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秋水下令，吞并星宿海
灵鹫宫缥缈峰巅，寒风卷着碎雪掠过九天九部女弟子的衣袂，往日里由天山童姥一手执掌的森严地界，此刻已然换了天地。
殿中暖炉烧得极旺，却压不住李秋水一身睥睨天下的冷傲风华。她端坐于往日巫行云的宝座之上，一袭水蓝宫装衬得容颜依旧绝世，眉眼间尽是大胜之后的傲然与掌控欲。殿下文武分列，九天九部首领尽数俯首，无一人敢抬头直视这位新掌宫的威仪。
丁春秋躬着身，立于阶下最前首，脸上堆着极尽谄媚的笑，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他方才凭着一番花言巧语与献上的几门逍遥派旁支武学，堪堪讨得了李秋水的欢心，此刻正惴惴不安，等着这位狠辣的长辈发话。
李秋水指尖轻叩着扶手，玉质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声都敲在丁春秋的心尖上。她目光扫过阶下，最终落在丁春秋身上，红唇轻启，声音清冷如冰珠落玉：“丁春秋，你叛出逍遥派，盘踞星宿海数十载，自创那什么星宿派，门下尽是些阿谀奉承、阴毒卑劣之徒，倒也算是‘本事’。”
丁春秋心头一紧，连忙跪地叩首：“晚辈糊涂，当年一时鬼迷心窍冒犯师门，如今得见师叔祖神威盖世，降服巫行云那老妖婆，晚辈心中唯有敬畏，再不敢有半分异心！只求师叔祖收留，晚辈愿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他口中说得恳切，心里却早已打好算盘——李秋水与天山童姥斗了一辈子，如今刚拿下灵鹫宫，根基未稳，必定需要人手，自己这星宿海的势力，便是最好的投名状。
李秋水看着他伏低做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她岂会不知这徒弟的心思？野心勃勃，阴狠狡诈，留着本是祸患，可如今她刚掌控灵鹫宫，九天九部弟子尚有不少心向童姥，若是能借丁春秋之手清理异己，再吞并星宿海的势力，正好能壮大自己的力量，何乐而不为？
“犬马之劳？”李秋水缓缓起身，步下高台，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香风，“你那星宿海，地处西域边陲，弟子数万，毒功诡异，倒是一支可用的力量。”
丁春秋心中一喜，以为李秋水要许他高位，连忙抬头：“师叔祖但有吩咐，晚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李秋水声音陡然一厉，目光如利刃般刺向丁春秋，“我既掌了灵鹫宫，这逍遥派所辖地界，便容不得旁门左道自立门户。从今日起，你率星宿派全员，归降灵鹫宫，星宿海之地，尽数并入缥缈峰麾下！”
一语落下，满殿皆惊。
九天九部的女弟子们面面相觑，星宿海远在西域，势力庞大，李秋水刚坐稳掌宫之位，便要直接吞并这股悍匪般的势力，手笔之大，令人心惊。
丁春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缩。
他本想依附李秋水，借她的势力稳固自己星宿老仙的地位，甚至妄图日后能分得逍遥派的武学秘籍，却没想到李秋水一开口，竟是要直接吞并他的星宿海，让他从一方霸主，沦为灵鹫宫的麾下走卒！
“师叔祖……”丁春秋声音发紧，强压着心头的怒与惧，“星宿海弟子散漫惯了，怕是难以管束，不如……不如让晚辈在外替师叔祖镇守西域，年年进贡，听候调遣，岂不更好？”
他还想讨价还价，试图保留自己的独立势力。
可李秋水是什么人？一生斗智斗勇，心机手段远胜巫行云，怎会容他讨价还价？
只见李秋水柳眉一竖，周身骤然迸出凛冽寒气，白虹掌力隐隐弥漫，殿内温度瞬间骤降，炉中炭火都似要熄灭。
“丁春秋，你敢跟我讲条件？”
她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欺近丁春秋身前，玉手一扬，一记轻飘飘的耳光甩在丁春秋脸上。
“啪！”
一声脆响，响彻大殿。
丁春秋半边脸颊瞬间红肿，口中腥甜，却不敢有半分躲闪，更不敢运功抵挡，只能僵在原地，浑身冷汗涔涔。
“当年你欺师灭祖，暗害无崖子，我没找你算账，已是宽宏大量。”李秋水声音冰冷刺骨，字字如刀，“如今给你两条路——要么，即刻率星宿派归降，拆了星宿海的旗号，从此听命于我，我便饶你性命，传你逍遥派正宗武学；要么，我亲自出手，荡平星宿海，将你这叛门逆徒，挫骨扬灰！”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那是掌控生死的绝对强势。丁春秋深知李秋水的武功早已登峰造极，远非自己可比，灵鹫宫九天九部高手如云，真要翻脸，他的星宿派根本不堪一击。
心头怒焰狂烧，却只能死死压下，脸上重新堆起谄媚的笑，连连叩首：“晚辈不敢！晚辈遵命！全听师叔祖吩咐！即刻便传令星宿海，归降灵鹫宫，听从调遣！”
识时务者为俊杰，丁春秋最懂这个道理。此刻隐忍，日后总有机会翻盘，他心中暗自发誓，待自己夺得不老长春功与逍遥派全部武学，定要让李秋水付出代价。
李秋水见他服软，脸色稍缓，收回掌力，转身坐回宝座之上。
“既然如此，三日内，我要看到星宿海的降书，所有星宿派弟子，尽数调离西域，分批前来缥缈峰听命。”李秋水冷声下令，“另外，将你星宿派所有毒经、武学秘籍，悉数上缴还施水阁……哦不，上缴灵鹫宫藏书阁，少一本，我便拔了你一根舌头。”
“是……晚辈遵命。”丁春秋咬着牙，一字一句应下，心中恨得发狂，却不敢有半分违抗。
李秋水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朗声道：“从今日起，缥缈峰灵鹫宫，统辖九天九部与星宿海两部势力，凡我逍遥派辖地，尽数归我掌控！谁敢不服，杀无赦！”
“谨遵掌宫令！”
满殿弟子齐声应和，声震云霄。
寒风依旧卷过缥缈峰，可这江湖格局，已然在李秋水的一声令下，悄然改写。
丁春秋躬身退下，走出大殿的那一刻，脸上的谄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狠无比的怨毒。他抬头望向漫天飞雪，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李秋水，你夺我星宿海，辱我尊严，这笔账，我丁春秋记下了。
不老长春功，长生不老之术，我势在必得！
而此刻的缥缈峰深处，无人知晓，一场藏在谄媚与臣服之下的阴谋，已然悄然滋生，只待一个时机，便会彻底爆发，将这刚刚安稳的灵鹫宫，再次卷入腥风血雨之中。