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敌强敌，节节败退

丁春秋那记蕴满剧毒与化功大法的毒掌，已压至虚竹胸口半尺之内。

阴寒毒风刮得虚竹肌肤刺痛，毒气已然侵入肌理，沿着经脉一路蚕食，他整个人都泛着一层死青。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内浑厚的北冥真气正被疯狂抽离、化散，如同决堤洪水般向外倾泻。每多撑一瞬，经脉便多裂一分，剧痛如同万千钢针同时穿刺，痛得他浑身抽搐，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满口都是腥甜之气。

可他依旧不退。

双脚如同钉死在崖石之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截宁折不弯的枯木，死死挡在巫行云与李秋水身前。

“小和尚，你倒是硬气！”丁春秋目露凶光，狞声喝道，“我倒要看看，你这一身硬骨头，能撑到几时！”

他手腕猛一发力，掌风再催三分，青黑色毒雾轰然炸开，尽数涌入虚竹体内。

虚竹浑身剧烈一颤，喉间再也压制不住，“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黑血，洒在残破的僧袍上，触目惊心。

他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冒，双耳嗡嗡作响，几乎要彻底失去意识。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身体微微摇晃，已是强弩之末，随时都会轰然倒下。

“虚竹！”

巫行云失声惊呼，尖利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慌乱。她这一生杀人无数、冷心冷情，从未为谁这般揪心过，可此刻看着这舍命护她的小和尚一步步走向死路，她的心竟像是被狠狠揪住，痛得喘不过气。

她拼尽全力想要起身，可四肢百骸都充斥着虚脱与剧痛，内力空空如也，连一根手指都难以抬起，只能眼睁睁看着，满心绝望。

李秋水也脸色惨白，闭目轻叹一声。

她与巫行云争斗一生，高傲入骨，此刻却连保护一个挺身而出的少年都做不到。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她缓缓睁开眼，看向丁春秋的目光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杀意。

“丁春秋……你若杀他，我便是化作厉鬼，也必让你魂飞魄散。”

声音轻淡，却寒彻入骨。

丁春秋嗤笑一声，全然不将重伤的她放在眼里：“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等我杀了这小和尚，下一个便是你！”

他不再留手，全身功力聚于一掌，准备一击毙命，彻底结束这场麻烦。

虚竹视线已经模糊，只能勉强看清丁春秋狰狞的轮廓。他知道，自己再也撑不住了。

可他心中那点愚直的善念，依旧不肯熄灭。

“前……前辈们……快……走……”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这几个字，身子一软，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如同断线的木偶一般，直直向前倒去。

“虚竹！”

阿紫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却浑身酸软，只能绝望地看着那道浴血的身影倒下。

丁春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戾，顺势踏步上前，毒掌直追倒地的虚竹，欲一掌补上，彻底将其击毙，永绝后患。

“受死吧！”

掌风呼啸，毒气翻腾。

虚竹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闭目待死。

巫行云与李秋水同时闭上眼，心中一片悲凉。

她们一世高手，最终却要连累一个无辜小和尚陪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清脆而桀骜的娇喝，骤然从崖边炸响：

“丁春秋！你敢再动他一下，我让你死无全尸！”

声音尖锐，带着一股豁出一切的狠劲。

众人猛地睁眼。

只见阿紫不知何时已经挣扎着爬起，手中毒鞭紧握，虽然嘴角带血、身形摇摇欲坠，却眼神如刀，死死盯住丁春秋，一步一步，挡在了虚竹身前。

她明明浑身是伤，明明功力远不及丁春秋，明明只要一招便会被秒杀。

可她站在那里，娇小的身影，却像是筑起了一道最后的防线。

丁春秋一愣，随即怒极反笑：“孽徒，你自身都难保，还敢拦我？”

阿紫咬着牙，声音发颤，却一字一顿：“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杀他。”

残风呼啸，月色凄冷。

重伤的阿紫，力竭的虚竹，油尽灯枯的两大高手。

面对凶焰滔天的丁春秋，他们已是节节败退，退无可退。

这一战，似乎已经注定了结局。

可没有人退缩。

因为他们身后，已是悬崖，再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