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玄悲之死，江湖暗涌
少室山巅，雪落无声。
少林寺钟声长鸣，三十六响，哀悼玄悲大师圆寂。玄悲乃少林达摩院首座，德高望重，此番赴大理讲经，竟暴毙于无量山脚，尸身被发现时，喉骨碎裂，肤呈青紫，掌心却赫然印着一道刚猛掌力——正是丐帮绝学“降龙十八掌”的痕迹。
消息传回中原，群雄哗然。
“乔峰！定是乔峰所为！”
“契丹人狼子野心，竟敢弑杀我少林高僧！”
“丐帮与少林素有嫌隙，此乃蓄意挑衅！”
少林寺内，方丈玄慈面色凝重，手中握着一封密报，指尖微颤。他抬头望向跪在殿中的执法僧：“确定是降龙掌力？”
“回方丈，掌印清晰，力透骨髓，非乔峰亲施，无人能为。”
玄慈闭目长叹：“乔峰虽为契丹人，但行事磊落，未必会行此卑劣之事……然，江湖舆论，已不容他。”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如风掠入，单膝跪地，正是丐帮传讯长老。
“启禀方丈，乔帮主已动身前往大理，亲查玄悲大师死因，誓还少林一个公道！”
玄慈睁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异：“他……竟主动前往？”
“乔帮主言，若真为他所为，他愿自刎于少林山门；若非他所为，则必擒真凶，以正视听。”
殿外风雪骤急，玄慈望着漫天飞雪，低声道：“江湖……要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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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镇南王府。
段誉跪在父亲段正淳面前，眉头紧锁：“爹，玄悲大师死于我大理境内，少林已派弟子前来交涉，若处理不当，恐引两国纷争。”
段正淳负手而立，神色沉郁：“乔峰已动身，他若来，必掀风雨。你如今武功初成，不可轻涉险地。”
“可我不能袖手。”段誉起身，目光坚定，“玄悲大师乃得道高僧，若真为降龙掌所杀，必有隐情。我欲前往无量山，查探真相。”
段正淳看着儿子，忽然一笑：“你既心存善念，为父也不拦你。只是江湖险恶，切记——不可轻信，不可轻怒。”
段誉领命而出，刚至府门，便见钟灵匆匆赶来，发丝凌乱，眼中含泪：“段公子！不好了！神农帮围了无量剑，说要血洗山门！”
“为何？”段誉一惊。
“他们说……说无量剑勾结星宿派，害死了玄悲大师！”
段誉心头一震，立刻策马奔向无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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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量剑山门前，火光冲天。
神农帮帮主“赤焰手”司空玄立于高台，手中钢刀滴血，冷笑道：“今日不灭无量剑，誓不收兵！”
无量剑掌门苦苦求饶：“我等与玄悲大师之死毫无关联，为何要遭此劫难？”
“少林已查实，玄悲死前曾与你派弟子交谈！”司空玄怒喝，“交出真凶，否则——鸡犬不留！”
就在此时，段誉纵身跃上高台，朗声道：“且慢！玄悲大师之死，尚无定论，岂能因一面之词，便屠戮无辜？”
司空玄冷眼打量：“你便是段正淳之子？乳臭未干，也敢来管我神农帮的事？”
“我只求一个公道。”段誉拱手，“若真有证据，我段誉愿助你们擒凶；若无实据，便不该滥杀！”
“好一个公道！”司空玄大笑，“那我便给你一个机会——若你肯服下‘断肠散’，三日内取来钟万仇的‘闪电貂’解药，我便退兵！否则，你与无量剑，一同陪葬！”
话音未落，他手中毒丸已弹入段誉口中。
段誉只觉腹中如焚，冷汗直流，却仍挺直脊背：“好……我答应你。”
钟灵冲上前来，哭道：“段公子！那闪电貂乃我父钟万仇的命根子，他怎会交出解药？”
“我自有办法。”段誉强忍痛楚，望向远方，“先救无量剑。”
司空玄冷笑：“好，我给你三日。三日后若无解药，你肠穿肚烂，死无全尸！”
说罢，挥手下令退兵。
夜深人静，段誉在钟灵搀扶下，艰难行于山林间，腹痛如绞，意识渐昏。
“我……撑不住了……”他低语。
钟灵急道：“前面有个山洞，我们先躲一躲！”
两人跌入洞中，段誉靠在石壁上，忽然发现洞壁刻满奇异纹路，似图似字，中央一具玉像端坐莲台，眉目如画，宛如仙人。
“这……这是……”段誉挣扎起身，手指触上玉像底座，忽听“咔”一声轻响。
石壁缓缓开启，一道暗门浮现，门内，一卷竹简静静置于石台，上书八字——
**“北冥神功，吸人内力。”**
旁有小字：“逍遥派秘传，非至诚至善者，不可修习。”
段誉怔住，腹痛却愈发剧烈。
钟灵拾起竹简，惊道：“这……这是武功秘籍！段公子，你快看看，或许能解你身上之毒！”
段誉强撑精神，翻开竹简，只见内页绘有经脉图谱，口诀玄奥，首句便写道：
**“天地之间，万物皆可为我所用，内力亦然。北冥者，海也，纳百川而不拒。”**
他正欲细看，忽觉腹中剧痛稍缓，仿佛有股暖流自丹田升起。
“这……这功法……竟在吸收毒力？”
钟灵惊喜：“快练！或许能活命！”
段誉盘膝而坐，依诀行气，只觉一股奇异吸力自掌心生出，竟将体内毒素缓缓导入经脉，化为己用。
而就在此时，洞外风声微动，一道黑影悄然掠过，停在洞口。
那人身着白衣，面具覆面，正是化名“李延宗”的慕容复。
他望着洞中二人，目光落在竹简上，嘴角微扬：“北冥神功……终于现世了。”
他并未现身，只留下一缕轻烟般的气息，悄然退去。
段誉浑然不觉，仍在运功，体内真气渐生，断肠散之毒，竟被北冥真气一点点吞噬。
钟灵守在一旁，忽见段誉周身泛起淡淡蓝光，惊道：“段公子，你……你身上在发光！”
段誉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竟觉四肢百骸充满力量，腹痛全消。
“我……我好像……变强了。”
他站起身，望向玉像，恭敬一拜：“多谢神仙姐姐赐功。”
钟灵笑道：“那你现在能救无量剑了？”
段誉点头，目光坚定：“不止是无量剑，我还要查清玄悲大师之死，还江湖一个清白。”
他不知，自己已踏入一场巨大的漩涡——北冥神功现世，江湖必争；而那洞外的黑影，正将他一步步引入更深的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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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处，慕容复立于山巅，望着无量剑方向火光渐熄，低语道：**
“乔峰将至大理，段誉已得神功，康敏手握密函……棋子已布，只待风起。”
他抬手，一枚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幽光，正是从燕子坞带来的“慕容氏信物”。
“大燕复兴，就从这一局开始。”
**风雪再起，江湖夜雨，杀机暗涌。**
**而真正的风暴，尚未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