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共讨黑冰台，保卫我中原
少室山大雄宝殿前，广场早已被来自中原各地的武林人士挤得水泄不通。自少林方丈玄慈大师受伤、黑冰台连灭武当、崆峒、鲨鱼帮，暗杀丐帮数位长老之后，整个江湖便被一层浓重的血色阴霾所笼罩。往日里各大门派之间偶有摩擦，甚至为了虚名利益明争暗斗，可此刻，所有人脸上都只剩下同仇敌忾的凝重与悲愤。
山风呼啸，卷起大殿前悬挂的经幡，猎猎作响，像是为死去的武林同道默哀。广场正中央，摆放着数十块灵位，皆是近期死于黑冰台之手的掌门、长老与精英弟子。崆峒掌门的灵位摆在最前，旁边是丐帮四大长老、鲨鱼帮帮主、武当数十名核心弟子的牌位，每一块灵位背后，都是一条鲜活的性命，一场血流成河的惨案。
玄慈方丈身披金色袈裟，虽胸口伤势未愈，面色略显苍白，却依旧挺直腰板，立于高台之上。他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群雄，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怆，透过内力传遍整个广场：“诸位同道，近日来，黑冰台肆虐中原，武当蒙难，崆峒掌门殉派，鲨鱼帮满门被屠，丐帮长老喋血街头，就连我少林，也遭人挑衅，佛门清净地，沦为血杀场！”
话音落下，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怒吼。
“这群辽狗欺人太甚！”
“杀了黑冰台那群恶贼，为掌门报仇！”
“少林主持公道，我等愿誓死追随！”
武当清虚道长被弟子搀扶着站在左侧前列，他肩背伤势极重，每动一下都牵动筋骨剧痛，可眼中的怒火却几乎要喷薄而出。那日黑冰台突袭武当，金轮法王出手狠辣，若不是门下弟子拼死掩护，他早已命丧当场，武当山百年基业，毁于一旦，这份屈辱，他此生难忘。
“玄慈大师，”清虚道长声音沙哑，拱手行礼，“我武当上下，愿听从少林调遣，与黑冰台不死不休！只求能为死去的同道报仇，守住中原武林的最后一点骨气！”
他话音刚落，丐帮新任代帮主立刻上前一步，手持打狗棒，朗声道：“我丐帮弟子遍布天下，亲眼所见黑冰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此仇不共戴天，丐帮愿为先锋，荡平黑冰！”
人群之中，峨眉、昆仑、华山、衡山等各门各派的掌门与高手纷纷应声，一时间，喊杀声、怒吼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少室山嗡嗡作响。往日里互相轻视的江湖门派，此刻终于放下了所有隔阂与私怨，紧紧站在了一起。
玄慈方丈抬手压下众人的声音，继续说道：“黑冰台并非江湖草莽，而是大辽皇室暗中组建的杀手组织，其首领武功深不可测，麾下高手如云，此番出手，目的便是摧毁我中原武林，让我汉人无人敢反抗大辽铁骑！若我们再各自为战，只会被逐一击破，最终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番话，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
从武当到崆峒，从江南到中原，黑冰台的手段残忍而高效，正是采用逐个击破的策略，短短半月之内，便让中原武林元气大伤。若不是少林及时发出英雄帖，恐怕用不了多久，各门各派都会步鲨鱼帮的后尘。
“今日，少林号召天下同道，歃血为盟，组建中原武林同盟！”玄慈方丈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凛然正气，“同盟以保卫中原、诛杀黑冰、匡扶武林为己任，不分门派大小，不分武功高低，凡我中原武林人，皆可入盟，同心协力，共抗强敌！”
台下群雄轰然应诺，声浪直冲云霄。
几名少林武僧抬上一尊青铜大鼎，鼎中盛满烈酒。玄慈方丈率先拔出随身戒刀，划破指尖，将鲜血滴入酒中，随后清虚道长、丐帮代帮主、峨眉掌门等人依次上前，以血入酒，以示决心。
一碗碗掺着鲜血的烈酒被分到众人手中，玄慈方丈高举酒碗，声如洪钟：“今日我等立誓，共讨黑冰台，保卫我中原！若违此誓，天人共戮，万劫不复！”
