寒、白虹掌的刚猛，两股绝世功力正面硬撼，刹那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疯狂席卷，山崖碎石成片崩落，下方云雾翻腾。

两人同时浑身一震。

巫行云只觉得胸口如遭重锤，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踉跄后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她指尖微微颤抖，体内真气翻涌紊乱，八荒六合功几乎被震得岔气。

李秋水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只觉一股阴寒刺骨的真气顺着掌心狂冲而入，经脉一阵刺痛，掌心泛出青白之色，整条手臂都微微发麻。她闷哼一声，后退五步，嘴角缓缓溢出一缕鲜红。

两败俱伤。

巫行云抹去嘴角血迹，眼神依旧狠厉如刀：“好……好一个白虹掌……今日便是同归于尽，我也拉着你一起！”

李秋水抚着胸口，喘着粗气，声音却依旧带着几分媚冷：“谁怕谁……你我斗了一辈子，一同埋骨此地，也算是个了断。”

两人同时深吸一口气，就要再度提劲，拼尽最后功力同归于尽。

一旁的虚竹看得魂飞魄散。

他再顾不得什么尊卑前辈，猛地纵身冲上前，张开双臂拦在两人中间，嘶吼道：“前辈！万万不可！”

巫行云怒喝：“小和尚滚开！”

李秋水亦是冷斥：“此事与你无关！”

虚竹却死死站在中间，摇头如拨浪鼓：“不行！不行！你们再打下去，都会死的！”

他知道，两人此刻都已油尽灯枯，再拼一招，必定双双殒命。

虚竹一咬牙，不顾自身安危，双掌同时推出，北冥神功悄然运转，硬生生将两人残余的掌力与爪力一同引向自己体内。

“噗——”

狂暴真气瞬间冲入经脉，虚竹只觉得浑身经脉欲裂，眼前一黑，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可他硬是咬牙撑着，不退半步。

“你们……都是好人……不要死……”

巫行云与李秋水都是一怔。

她们一生算计、一生争斗，从未见过这般傻得不要命的人。明明只是个不相干的小和尚，却愿意以命相拦。

两人同时被那股反噬之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提不起半分功力。

“你……”巫行云又气又急，指着虚竹，却说不出话。

李秋水也是脸色剧变，看着虚竹倒下的身影，眼中第一次露出复杂之色。

就在这时，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从崖边密林之中缓缓传来。

“呵呵呵……两位斗得两败俱伤，真是天助我也。”

脚步声渐进。

丁春秋一身紫袍，面带毒笑，缓步走出。

他看着地上重伤无力的巫行云与李秋水，又看了看吐血昏迷的虚竹，眼中野心与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巫行云心头一沉。

李秋水脸色骤变。

她们此刻连站起来都难，若是丁春秋出手，两人必死无疑。

虚竹强撑着睁眼，声音微弱：“不……不要……”

丁春秋一步步走近，阴笑道：“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不老长春功……今日，全都归我丁春秋了！”

月色凄冷，山崖死寂。

一场更大的杀劫，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