“共讨黑冰台，保卫我中原！”
“共讨黑冰台，保卫我中原！”
成千上万的武林人士同时举杯，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酒液混着热血，顺着咽喉流下，烧得每个人心中战意沸腾。摔碗之声此起彼伏，碎裂的瓷片铺满地面，像是破碎的旧仇，也像是新生的决心。
盟誓已毕，群雄围聚在大雄宝殿内，开始商议具体对策。殿内灯火通明，地图铺在正中央，上面标注着黑冰台近期出现的所有地点，以及被袭击门派的位置。
“黑冰台行踪诡秘，神出鬼没，且高手众多，硬拼恐怕吃亏。”一名昆仑派长老皱眉说道，“我们必须先确定他们的总坛所在，再集中力量一举歼灭，否则只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不错，”清虚道长点头附和，“据我武当幸存弟子回报，黑冰台出手之人，有不少是辽境高手，还有金轮法王这等异域强者坐镇，实力不容小觑。贸然出击，只会重蹈覆辙。”
提到金轮法王，众人更是咬牙切齿。正是此人，连破武当、崆峒两大门派，武功之高，当世罕见。
就在此时，一名少林弟子匆匆入殿，躬身禀报：“大师，燕子坞慕容公子派人传来消息，黑冰台幕后首领，身份已经查明！”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名弟子身上。
慕容复追查黑冰台一月有余，是江湖中最早与黑冰台正面交手、且全身而退的高手，他查到的消息，无疑是重中之重。
玄慈方丈沉声问道：“是何人？”
“正是昔日北侠，乔峰！”
“乔峰？”
“竟是他？”
殿内一片哗然，群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乔峰之名，响彻江湖，丐帮帮主出身，武功盖世，义薄云天，曾是无数武林中人敬仰的英雄。谁也想不到，那个带领丐帮抗击辽兵、守护中原的北侠，竟然会变成祸乱江湖的黑冰台首领。
“难怪黑冰台行事如此狠辣，调度如此周密，原来是乔峰在背后指挥！”有人愤然拍案，“枉我等昔日还敬他是条好汉，没想到竟是辽人的走狗！”
“慕容公子与他有旧怨，此番王姑娘被黑冰台误伤，慕容公子更是与他不死不休！”少林弟子继续说道，“慕容公子已表态，愿加入武林同盟，共战乔峰与黑冰台！”
得知首领是乔峰，众人心中又是愤怒，又是凝重。乔峰的武功，天下皆知，降龙十八掌所向披靡，再加上他身边的段誉、虚竹两位结义兄弟，皆是当世顶尖高手，这一战，注定是一场血战。
玄慈方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沉声道：“无论黑冰台首领是谁，只要他屠戮中原武林，便是我等共同的敌人！乔峰昔日虽有威名，可如今助纣为虐，祸乱苍生，便不配再称北侠！”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的华山位置，斩钉截铁地道：“华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地处中原腹地，是天下英雄汇聚之地。我等便向黑冰台下战书，约战华山之巅！要么黑冰台俯首认罪，要么我中原武林，便与他们决一死战！”
“好！就约战华山！”
“与他们分个生死，定个胜负！”
“我等愿死守中原，绝不后退半步！”
殿内群情激昂，所有人都明白，这一战，是中原武林的生死之战。赢，则江湖安宁；输，则万劫不复。
天色渐晚，少室山的灯火依旧通明。各大门派开始整顿人手，调配兵器，疗伤备战，每一个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决战做准备。
山风再次吹过，带着一丝凛冽的寒意，却吹不散中原武林人眼中的火光。
黑冰台祸世，中原浩劫，可此刻，无数江湖儿女放下私怨，同心同德，以血肉之躯，筑起一道守护中原的长城。
共讨黑冰台，保卫我中原。
这不仅仅是一句誓言，更是刻在每一个人心中的信念。无论对手是乔峰，是金轮法王，还是大辽的千军万马，中原武林，绝不低头。
大战的序幕，已然拉开。华山之巅，注定要迎来一场震动整个江湖的惊天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